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构思了多种回复,写了又删,删了又改,时间缓缓流逝。
怕耽误上班,许朝也决定放过自己,最终还是选择最简单真实的回复,撇弃那些虚空的废话。
[许朝:好的赵阿姨,我知道了。/窘.jpg]
回完消息,她才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像是完成一项非常重要的事务,紧接着才顺着梯子往下爬。
许朝双脚刚落地,她扶在梯子上缠着纱布的手便被下铺的女人注意到。
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关心,只得到一句无关紧要带着些许讽意的调侃:“昨天晚上三更半夜才回来,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许朝自然也没什么好口吻回应:“我除了四处打工,还能做什么?”
说完朝洗手间方向走去,试图中断双方的对话。
懒散躺在下铺床上的女人瞬间有些急了,脸一阵红一阵白带着几分不自然嚷嚷:“我跟你说啊,你千万别在外面给我惹事啊,我可赔不起钱。”
过了会,已经关上门的洗手间里传来这样一句话:“我不需要你的钱。”
自从那次在医院向她开口遭到无情拒绝,许朝便彻底死心,她将来就算是再走投无路,也绝对不会再向对方张这个嘴。
余容秀听见努努嘴挺着胸脯说:“你这话说得挺硬气啊,不就是打了一阵子零工,你挣了很多吗?”
站在镜子前刷牙的许朝懒得再继续和对方掰扯,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立刻搬出去,可惜不行。
认一个十七年都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人做母亲本就不易,妄想和平共处更是难上加难。
在如今许朝的眼里,她们就像是被血缘强行绑定在一起的两个陌生人,强行要在同一屋檐下起居生活。
如果放在来南城前,她或许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还存有那么一丁点渺小的幻想和不切实际细微的期待。
现在,那些东西早就破灭了一遍又一遍。
麻利地将自己收拾完毕,换上工作服的许朝头也不回离开宿舍。
为了不被人看出手上有伤,影响客人观感,许朝还特意从行李中翻找出从前劳作用的手套戴上,当然只戴了一只。
毕竟现今做的事戴上手套后不是那么便利。
只是没想到人刚到工作地报道,就被管理她们的小组长许雯姐给点名揪出来。
人少的走廊上,对方职业度敏锐直截了当问:“手套是怎么回事,手受伤了?”
许朝尴尬地点了下头。
“我们上班不能戴这个,摘下来。”
“可我这个会不会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听话摘下手套的许朝问。
许雯听后大为吃惊,当即觉得不可思议反问:“你手受伤了你最关心的居然是客人喜不喜欢?”
许朝茫然脸。
“先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我会给你分派一些轻松的活儿,这几天都是,你先把手养好。”
还是一如既往,那个从第一天认识起就颇为照顾她的前辈姐姐。
“没关系的许雯姐,我没事。”许朝信誓旦旦舞弄着自己的手。
下一秒,眼前的女生迅速将她乱挥舞的手给按下,眼神严厉语气霸道:“你想吓到客人吗,不想就听我的安排。”
于是就这样,许朝被分派到前厅最轻松的岗位——收银台,还是助手,与二组的收银员搭档。
顾名思义,如无特殊情况,甚至用不上她。
许雯姐的原话意思是,想要她顺便学习学习收银,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单纯的许朝听信了,结果真的很闲,几乎等于无事可做。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优待”便引起另一小组人员的不满。
趁着中午营业时间未到,二组的收银员跑去向她们组长告状。
“琴姐,许雯又给那个新来的特殊待遇,说是给我打下手,实际就是让她在我旁边休息,手也不知道真伤假伤了,昨天都还好好的,还真会扮可怜,跟她那个讨人嫌的妈一样。”
二组组长懒散地抱着胳膊,闻言也不打算视而不见,摆出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孔道:“这个许雯平时处处和我作对就算了……既然如此,今天中午给她点颜色看看。”
收银员连连点头,按耐不住的兴奋。
青禾宴中午时段营业时间开始,对于前厅与后厨的所有员工来说,接下来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看着同事们穿来穿去忙忙碌碌,在收银台里干站着的许朝有点不太自在。
此时一旁负责收银的二组同事忽对她说:“我的水没了,可以麻烦帮我加点吗,我这会走不开,要多加冰块!”
对方直接将水瓶递来。
为了让自己显得有那么点用处,许朝几乎想也没想答应下来:“好。”
殊不知待她起身走开的一刹那,收银台的女生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饭店有规定,营业时间段员工不得在前厅吧台处取水喝,许朝只能多走一段路,去员工休息室接水。
返回时在走廊遇见二组组长与一女生对话,那个女生并不是她们一层的服务员。
许朝准备默默路过,却被叫住。
“哎,许朝,你这会不忙吧?”二组组长面带友善的笑意,平时几乎不会对她这样。
拿着同事水瓶的许朝只能诚实地摇摇头。
“是这样的,你能帮忙把这道菜送到三楼吗,她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我这边需要盯着一楼也走不开。”二组组长又道。
“是的,妹妹,你能帮帮我吗?”说话的女生捂住腹部面带痛苦。
“……好,可以。”许朝没理由撞见却不予以帮助,更何况她的确不忙,今天最不忙的一个。
见她应下,对方走前又向她交代了这是哪一桌的菜。
一般而言,一二三层的服务员不会互相乱窜,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楼层,三层贵宾区服务员的工资也是这其中最高的。
除却特殊情况,像许朝今天遇见的这种,饭店的宗旨是一切以服务客人至上,为了不耽误客人用餐,是可以允许身为一层服务员的她临时去三层送餐的。
不知道怎得,从踏入电梯那一刻起,许朝的心跳猝然加快,一种不详的预感将她包围。
想起三层的客人们皆非富即贵,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整个人便更遏制不住的紧张。
电梯门开,雕花隔断之后映入眼帘的是餐桌间距极大,装潢布置高雅,且有专业钢琴师奏着着悠扬曲子的餐厅。
这并不是许朝第一次来到三楼,上一次的非营业时段,许雯姐带她溜上来看过,那时的她就有被小小的震撼到。
但那时餐厅里无人,这时几乎满座。
一种无形的压力铺面倍至。
此刻的许朝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多难缠的一位客人。
抵达相应餐桌,坐着一位体型偏胖眯眯眼的男士,三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早秃,看似打扮休闲,手腕上的随便一块表都价值几十万。
“您好,这是您的餐,请慢用。”
许朝按规矩送上餐并摆放好,正欲离开忽被男人擒住手腕。
“小妹妹,怎么这么急着走啊。”
“我还有其他工作,不好意思——”许朝强忍着恶心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服务好客人难道不就是你们的工作吗?”眯眯眼男吹着胡子反问。
“您还有其他的需要吗,您尽管说。”职业素养令许朝好声好气问。
“当然有,你长得这么漂亮,坐下来陪我一块吃呗!”男人说着又妄图动手摸她。
被许朝灵活躲过,面带歉意笑道:“实在不好意思,饭店有规定,员工是不可以和客人同餐的。”
“这他妈什么破规定!”深吸口气调整后,男人索性又不依不饶道:“既然如此,我要你喂我。”
说完,他环抱起双臂身体向后傲慢地倚了倚,用眼神示意刚刚端上来的那道菜。
“客人,这个实在不行……”许朝委婉拒绝。
“我他妈要你喂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跟我说不行?”男人骂骂咧咧着,强行端起那盘菜往许朝手中送。
不远处的邻桌,屏风之后。
坐着两位成熟女士,其中一位气质独到,面容精致绝伦,具有一股凌厉霸道令人不可忽视的美。
女人剪着齐肩短发,一侧头发别在耳后,耳垂上坠着一对看似就价值不菲的玛瑙耳环,修饰着其刀削般精美的下颌线。
“看来今天来吃饭的时机不对,遇到脏东西了。”说着,她轻抬手拾起餐布擦拭嘴角,一脸兴致全无的模样。
“徐总,要我去把那人驱走吗?”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恭敬询问。
“不必了,我吃好了。”短发女人语气懒散说。
这时,屏风那端再度传来这样的对话。
“你居然敢弄洒我的餐,我要投诉你!”男人盛怒无比。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重新上一份,您别投诉我好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许朝急了,只能不断道歉。
厅内其他客人和服务员注意到这里,但没人愿意上前掺和。
对方似乎很满意眼前少女从刚才硬气转变为此刻唯唯诺诺的模样,接着颐指气使道:“这道菜的价格是2888,我要你赔偿三倍。当然了,不赔偿也可以,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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