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巫檐陆陆续续收到了不少信,他现在也不掩饰了,大白天就开始看。

楚语每次都会走到旁边,有时候会伸手拿走几封。

楚语拿走的信越来越多,他房间的枕头越垫越高,后来他找巫檐要了个箱子装这些疑似高风险的信,然后在七月下旬的某一天,他跟巫檐来了一场正式的谈话。

“你想要彻底清除毒瘤,我觉得是不可能的”,楚语道,“这些信我建议你只回复一半或者三分之一,你动的蛋糕太大,牵连的人太多,反而会造成事不可为的局面。”

这些巫檐又怎么会不清楚:“你觉得我动的太快?我实话实说,这些行动与我无关,我只提供了两个名字,这是国安自己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楚语:“我不是责怪你,无论什么原因,好,就是国安的原因,你的人身安全有没有被他们考虑?”

“我没有察觉到我们别墅附近有任何暗哨和安保力量增加的迹象。”

巫檐不说话了,他眼眸渐渐深了,楚语的话很有道理,这让他感到很不安全,感觉四处都是漏洞,到处都有可能很危险。

搞不好半夜就有人摸进来偷走楚语。

巫檐觉得这样不行,他要多安几个监控和警报装置,再去雇佣一堆保镖......

楚语一看巫檐神色,就知道巫檐在钻牛角尖:“巫檐,我提醒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做太过。”

“我觉得你可以向国安申请证人保护之类的程序,你没必要去雇佣那些不正规的...”

“你怎么确定程序审批过程不会被内部还没揪出来的毒虫查阅?你怎么肯定派过来的人中没有别有目的者?”

“那也比你雇佣...”

“所以我不会雇佣任何人,我也不会允许有人进入这所房子”,巫檐笃定的语气道。

楚语一时不知道他要怎么“不允许”,大概过了十天左右,他知道了。

巫檐的快递到了。到了之后,巫檐就在门前花园拆开它们,楚语看得有些呆滞。

这些...这些...特种钢板,不会是用来封窗的吧?

“你...你好像有点疯了”,楚语有点不认识巫檐了,“你把窗户全封起来,这房子还能要吗?”

“采光怎么办?通风怎么办?你要把家里变成监狱吗?”

“你确定你弄完后还能住人吗?”

巫檐充耳不闻,指挥工人们拿着激光切割机给钢板开洞,那些洞间隔很远,每一个洞都只有巴掌大小,根本不可能进来人。

楚语觉得巫檐绝对是疯了,这比监狱还夸张,监狱好歹是一条一条的,还能透透风采个光,巫檐直接搞个防弹钢板,每个板只开两个洞......

这,这怎么住得下去啊,这个家还能称之为家吗?

楚语心里有些发寒。

接下来的几天,巫檐一直在监督工人搞装修,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封上了,门也全换成了军工级的。

防弹、防盗、防破坏、防开锁。

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

全部装好后,楚语发现家里即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了,阳光只会在特定的时间从特定的窗户一柱一柱投进来,上午是巫檐卧室,下午是书房,一楼基本上全天都见不到光。

黑漆漆的,像极了牢笼或者地下室。

楚语生活了两天,感觉自己要抑郁了,他上午待在巫檐卧室,坐在光柱能照到的地方,下午去书房,光在哪他在哪,空调开的很低,他一边吹着空调,一边晒太阳。

至于那些晒不到太阳的地方,他把窗帘全部都拉起来了,他不想看见那些丑陋刺眼的钢板,遮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巫檐并不像他那样追逐阳光,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一楼,开着一盏小台灯处理信件。

楚语偶尔会觉得,巫檐其实不喜欢光。

要不然为什么家里的窗帘全是遮光的深色呢?

不然为什么要待在黑漆漆的一楼呢?

不然为什么要只开一盏小台灯呢?

阳光能带给楚语安全和幸福感,但巫檐好像只需要黑暗,黑暗更能让他安全。

下午三点,书房的太阳也彻底没有了,楚语打开走廊的灯,走下楼梯,又把客厅的灯也打开。

“你这种...习性,其实,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楚语感觉有必要介入一下,但他不太想介入太深,那是一种不自量力的行为,他深知自己并不专业,所以他只是提出了一点意见,“你能不能大大方方把灯打开?以前我读书,光线昏暗你都会拿台灯给我补充光源,你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注意这些问题?”

巫檐看着楚语的眼神很安静。

“你不是连台灯都嫌亮吗?”巫檐的声音也很安静。

楚语猛然想起来,那天半夜一点,他看见巫檐点着台灯不睡觉,在底下写信,随口胡编的理由。

他轻轻皱了皱眉:“你不要把我的每句话都当真,我那么说是为了让你睡觉。”

有正常、基本判断能力的人都知道一楼的台灯那微弱的光源根本不可能影响二楼关上门的卧室。

巫檐怎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呢?

楚语有些生气,他把家里所有灯全都打开,然后生着闷气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看着看着,脖颈就被圈住了,巫檐的额角就轻轻靠在他太阳穴的位置。

楚语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什么意思?跟他撒娇,想让他别生气?

那为什么要圈他脖子?威胁他,不许他生气?

楚语一直不说话,巫檐就越圈越紧,直到喉结有些被压迫时,楚语终于轻声:“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动不动就这样,没有用,我告诉你,没有用。”

为什么没有用?为什么楚语可以对他用这一招,他却不行?

巫檐有些伤心地松了手,不知所措地站在沙发背面,脑子里有点想不开,一直在打转。

为什么猫可以跳到他腿上睡觉,他想要抱猫时,猫却要跳开?甚至要哈他,要抓他,要咬他?

为什么楚语可以这样靠近他,亲密他,用这样的行为软化他,打破他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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