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团藏身下蔓延开来,与三代胸前滴落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地面。

猿飞日斩踉跄着后退两步,靠着焦黑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胸前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盯着地上的尸体,感到一阵恍然和匪夷所思。

他赢了。团藏死了。

但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或胜利的喜悦?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们争吵,而后动手,然后团藏被杀,直到尘埃落定,猿飞日斩才隐隐发觉,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可现场除了他和团藏没有任何人,他连个甩锅的人都找不到,更遑论什么幕后黑手。

团藏一死,宇智波终于沉寂下来。一时间也不嚷嚷着血色革命了,虽然处境还是人人喊打,但好在也算是得过且过。

————

明月在接连超负荷运转后终于心力交瘁,一连缠绵病榻两个月。

刚开始的时候意识昏昏沉沉的,每天清醒的时刻不过三四个小时。明月也没什么所谓,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大部分时间是红叶在照顾她,有时候玲奈也会来看她,倒是出乎意外没怎么看见雪子,可能是真的伤心了,她也没怎么在意。

团藏死后,鼬来过一次。

明月记得那一天是六月九号。

鼬来的时候,明月一眼就看出他的异样。那一天的宇智波鼬很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鼬的眼睛格外的温柔,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鼬,仿佛一个孤魂野鬼终于被拉回了人间。

充满了人味儿。

少年一如往常,翻窗进入她的房间,落在床前,明月正是清醒的时候,一眼看到他,他竟然也能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来。

不是安慰性的,勉强的,是真的在表达他的心情,他很开心。

“团藏死了,根部被暗部整合,宇智波内部暂时也平息了,至少暂时是安全了。谢谢你,明月。”

明月翻身坐起来,黑发散落在脸颊上,显得她一张脸分外白皙。

“深夜迢迢,你就是为了说这个来的?”

“不值得吗?这很重要,明月。虽然我没有真的灭族,但总觉得冥冥之中,你真的救下了很多人。”

“是吗。” 她最终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感慨,也没有居功。她微微偏头,几缕发丝滑过脸颊。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鼬沉默了片刻。月光流淌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总是承载了过多重量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明月苍白却平静的脸。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过分单薄的肩膀和毫无血色的唇上,那晚她接连吐血、濒临崩溃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医疗忍者怎么说?”

“老样子。” 明月耸了耸肩,她轻轻咳了两声,声音闷闷的,“需要长时间休养,死不了,但也别想活蹦乱跳。能坐起来说话,已经算是恢复得不错了。”

鼬很清楚,她是真正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对不起。还有……谢谢。”

明月看了他一眼。

“谢就不用了。我说过,是为了美琴阿姨。”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无私。团藏死了,鞍马家内部某些人的心思,大概也能安分一阵子。算是……各取所需。”

鼬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嗯。但对我来说,意义不同。”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夏夜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青草和夜露的气息,驱散了些许室内的药味。

“佐助……和美琴阿姨,都好吗?” 明月忽然问。

“嗯。” 鼬的眼神明显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妈妈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最近的氛围没那么紧绷了,她心情好了很多。佐助训练很拼命,大概是想早点变强,弄清楚一些事情。”

提到佐助,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温和取代,“他前几天……还问起你。”

“哦?” 明月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嗯,问你的病好点没有。” 鼬想起佐助那副别扭又硬邦邦的关心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虽然语气不怎么好。”

明月想象了一下佐助那张冷着脸、皱着眉、别别扭扭问“喂,那个病秧子好点没”的样子,也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让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生气。

“替我谢谢他的关心。” 她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好。” 鼬应下。他看着明月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突然间觉得,要是能做些什么,让她一直这样开心就好了。

某种异样的感情油然而生,但此时的鼬还尚未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是鼬在说,明月在听。

月光缓缓移动,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我该走了。” 最终,鼬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天色,轻声说道。他不能久留,无论是为了明月的休息,还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嗯。” 明月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鼬走到窗边,手搭在窗棂上,准备离开。他回过头,最后看了明月一眼。月光下,女孩安静地坐在床榻上,黑发白衣,脆弱得像一尊易碎的琉璃人偶,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此刻的身影。

“好好休息,明月。” 他认真地说,“快点好起来。”

明月微笑以回应,没出声。

那之后,日子如同流水淡淡地滑过去,这天下午,天气难得放晴。

木叶的雨季已经过去了,盛夏来临。炽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室内投下明亮温暖的光斑,驱散了长久弥漫的阴郁药味和潮气。明月被这过于明亮的阳光晃得有些不适,微微蹙眉。

红叶将她连人带被褥一起,慢慢挪到了窗下通风较好、有廊檐遮挡的榻榻米上。这里既能感受到阳光的暖意,又不至于被直射。

安置妥当后,红叶退出去准备下午的汤药。室内只剩下明月一人,和窗外庭院里过分喧嚣的蝉鸣。

她侧着头,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庭院里。经过一场夏雨的洗礼,院中的草木绿得发亮,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阳光在油亮的叶片上跳跃,晃得人眼花。

就在这时,庭院另一侧门后,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

“……在这里?她……好些了吗?” 一个略显别扭的、属于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家主吩咐了,小姐需要静养,不能打扰太久哦。” 是红叶的声音。

“知道了。啰嗦。”

脚步声靠近。

明月微微动了动眼睫,没有转头。

廊下的光影被一道身影挡住。宇智波佐助站在推开的拉门外,逆着光,身影轮廓清晰。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背在身后,黑眸直直地看向榻上的明月,带着点细微的关切。

明月缓缓转过脸,看向他。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不进来吗?” 明月先开口。

佐助像是被这句话解除了定身咒,迈步走了进来,动作有些生硬。他在离明月榻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 他又开了个头,目光在她过分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形上扫过,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似乎想说什么关心或问候的话,但出口却变成了硬邦邦的。

“怎么看起来还是很糟糕。”

明月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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