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今日正常上课。
早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微博，小17那已经沦陷，整个账号被举报太多，被封了30天。
他也就这么草草一眼，他心里惦记着谈年，干什么都没心情。
今天特别热闹，是高考结束的日子，一大批高中生将要涌出校园，各个网吧都要爆满，陆意扬还在账号上祝福他们金榜题名。
谈年只关心陆意扬吃了什么，要拍照发给他，其他的没什么话。
妙妙在陆意扬的微信里叽叽喳喳，说现在看陆意扬收拾小17有一种熟人装逼的感觉，但是实在太爽了，他还偷偷地跟陆意扬说，她连珂珂都没说。
陆意扬上半年的课还得再上快一个月，就算这样他们学校比其他高校放假得更晚一点，教务处已经开始发公告了，要住宿的同学可以申请。
看着窗外的紫藤花已经谢了幕，他们学校的这株开东阁在初秋的时候还会再很壮观的盛开一次，欢迎同学们再次返校。
其实谈年才走甚至到现在也才24小时，陆意扬却觉得好像已经很久了。
得找点儿事干，陆意扬这么想。
不行晚上找个兼职去做一做，省的像个望夫石一样傻逼。
WATA正在疯狂抢占准大学生的暑假市场，送装备道具、送限定皮肤，只要充值就得翻倍，连抽卡的Buff都开始堆叠，战斗力的双倍卡只需要做几个任务就能得到。
也是在这时候，各家外设齐齐推出选手联名外设，陆意扬已经有了，但还是想再买一些他男朋友的联名，虽然上次妙妙说了炒得最热的这款耳机质量不太好。
在这个时候选择戳小17的肺管子，她今年暑假应该挣不了什么钱了。
春季赛的滚动条还没撤下去，点一下还能领到R21的春季赛限定礼品，Fmvp选手Vita的头像正在发放祝福。
手指敲击在桌面上，没事儿干的陆意扬把猫抓到卫生间去洗了。
这个猫谈年洗的时候还怪听话的，怎么到了自己手上就这么凶呢。
在卫生间跟猫上蹿下跳的追了一下午，两个生物都洗了个澡都要累瘫了。
猫在猫躺椅上，人在人躺椅上，共晒一片太阳。
陆意扬拿起手机跟小魔王来了张自拍，本来想笑得好看一点拍照，但是一想到谈年此刻应该在医院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他在手机上下滑他们的聊天记录，谈年发的大部分都是几个字。
他很忙吧。
累不累啊。
他爸爸好点了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伤心吗。
伤心其实可以跟我说。
但是跟我说了好像也没用。
陆意扬给他设置消息强提醒，把手机放在胸口，有点困了。
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路上的人各回各家。
猫醒了，挤在陆意扬的旁边，暖烘烘的。
陆意扬的手机一震，在晚上睁眼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还没到来，他先去看手机还以为是谈年的电话，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陆意扬闭着眼睛接起，还以为有什么急事。
沉默几秒，对面忽然就笑了，像鬼魅一样的声音在陆意扬的耳边说：
“羊崽啊。”
陆意扬的呼吸一滞。
“还是...应该叫你小六老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玩味，陆意扬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你好，”
对面轻微停顿——
“陆意扬。”
陆意扬不可置信地看了两次正在通话的手机号码。
指尖发凉，强壮镇定，“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找你聊聊天。”
陆意扬听出来了，是Tico的声音，此刻他正像找老朋友一样像询问是否要聚餐一样随意。
PAX的几人跟妙妙陆意扬都是完全信得过的，但是此刻也不禁开始怀疑，陆意扬感觉是刚睡醒脑子犯迷糊了，但是怀疑无用，现在得知道的他想干什么。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呢？”
“哦？”Tico的声音像从手机里爬出来，在无声又静谧的晚上像头发像蛇一样变长、爬上了陆意扬的后背。
“哈哈。”对面的Tico说，“你能接电话啊...就已经够了。”
对面的电话挂断的同时，后台无数的电话跟短信让手机在晚上发出源源不断的声音跟光亮，原本只是存在在私信的唾弃辱骂，恶毒诅咒通通暴雨一样让他根本无从下手，状态栏的闪烁程度让他感觉手机都要炸了。
陆意扬起身去找电脑，手机上各类APP都被私信淹没，他的手机上挂都挂不完的通话。
开了飞行模式之后陆意扬去看微信，他的微信人很少，整个[PAX上菜了]的群聊也没声音，小5拉了个没有谈年的小群。
小5非常着急，各人心里都清楚，羊崽的事情一旦曝光，他得罪过的大半圈电竞选手、主播、老板都是不省油的，陆意扬将要面临的处境恐怕远远不止电话被打爆这么简单。
陆意扬没有回复他们的消息，而是第一时间去查看了Tico的微博。
他正在开专场，专场名为：撕一手小羊皮。
他的专场没有预热，属于天降，看热度来到了WATA主播有史以来的顶峰，他刚挂断电话，在摄像头里朝着陆意扬笑，他的嘴角咧得太高，电脑屏幕上让人眩晕摩尔纹怎么出现了，陆意扬滚了两下喉节，后背的鸡皮连到手掌，他无意识地搓了一下小手指，停顿了好几秒才开始呼吸。
“抓到你了，小羊。”
他的声音好轻，但很清晰，他的眼神捕获了觊觎已久的猎物，他的面相变了，有一种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狠戾劲儿，又从摄像头上挪开，冲着陆意扬挑了挑眉毛。
陆意扬不是被第一次开专场了，从前他就被开过很多次，但是结果都很一般，但是这次.....
都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首先，大量的音频，AI改声音，却改不了一些下意识的东西，在Tico的声音样本里，两个账号都有一个一样的习惯，就是在结束的时候陆意扬会说，「再会」。
这个若不算铁锤，更要命的是陆意扬的打火机，陆意扬在今天才知道为什么阿圆对他会这么尴尬，一段视频，是手指搓动着这把打火机，需要搓两次，然后盖上的时候有一声闷重的音。
陆意扬能认出来拍他打火机的两只手，一只是阿圆的胖手，另一只，只能说、可能，可能是大嘴的，太暗了，他们的光线都在打火机上。
陆意扬跟谈年在一起，有一张照片被拍过，春季赛的时候谈年输了，他俩在通道外面点烟，陆意扬正在手心翻着玩这只打火机。
在不少羊崽的直播中、小六的直播中，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个声音，频率还不低，说来Tico真的为了这件事花了特别多的心思，按照时间，每个声源都做了备注。
陆意扬的眼皮跳了好几下，感觉他可能没办法为谈年解说秋季赛了。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继续看Tico的直播，他的手机微信一直在不断地跳动，陆意扬只希望谈年不要太早知道这个事情，骂几句而已，他没什么受不了的，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过几天、过几天就好了。
陆意扬脑子好混乱，可能是没睡醒，也可能是湿哒哒洗完猫在阳台睡着被风吹了，有一点点的鼻塞，他想的是怎么跟珂珂交代，珂珂会因此被扣奖金吗，补给她能行吗。
Tico在直播中露出了陆意扬的手机号，直播被封禁了15分钟。
前面十分钟陆意扬都在发愣，到最后五分钟才从一直震动的手机铃声里面回神，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首先沦陷的就是羊崽的微博。
陆意扬吞了下口水，正在犹豫要不要看，他感觉牙齿有一点点酸，是要牙痛的前兆。
【我草哥们不是？】
【50W投票的节目还有后续？】
【羊啊我的娃你太有出息了，人家正主草粉，你黑粉草正主啊？】
【我草，zonke麻了吗？我就问你麻了吗@PAX－zonke。】
【我怎么觉得他跟zonke搞纯爱来的？】
【你可真是掏zonke兜里的元子啊！】
【羊，我的宝贝，你好piu亮，等等，姐姐马上长出来跟你搞基。】
【尼玛，我就拉了个屎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黑粉当到官方解说去了，不愧是你啊我的羊！@WATA2官微】
【我说怎么解说思路有故人之姿，原来故人没死！】
【在线等一个分手！@PAX－zonke】
【今天是我们羊圈喜大普奔的一天，我们的领头羊，偷偷摸摸干了三件大事，第一！他玩弄到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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