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日的颠簸,上官素终于来到了传闻中的京城,掀开帘子,却看不见京城的繁华,只看到不间断的雨幕。

因雨下得猛烈,街市上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溅起一滩泥水。

空气湿润黏腻,令人不快。

尚未入春,下雨使得气温骤降,北边本就比江南冷许多。上官素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个寒战。

坐在她身旁的傅云阶说道:“就快到了。”

在路上时,傅云阶和她简单介绍过,傅家嫡系有两个儿子,他为长兄,另一个年方十四。旁支还有他的大姑、二叔、三叔,分别还有些堂兄弟堂姐妹们。

不过他们和傅家旁支并不居住在同一个府邸内,除了逢年过节的日子外,基本很少碰面。

听表兄说,这位弟弟名叫傅云安,性情顽劣,是个被母亲宠坏了的孩子。傅云阶和他关系一般。

傅云阶的母亲甄夫人,也就是上官素的姨母,是她母亲的亲姐姐。

傅云阶的父亲在朝廷做官,官职乃是御史大夫,平日公务繁忙,也少见到他。

“今日傅云安应当上私塾去了,父亲亦不在府。母亲倒是在,你不必紧张,母亲为人很好,只是偶尔严苛一些。”

傅云阶嘱咐道。

得知不用立刻见到傅家所有人,上官素稍微有些放心了。

雨还未停,马车便在一座富丽的府邸前驻足下来。朱红的正门上方,苍劲有力的字写着“傅府”二字。

车夫在底下铺了矮凳,支起伞,傅云阶率先下了车,随后接过伞站在旁边,伸出一只手示意阿素扶着他的手下去。

她顺势下了车,站在傅云阶的伞下,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华年,不解地看向傅云阶,后者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似的,解释道:

“华年她们在另一辆马车上,估摸着也快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华年和他携带的侍女同坐另一辆马车,速度上不如他们这辆,所以慢一些。

进门大门便是前庭,前庭内站了许多人,撑着各式各样的油纸伞,大多是女子,为首的那位衣裳华美,看着年过四十,鬓角已长了些霜白的发。

中年女子身侧还站着一位小公子,模样与傅云阶有六七分像。

她的身后则是一众侍女和嬷嬷们,即使是下人,衣着也格外讲究。

可见傅家的底蕴之深厚。

上官素猜测那便是甄夫人——她的姨母。

“姨母。”她恭恭敬敬地行礼。

这位面容端庄的女子上下打量着她的模样身形,既怀念又感慨地说道:“像,真像你娘。”

她转头又对身侧的小公子说:“来见过你上官姐姐。”

傅云安没有按照傅云阶的猜测那般今日去上私塾,想必是知道有远客来,难得赦免他可以不去私塾。

“请姐姐安。”小公子乖巧地说道,倒看不出顽劣的性子。

“云安弟弟好。”

“这些年苦了你了。”甄夫人叹息不已,又唤出几名年轻的女子,之后便由她们服侍上官素的起居。

给上官素单独收拾出了一处小院落,离傅云阶的住处较近一些。

姨母握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着,身后侍女撑着伞。

“此处清静,不知你欢不欢喜,只可惜我膝下没个女儿,否则你们作伴便不觉冷清。”

“多谢姨母,我很喜欢这里。”

“今日不巧,偏生下了雨,改日再带你在园中逛逛。”

“是,姨母。”

“那么你先好好歇息,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也辛苦了。我和云阶先走了。”

上官素看了眼表兄,便点头,起身送姨母和傅云阶出了她的小院。

一行人走远了,上官素回了屋子,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便上了床歇下了。

———

另一边,雨中,傅云阶为母亲撑着伞。

甄夫人连连叹息,“这孩子哪都好,只是太拘束了。小时候多机灵呀,偏偏遇到这种事……”

说着说着,竟然不住地掉下泪来。

第一眼见到上官素,她便想起自己早逝的妹妹。阿素是她妹妹唯一的血脉了,她将阿素视若己出,决定照应她的一切。

“母亲,我有意让阿素学些诗书。”

“是么?这倒是件好事,阿素怎么想?她可欢喜这些?”

“此前我对她念过些诗词,想来她是有兴趣的。”傅云阶如实答道。

“嗯。”甄夫人颔首,“只是阿素毕竟是小姐,不可整日与外男交往,这教书匠还须得寻一个文雅的女子……”

“若母亲允许,我想在政务之余,教阿素诗词。”

甄夫人看了看正值弱冠之年的儿子,她知晓傅云阶一向是聪明的,教导阿素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似乎也不合礼数,虽是表兄妹,却也还是男女有别的。何况他们都不是孩童了,也都到了婚嫁年纪。

“这事终究不妥,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想到还是有可能会影响到上官素的名声,傅云阶又犹豫了些。

雨下的大了,两人的议论声淹没在雨声中,跟在他们身后的傅云安心不在焉,时而去摘沾满雨水的树叶,时而又不知跑去了哪里。

华年是当日夜里抵达的傅府,从角门而入,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上官素居住的院落。

上官素惊喜地看着华年,“怎么来的这样晚?”

这院落里全是些陌生的侍女,上官素很不习惯,又希望华年早些到,又想见到傅云阶。

毕竟在这里,傅云阶是她唯一有些熟悉的人。

不过听说表兄在朝中任廷尉监一职,想必回了京城之后就难以见到他了。

华年回握住上官素的手,解释道:“马车的车轮坏了,所幸附近有工匠铺子,这才能赶回来。”

“没事就好。”

上官素在屋中睡了整一下午,直到姨母那里传了饭,命侍女来接她同食,才从榻上下来。

她一时还没能全然适应傅家的气氛和环境,晚膳也没吃几口。

家宴上没见到姨父,据说还在忙公务。同样没见到表兄,这些天累积下来的公务足够他忙上半个月了。

她心生孤单,待到华年来了,这种感受才好转一些。

“我初到这里,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显贵的人家。”华年的话语有些激动,描述着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从角门到上官素的院落要经过一处花园,园中有一汪湖泊,一座汉白玉制成的拱桥横在这片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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