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又不清醒了?

裴栖云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头,侧脸反而更生了几分慵懒随性。

他身上披着一件懒散半敞的常服,都没有好好穿,似乎是洗完澡随手披着的。

令宁栀惊讶的是,他手中执着一支画笔,正微微俯身,在铺陈于案上的画卷上细细描摹着什么。

他在画画?

宁栀心中好奇更甚。

大晚上的不睡觉,难不成还在画天上的仙女不成?

她小心翼翼地挪近几步,借着烛光,也终于看清了画上的内容……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身着月白襦裙,倚窗而立的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侧颜精致,眉眼间带着一丝轻愁,又隐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坚韧。

窗外的杏花纷飞,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画面唯美得如同一个易碎的梦。

而画中女子的容貌……分明就是她宁栀!

那身衣裳……怎么好像是当初她去秋猎行宫时所传的?

而已,这摇椅,这树……

不就是她某日在行宫午后小憩时的模样吗?!

宁栀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他什么时候画的?

这画完全不似宁栀往日里在人前伪装的那般娇弱,反而格外毅力坚韧。

那双眉眼也从不含笑,简直就像是……

裴栖云眼中所理解的自己,身负家仇处处隐忍处处小心的模样。

顷刻间,宁栀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如擂。

他……

就在宁栀怔然愣在原地的那一刻,许是听到了她的呼吸声,裴栖云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猝然回头。

霎时间,四目相对!

裴栖云显然没料到她会在此刻出现,眼中闪过一抹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与一丝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的迷惘?

他此刻的眼神不似平日那般深邃难测,反而带着一种恍惚的,仿佛还沉浸在画中未曾抽离的迷离。

只见裴栖云眸色陡然一沉,就这样手上一松,啪嗒一声手中的笔陡然掉在了地上。

一时间,墨汁溅了一地。

宁栀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回头,和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惊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垂落的帷幔流苏。

“啊!”

她顿时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

裴栖云脸色一变,长臂一伸,想要拉住她。

然而,宁栀摔倒的势头太急,他仓促之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自己脚下也被绊了一下,两人顿时失去平衡,齐齐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宁栀只觉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了书案边缘,疼得她闷哼一声。

而裴栖云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的身上,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了偌大的书案上。

画卷、笔墨、镇纸……被撞得散落一地。

宁栀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未缓过神,便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体滚烫,呼吸灼热而急促。

他的一只手还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为了支撑身体,恰好按在了她身侧。

而那手肘却不小心压住了她胸前衣襟的系带。

裴栖云似乎想撑起身子,手臂一动。

“刺啦——”

一声衣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宁栀只觉得胸前一凉,茫然的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衣襟的系带竟被他扯断了!

只见自己的领口瞬间松散开来,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隐约可见一抹杏色的肚兜!

“?!”

什么鬼?!

宁栀瞬间僵住,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裴栖云的目光也瞬间凝在她散开的领口,那一片雪腻的肌肤在烛光下仿佛发着光一样,每分每秒都在狠狠冲击着他的视觉。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中那尚未褪去的恍惚迷离,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暗色所取代。

那暗沉如同骤然掀起的风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空气霎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紊乱而灼热的呼吸声。

宁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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