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的整个顶层都是总裁办公室，而总经理的区域则设在下一层，苏誊盯着溶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耀眼阳光，心思跳到豪华办公桌前那空着的工位，漫不经心地想怎么每次来费洵的助理都不在，听到费洵嘴里的地名没过脑子就回答：“x市还挺远的。”
“机酒公司报销。”费洵用膝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行程一共三天，就当学习学习顺便公费旅游。”
但苏誊顾忌的不止这些，小心问：“那我们小组其他人也去吗？
以前这种拿奖的好事名利都是彭经理他们收着，真正干活的连署名都捞不着，这次却是把苏誊整个小组都报上去，得到了迟来的公平。
“你作为代表去就行了。”费洵笑起来：“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怎么会呢，能和费总一起出差是我的荣幸。”
“那是因为我没看好部门经理的位置生气？”
他的话好像两人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一般，苏誊想我可不敢有资格生这个气，每次两人单独见面她都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和他相处——如果单纯当做下属过于亲切，但要说是追她又稍显冷淡，潜规则吧也没提那档事儿。苏誊暗叹领导心思真难猜，嘴上谦虚道：“费总真是说笑，这位置本来就是能者居之，没被炒鱿鱼我都谢天谢地了。”
虽然薪水没涨几个月就又降回去了让她十分肉疼。自从孟司简搬走后自己就一路走霉运，少了笔房租收入不说，甲方们也跟集体失踪了一样一个私活都没有，就连股市都受到房地产波及浮亏不少，账户缩水缩得心都凉了。
费洵微微正色道：“苏苏，你很优秀，公司如果让你走那是公司的损失。”
苏誊一愣，几乎受宠若惊地对上他的视线，她当然没那么单纯得信以为真，被优化的员工中不乏有比她更优秀的，党同伐异，她只不过是站对了队，而站错的一边已经全部被尽数剪除了。
但对方眼底没有一丝敷衍或虚伪，并非彭经理之流只为让她多干些活而戴高帽，全然的真诚赞赏不禁令苏誊的精神久违得受到鼓舞，脸上的虚以委蛇褪去三分，问出疑惑很久的问题：“费总怎么会突然这么看好我？”
“突然吗？”费洵意味深长地反问，给出一个更突然的邀请：“下班后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苏誊被他的转折打得一顿，语气犹豫：“这个……”
“和男朋友有约？”
“男朋友？”苏誊下意识重复，费洵撞见许瓷来接自己的那一幕闪进脑海，下一秒对方果然问道：“不是许医生吗？”
苏誊立刻否认：“绝对不是，请费总放心，我短期内绝对没有结婚生子的计划。”
她一脸信誓旦旦，言下之意请您尽情提拔绝不拖您后腿，嘴里小心斟酌词汇：“我是担心费总在公司和我走得太近影响您的声誉。”
心里却在想任何一个牛马在得知下班后还得和上司吃饭心情都不会好的。
“你是说公司其他人说的那些我们在谈恋爱的话？”费洵稍微美化传闻，直视她的双眼，状似随意般问：“那你想变成真的吗？”
苏誊这回是真的愣住了，一时拿不准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去忙吧。”费洵没让她为难太久，看到对方如释重负般神情一松，等她转身时又故意使坏般道：“晚上见。”
那放松下来的肩膀顿时又意料般僵硬了些许。
不过这顿晚饭还是没吃成，费洵晚上临时要到邻市出差，下午就坐飞机出发了。
苏誊看着对方的道歉短信心里还有点小失落，她还打算借着吃饭把重做的事业规划给费洵汇报一下呢。
晚饭还是去食堂凑活吧，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铁板牛肉。
苏誊独自关电脑下班，等她的人影消失在过道尽头时办公室里瞬间散漫起来，开始聊起新闻八卦，哪个部门的谁和谁又离婚了，哪家公司又大裁员了。
苏誊清楚自己也偶尔会成为下属谈资的一部分，她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原来也称不上亲密，升职后不知不觉更加疏远，隐隐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敌意，一来二去反而和新来的经理关系更融洽一些。
介于许医生的建议，苏誊最近饮食作息规律得惊人，每天吃过晚饭就前往隶属于公司的健身房锻炼，出身汗、洗个澡，回家直奔大床，手机玩累了就睡觉，堪称完美。
不过今天一进健身房就碰到了个熟人。
“小孟总，来健身啊？”
眼前的男孩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已经是穿大衣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花哨的短袖，有些长长的刘海被发带一股脑梳到头顶，那张飞扬的凤眼带着几分不耐烦从她脸上划过去：“废话。”
苏誊没计较他的不礼貌，打完招呼就施施然去更衣室换衣服，孟司简深吸口气压下追上那个背影的冲动，走到沙袋边上缠拳击绷带，一想到苏誊那张仿佛无事发生的脸胸口直发堵，发泄般一圈一圈越缠越快、越缠越用力。
“你是要把自己的手勒死吗？”
换好运动服的苏誊冷不丁出声，孟司简回过神，一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绑成粽子，捆紧的指尖红得滴血。
孟司简无声呼痛，咬牙硬撑道：“就是这么绑的。”
“哦~”苏誊拉长调子，优哉游哉上了台跑步机开始运动。
孟司简扭过痛得龇牙咧嘴的脸，偷摸解开绷带甩甩手，提醒自己不气不气，和她生气不值得。
两人平时同在屋檐下，偶尔上下班在电梯里碰到了，苏誊也会笑眯眯说一句小孟总早，小孟总下班了之类的寒暄话。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孟司简每每都要恼怒地想，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干嘛？他们之间都闹得不欢而散了，现在再来装什么体面人？
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回去？要是她主动求自己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孟司简想着想着忍不住翘起嘴角哼了一声。
健身房不对外开放，这会里面就他们两个。苏誊听见这动静莫名其妙睇他一眼，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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