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奶团子在钻被褥拱被褥的时候,淮阳王不是没有表达过不满,
但是奶团子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察言观色天赋,
他变脸,她也跟着变脸,淮阳王不想被魔音灌耳,这才允许她继续拱被褥,他平躺在大床的一侧,
淮阳王感觉到到了前所未有的身心疲惫,以前带兵打仗上战场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赵克不禁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大不如前了,
赵克想着,也许要叫大夫过来给他把脉,
赵克很久没有这么关心过自己的身体了,
当他把侍从召来的时候,淮阳王,“叫大夫过来,”
侍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在他的印象里,这几年,淮阳王饿了渴了病了都是一副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的样子,
侍从试探地问,“殿下,可是小殿下身体不适?”
这句话刚问出来,侍从就看见淮阳王脸上竟是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有嫌弃,有麻烦,
还有一丝侍从这个明明已经做孩子父亲的人领会不到的情绪,
侍从大脑宕机了一瞬,殿下好久没这么表情生动了啊,
终于在淮阳王下定决心一般说出叫大夫过来的时候,
侍从又在淮阳王脸上看见熟悉的丧丧的表情,
淮阳王丧着脸,侍从熟练地把府里专门给淮阳王照看身体的老资历大夫叫过来,
老资历大夫实际不老,相反很年轻,还长得玉树临风,
提着药箱过来的时候,看见淮阳王那张熟悉的丧脸,露出个不嘻嘻的表情,
淮阳王却不怎么在意地伸手,这意思是要大夫把脉,
老资历大夫虽然不嘻嘻,但是把脉的动作专业熟练,
三两下就断定淮阳王休息不好,心情郁结,气血凝滞,像是女子要来月经时的前兆,
老资历大夫却毫无波澜地收回手,这几年,给淮阳王一月把一次脉,最起码有十二个月都是这么个脉象,
他再次探脉,
终于老资历大夫把完了脉,但却站在边上,迟迟不说话,
众所周知,被大夫把了脉之后,大夫却凝望着你久久不语,这个时候,十个人里有九个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在这一点上,侍从是那九个人里的其中一个,
以前老资历大夫来了之后,能快速说出脉象症状如何,可是今日竟然如此沉默一言不发,
再联想淮阳王今日竟然主动让老资历大夫过来给把脉的反常举动,这一瞬间,侍从脑海里想过了很多种可能。
淮阳王,“说话。”
能做到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赵克风轻云淡地开口,
老资历听见他这平平淡淡的语气,眼皮一跳,
半晌,狐疑地看向赵克,像是想从赵克脸上看出些不同寻常的表情一样,
淮阳王的脾气从来都是以不好著称的,眉心皱起,
“你背着找别的大夫?”老资历的年轻人气得跳脚,
侍从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愣了一下,饶是一直面不改色的淮阳王也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人,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大夫给你看右臂了?”老资历年轻人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说着,他这几年,呕心沥血地研制各类药物,但哪里想到,病人背着他跑了,找下一家了。
赵克没有同理心,没有共情心,但侍从有,
侍从听见大夫说这个没厘头的话,当即就老实地说殿下早就对自个儿的右臂不怎么上心了,怎么可能再去寻另一个大夫来看,
更何况,你是淮阳王身边的老资历大夫了,更是友私交颇深的友人,怎么可能有别的大夫越过你去。
但是老资历就是老资历,老资历想到淮阳王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很快就又添了几个进来,一下子就从侍从刚才那副甜言蜜语中醒悟过来,
“右臂中的寒毒淤血竟然有渐渐散开之势……”老资历暗自在心里嘀咕,但又没有个十全的把握,不好直接说出来,
他这个犹犹豫豫的表现落在对面的淮阳王眼里便是他右臂的毒症越来越严重了,
这几年都是这样,哪怕中间隐约有好转的态势,也是虚假的,淮阳王对这个诊断结果习以为常。
侍从见老资历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上前便要请人出去,
老资历进门出门,前前后后时间还超不过半刻钟,
期间一口热茶都没喝上,屁股也没挨到板凳。
而屋子里的淮阳王很快就把叫大夫来给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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