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秦镜慌了,手忙脚乱的去哄人。
他的语气慌张,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不起,陶陶,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很疼。”
秦镜目光触及祈安脖子上的掐痕,青紫的痕迹可以看出来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秦镜心里又疼又气,心疼他下手太重把陶陶弄成这个样子,气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错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他把哭得快要岔气的人抱进了怀里,心疼的道着歉。
祈安哭得凶,趴在秦镜怀里哭,一边控诉着:“你掐我,哇啊——”
“讨厌小镜哥哥!哇啊.......”
他颠来倒去的控诉着秦镜过分的行为,说着自己这三年有多费心照顾秦镜,说秦镜太过分了,醒过来还掐他,说他掐得他好难受。
他被秦镜抱在怀里,整个人在秦镜怀里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着打了好几个嗝。
“咳......”他哭得太凶,一张脸都哭得通红,又哭又咳,委屈极了。
秦镜心疼,也后悔不已,把人抱进怀里,手臂收的紧紧的,一下一下的拍着祈安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坏了。”
他看见祈安那截脖子上的痕迹,眼里满是悔恨,落在祈安身后的手掌按在祈安后颈,低下些头轻轻吻着那道掐痕。
“我让陶陶掐回来。”秦镜哄着,“我一定不还手,好不好?不哭了。”
贴在脖子上的唇太烫,烫的少年嘴里的抱怨都说不出口了,只知道抱着秦镜的脖子哭。
其实祈安这一顿哭不仅仅是因为秦镜醒过来就掐他这件事,还有这三年独自一个人的孤独害怕,一下子有了宣泄的缺口就压不住了。
祈安哭了好久,最后哭累了缩在秦镜怀里睡着了,眼眶红肿,睫毛眼角挂着湿漉漉的泪,嘴巴还撅着,手却是紧紧抓着秦镜的衣服。
祈安睡着了,秦镜没有将人放下,还是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他舍不得放下人。
秦镜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祈安脖子上的痕迹,红瘀沉了下去变作了青紫的痕迹,一眼看去有些可怖。
他的动作很轻,怕稍微用了点力就会弄疼了怀里的人。
秦镜的唇抿紧,成了一条绷直的线,蹭蹭怀中人的发顶。
“对不起,陶陶。”
猛地醒来察觉到身旁有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了可能会对他有威胁的人。
他没想到会是陶陶,应激反应让他下了重手,毕竟这三年来他若不狠一点,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三年他好像是安然沉睡了三年,可实际上不是祈安看到的那样安稳。
他在另一个世界重新度过了一生,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一生,没有陶陶的一生。
那个自幼缠着他的梦魇,他目睹着另一个的经历,而这次更是亲自体会了。
和梦不一样,这次他完全成为了自己,不仅仅是旁观只能看着,而是可以自由活动,自己做出选择。
完全不同。
无论他怎样想办法去改变,最后都是失败了,迎接他的一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的不幸与厄运。
每日都活在高度警戒中,精神绷得紧紧的,一旦放松警惕就有可能死。他甚至不敢与人同行,怕一瞬不察就会被人背后捅刀。
这些都是他吃过亏后得到的经验。
他像是陷入了泥沼,挣扎着想要活命,却又无法挣扎出来,
以至于他的醒过来时察觉到身边有人时,连人都没有看清,第一反应就是要在对方杀他之前杀掉对方。
他没想到会是祈安。
秦镜幽幽叹了一口气,蹭蹭祈安的发。
太混乱了,他感觉他自己乱成了一团麻线。他自己都有点儿分不清到底哪一个自己才是真实的了。
被称作正道天骄的秦镜?还是被喊做灭世魔头的秦镜?哪一个才是他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可是……秦镜的视线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了一场,祈安睡得不算安稳,手指紧紧攥着秦镜的衣服,眼睛红红的,睡梦中还小小的抽抽鼻子,缩在秦镜怀里,嘴巴瘪着,不时因为不安稳往秦镜怀里钻进一些。
是非常依赖秦镜的模样。
就算在不久之前他差一点儿掐死了他,可无意识的行为做不了假,少年潜意识中还是依赖信任他的。
瞧着可怜又可爱。
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的经历,秦镜放心不下,所牵挂的就这么一个人。
“陶陶,陶陶,我的宝贝……”
他贴着祈安的耳朵,一声声的唤着人,在他耳边呓语呢喃,眼睛黑沉沉,充满了独占欲.望与偏执痴狂。
这边亲近抱着人心里满足,他的识海里就没那么平静了。
重寂看着识海里多出来的人,不敢靠近,往识海边缘退却了一些。
他扯扯嘴角,笑不出来。
秦镜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他的识海是不是太拥挤了点。
身为残魂的他,魔种,现在又加上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好热闹啊。
重寂偷偷打量着站在魔种下盯着魔种的人。
男人肩宽体阔,身穿甲胄,甲片泛着寒光,胸口的护心镜有着裂痕,裂隙间那种凝重的紫褐痕迹透着不祥,右肩上的兽首肩甲狰狞。
他站得很直,右半边脸上的图纹诡谲,叠加着一身杀伐气,让人看过去心中生出一股不可侵犯与生畏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即便半张脸有着不知名的图案,可那张脸怎么看跟秦镜很像。
相似到什么地步呢?
九成吧,差别在于气质和年岁上。
那个人盯着魔种看了很久,重寂不知道他从中看出了什么,只看见他勾起了唇角,唇边的笑是冷的,是带着一种嘲弄意味的。
然后他看向重寂。
“重寂魔尊。”他勾着嘴角喊,“或者说寒川尊者。”
戏谑,嘲弄的语气听得人心里发寒。
重寂扯扯嘴角。
他的秘密在秦镜这儿好像都称不上秘密了,感觉谁都知道,明明这件事放外面绝对能够让整个修真界震荡,可在这儿说出来跟个笑话似的。
他没敢反驳什么。
眼前这个版本的秦镜同样给他危险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比另一个秦镜更甚。
大秦镜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有所感的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显露出了秦镜的身影。
大秦镜看着人,从鼻腔中泄出一声笑:“哄好孩子了?”
秦镜没理会他。
他们之间可是说熟悉,也可以说陌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了解对方的人生。
重寂往秦镜这边靠了一点。
跟那个脸上有图纹版本秦镜相比,他还是觉得这个年轻版本的秦镜安全些。
重寂好想叹气。
想他在外也是威名远扬的大魔头,就算不是什么好名声,却也不是什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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