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的醉春谷同其他季节不一样,同秋冬比,姜月疏觉得还是这里的春天,到处都是葱绿高大的树木,太阳一出来,提个小凳子,再端一盘小食,坐在树下能和邻居聊一天。
刚搬到这一两个月,姜月疏就同孟瑾去了趟云州,顺道经过云山城,也想着去看看裴青。去之前托了行脚帮的人给她去了信,二人这才知道她的住处。
不出所料,她现在过得很好,上次与几人分别后,她就在云山城租了间铺子,开起了一间小小的茶水铺子,但有些捉妖师也不知为何找上了她,看中的是她眼睛的能力。再后来她靠着自己的眼睛赚了些钱,茶水铺子也成为了酒楼。
表面上是家普通的酒楼,背地里也在进行一些消息的交易,到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江湖消息交易会所了。
至于孟瑾母亲那边,她还是老样子,身体一切都好,姜月疏和孟瑾也陪她在云州过了个年,向她说了二人的事情,并借机劝她搬回吉安城。二人的婚事她自是同意的,只是搬回吉安城一事是久久拿不定主意,但最后也在二人的劝说下同意了。
自打成亲以后,二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醉春谷。
姜月疏如同往日一样与隔壁的沈夫人坐在树下唠嗑,这位沈夫人就是那客舍老板的妻子,几个月下来,二人已经相熟,经常在一处。
沈夫人道:“听说村里去年酿的酒已经开坛了,待会儿我们去买两瓶?”
“好啊。”姜月疏吃了块糕点,“今天钟家不是有喜事吗,我们也正好去看看。”
沈夫人听到这却皱起眉头:“说到这事我就生气,你说你和你夫君怎么不在醉春谷办婚宴呢,你的喜酒我都没喝到。”
那时二人也不熟,姜月疏自然也不好请她,只得打了个马虎眼:“我的喜酒可比不上我们醉春谷的酒。”说完她就拉起沈夫人往主街上走。
“今日外地来了许多商人,我们得快些去,免得美酒都被买完了。”
沈夫人也是吃这一招,加快了脚步:“那我们得快些了,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至于孟瑾,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村里的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闲暇时候也教一些大一点的孩子舞剑,他在村里的名气也不小,大家都说他是个绝世好男人,姜月疏也这样觉得。
醉春谷每年春季都有春猎的习俗,无论男女老少都可参加,拔得头筹者可得好酒一坛,当然彩头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规则不多,就是在规定的山林区域用弓箭狩猎即可,但不可猎杀怀孕的动物以及未长大的幼崽。姜月疏听沈夫人说,今年参加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这是目前最热闹的一次。
她和孟瑾初来乍到,也打算凑个热闹,便也参加了,孟瑾的箭术自然是极好的,至于她嘛,应当也是拉的开弓的。
铜锣声响彻整个村子,大家也都纷纷踏入山林,姜月疏二人自然是一道的。林子很大,两人在里面转悠了大半天,别说一只兔子了,就连其他人都只碰见过一两次。
山路难走,大多都是人们平时不会来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树干和灌木丛,一不注意还会被刺伤到。姜月疏与孟瑾寻了半天都没找到猎物,便打算守株待兔,直接在原地等了起来。
结果远处的草丛中便冒出了一只兔子,姜月疏随即作势拉弓,右手轻轻一放,箭刚飞出去一小段距离就掉在了地上,还把远处的兔子给惊动了,呲溜一下消失在草丛中。
姜月疏不甘心皱了皱眉,望了望手里的弓,一定是弓的问题,一定是的。
这么想着,她听见旁边孟瑾笑出了声,便从背后拿出了一只箭,将箭头抵在孟瑾胸前,装作生气的样子问他:“你笑什么,我只不过是在这方面的造诣差了些。”
孟瑾夺过她手中的箭,走到她身后压了下来,随即带着她将她手里的弓拿起,并将箭放了上去。
“我教你。”孟瑾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像刚才那样可不行,你得像这样。”
姜月疏整个身后都是孟瑾的温度,耳边都是他的气息,渐渐的她也无心再管什么弓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由着孟瑾带着她操作。
“抬高点,用力要平和。”孟瑾带着她将箭指向了一个方向。
“专心点。”孟瑾轻笑。
被抓包后的姜月疏狡辩道:“我很专心的好不好。”
“手臂抬高一点,然后……放。”
咻的一声,箭便飞向远处的草丛。
“好像射中了什么?”姜月疏疑惑地向箭的方向走去,发现竟然是刚才不见的那只兔子,她激动地捡起它向孟瑾喊道:“射中了,是一只兔子!”
她带着猎物走到孟瑾旁边,不可思议道:“我知道你会,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孟瑾一脸得意道:“想学吗?”
“想。”
“可是有条件的。”
“你说。”
孟瑾眼底含笑,朝着姜月疏贴了过去:“你说呢?”
她提着兔子望向孟瑾,总觉着不太对劲,眼珠一转若有所思,随即转身就走:“我不学了,不学了。”
孟瑾见姜月疏不断加快脚步往前走,忍不住勾起嘴角,又跟了上去:“等等我,这山中可是有野兽,你不怕?”
“怕什么?”姜月疏趾高气昂地往前走。
才没过多久,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又有了动静,姜月疏示意孟瑾别出声,将手中的兔子递给他,自己则搭起箭来准备猎杀后面的兔子,箭还未射出,那草丛中却钻出个野猪脑袋,看样子个头还不小。
她一下子就傻了眼,这野猪她可射不死。
“愣着干什么,跑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姜月疏就被孟瑾拉着在山林中跑了起来。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野猪就在他们不远处,吓得她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不知跑了多久,二人气喘吁吁地停在一棵大树前,身后的野猪也没有追上来。她脚下这时传来痛感,掀开一看是小腿被刮伤的,应当是刚才跑太急了没注意。孟瑾察觉后也是立马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就背着她准备回去了。
不知不觉便可以看见远处的晚霞,这个时辰了大家也应该都下山了,姜月疏拍拍身下的孟瑾问道:“都这个时候了,春猎是不是都结束了啊?”
“应当是。”
姜月疏有些无奈:“还以为可以拔得头筹呢。”
“不是还有只兔子嘛,也不算没有收获。”孟瑾提醒她。
姜月疏看了眼手中的兔子,又望了望孟瑾,便在他耳边问道:“那野猪我打不死,你也打不死?”
孟瑾脚下一滑,没有说半个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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