文迟低头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唇,然后又伸手把眼镜重新带上。
“有好点了吗?”他问。
“虽然这和我平时见过的疏导都不太一样,但是感觉还不错。”许行止闭了闭眼,撑起身子靠坐在后面的桌子上。
“嗯。”文迟也移开了视线,难得无言。
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吗,之前Alpha标记Omega之后都会抱一下或者揉揉脑袋以示安抚。
但是许行止需要吗?
“在想什么?”许行止看着他,抬手往他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文迟把他的手挪开,放到他自己身上,“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做点什么。”
许行止顺着他的力道把手收了回来,“不需要做什么,对于这种事情都要找一个标准吗?”他语气带着惯常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就可以放松下来。
文迟抬手,又往他的脖颈后面碰了碰,那里有一点肿了,外面有一圈很明显的牙印。
许行止在他碰上去的时候就绷紧了身子,但是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让他去摸。
肿胀的地方感觉还带着热气,按下去的时候哨兵的身子也跟着一抖,有点好玩,文迟不甚走心的想。
许行止作战服的扣子早就解开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因为血的缘故,有几处比别的地方更黑。
文迟收回手,和许行止拉开了一点距离,“应该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的,有点太胡来了。”
“不算胡来吧,安抚濒临崩溃的精神海,从来都是第一要义。”许行止伸手虚虚的拢在了后颈的那个地方,“而且我身体素质很好,这种程度又死不了。”
文迟没有在和他拌嘴,只是又伸手摸他的脸,拇指扣在了他的下颌处。
“在这里别动,把衣服撩起来,我去拿药。”
他的拇指有点用力,许行止只能被按着抬头,仰视着他。
许行止慢慢举起手来,是一个敷衍的投降的姿势,他看着文迟的表情,发现对方表情很淡,并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垂着眼眸扫视着他,只好把自己的上衣撩了起来。
腹部有一道两厘米深的擦伤,带着黑色的凝固血迹,如果他不是个哨兵,这道伤可能已经要了他的命。
但是当事人还是毫无所觉的撩着衣服,眸中带着浅淡笑意的望着他。
“哎,真没什么事,倒是你,真的不要我帮你看看吗?”许行止轻轻晃了晃脑袋,从他的手里挣扎了出来。
“你是指什么?”文迟问,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的,明明还是那副样子,但是一旦没了笑意,就无端让人感到强硬。
“你的精神力乱成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许行止追问,他一只手还在往上撑着自己的衣服,自从文迟说过之后就没有放下来过。
“还好。”文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和人讨论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除了暴露自己的弱点之外毫无用处。
他又看了许行止一眼,用大拇指指腹往他的嘴唇上擦了一下,然后垂下手,转身去角落里拿了一个医疗箱。
许行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有点粗粝的质感,这是一个带着点警告的意思,让他不要再乱说话。
他看着文迟的背影,把头往后仰了仰,对着自己笑了一下,随后用小拇指蹭了蹭那道伤口。
有点疼,但是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以哨兵的体质,等到回去之后再躺两天修复舱就差不多了。
“等一下会有点疼,记得不要咬自己,可以把衣服叼着。”文迟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手电筒,另一只手把简易医疗包放到了桌上。
“不用。”许行止哼笑了一下,显然并不认为自己会疼到咬衣服。
文迟处理外伤的经验比他想象中的要丰富,但是没有专业训练的痕迹,要么是他给别人处理伤口很熟练,要么是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很熟练。
许行止倾向于后者。
他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很平静,先用刀割开伤口周围粘连的布料,刀刃贴着皮肤走的很稳,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断开的布料从血肉上面撕了下来。
他把镊子伸进伤口,干脆利落地夹住里面的弹片碎屑,再往外一带。
许行止的腹部感到一阵痉挛,他肌肉紧绷,直到对方直接把药敷在他伤口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吸了口气。
文迟的手停住了,抬头问道,“很疼吗?”
许行止咬牙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回答,等到缓过来了那一阵痛之后,才问,“你平时都是这样处理自己的伤口的吗?”
难怪开始的时候要说这么一句话。
文迟没有回话,只是在最后消毒的时候动作轻了很多,但是很显然,他平时的习惯都是直接往上面倒的,现在这样慢下来倒是有点更加折磨人的意味。
许行止闭了闭眼,一只手撩着衣服,另一只撑着桌子的手抓过了文迟的手腕,把消毒喷雾直接喷完了。
他的手抓过去之后才松开,然后往桌沿撑了一下,才把衣服往上面撩了一下,咬着衣服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
文迟的手任由他带着,看着手下剧烈抖动的肌肉,难得显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他无意识捏着绷带的一脚,随后低头给他的腹部缠上绷带,确定止血之后才说,“你要是实在难受可以随时喊停的。”
他站直了身,把染血的绷带扔进了专门的处理袋中,“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们身量相仿,站起来的时候,只要稍微一伸手,就很容易碰到对方的手腕。
许行止看着他,把还撩着的衣服放了下来,说“好”。
文迟把眼镜稍微往上推,捏了捏了自己的鼻梁,“这次任务大概还要多久结束,你直接来找我,不管你的队员了吗?”
“马上就结束了,他们不用管,要是出事了会联系我的。”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文迟回了一句,他看上去有点疲惫,但是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许行止嘴唇微张,到底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开口,“你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别,是雪松味吗?”
“是的。”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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