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不行。”

“之前不让我们去抢有钱的贵族官绅，现在你又不许我们去神庙里偷米粮，难道要让这里的大家伙儿都饿死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女人拒绝得干脆利落。

“神庙里那些弱不禁风的祭司和松散的看守队伍根本拦不住我们，我们去了好几次不也什么事也没有？里嘉，自从患上恶病，你的胆子也变小了。”

“里嘉，你比我们都看得远，想得多，所以我们愿意跟着你。但这次你不让我们行动，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们很难打消这个念头。”

女人的声音比刚刚略低了一点，像是妥协般地开口：“往这里涌进来的人比以往更多，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但神庙真不能去，那里有古怪。吃的事情……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草帘的隔音效果几乎等同于没有，屋内的争论一声不少地传进房外三人的耳朵里。

戈雅朝斐利斯递了个眼神：我们到底进的是贫民窟还是贼窝，真的没问题吗？

斐利斯很有默契地接收到了戈雅的信号，相比戈雅面上的一言难尽，他相当泰然自若：怕什么，有问题我们就溜，现在先看看情况。

就说想看热闹得了，还非要扯一面“看情况”的大旗，戈雅白了斐利斯一眼，不想说话。

“咳咳。”七林短促地假咳两声。

“谁在外面？”争论得激烈的屋内瞬间变得安静。

七林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身旁挤眉弄眼的两人，觉得里面的人再说下去他们这儿就没有秘密可言了。他没想到不过是去叫个人的功夫，怎么首领房里又在开会。

七林连忙应声：“首领，是我。”

七林掀开草帘就听见里嘉调侃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进我屋里还知道先打招呼？”

在看到七林身后还跟着两个眼生的人后，里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不等里嘉发问，七林主动介绍：“他们就是昨天被芙婆婆收留的那两个人。”

里嘉“啧”了一声：“我知道。我岁数比你大，但也没大到记忆力开始衰退的地步。”

方正的屋内全是陈旧的物件，胜在摆放整齐、干净，看得出主人平常平常对房屋有所打理。

里嘉屈起一条腿坐在木板床上，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几个高壮的男人或坐或站，形成的位置隐隐以里嘉为中心，他们面色不善地看着戈雅和索莱尔，明显对这两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充满不信任。

里嘉冷淡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不好好在芙婆婆家里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她双眼快速扫视了两人的穿着，牵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还是觉得芙婆婆那里的东西你们看不上眼，以为开到七林口中的‘首领’家中，能有更好的东西款待你们两位？”

“两位”二字被里嘉咬得很重，以戈雅做了多年阅读理解的经验来看，她和斐利斯在此时此刻此地应该非常不受人待见。

斐利斯听完戈雅对眼前情况的解读，很诧异地反问：“这种一看氛围就能明白的事，你还要给我一二三四论点分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笨蛋。”

山上下来的住民或许日常生活很缺乏趣味，但野兽般的直觉敏锐得不可思议。

“喂，问你们话呢！”

一个高壮男人见两人视屋里的人如无物，旁若无人地站在原地愉快交流，气不打一处来。

七林拦着男人不让他跟斐利斯发生冲突：“尼达姆，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首领你快管管他！”

不用里嘉开口，在尼达姆听到“首领”两个字时已经逐渐放缓了动作，不过嘴瘾还是要过的：“不需要这么急吼吼地拦着我，我就算下手也知道分寸。”

七林自觉自己没有尼达姆武力值强，但某些感应应该强他数十倍：“其实我怕的是客人不知道下手要有分寸。”

“你这意思是我打不过这小子？”准备停手的尼达姆这下不干了，摩拳擦掌非要跟这个在他看来只有脸有些用处的小子比一比，如果再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点儿青紫那就最好不过。

里嘉：“两个人都别闹。七林，芙婆婆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她了解芙婆婆，心里总是想着这个又记挂着那个，按芙婆婆爱、操心的性格，就算客人想要来找她并拒绝陪同，芙婆婆也会坚持陪同客人一起来，因为怕她给客人留下招待不周的印象。

七林一直很听里嘉的话，里嘉曾劝诫芙婆婆不要去神庙，被他听见，也被他记在心里。哪怕他曾跟着其他人在里嘉的带领下数次出入过神庙，但里嘉说神庙有问题，那神庙就是有问题。所以芙婆婆独自一人去神庙这件事对七林来说就是一件大事：“首领，我就是想来跟你说这件事，芙婆婆听说你手臂又开始疼，着急忙慌地赶去神庙了。”

“你说什么！？”里嘉猛地站起身，对芙婆婆不听她的劝阻又跑去神庙这件事感到又气又急：“都说小孩子不听话，我看老的也没好到哪去，不行，我要去找她！呃……”

里嘉脸色骤变，她的身体不稳地摇晃了几下，差点儿没站稳。她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用力抓紧发疼的手臂，指节被抓得泛白，自虐似的用一种疼痛来缓解另一种疼痛。

“里嘉！”几名手下都想伸手去扶，被里嘉踉跄着躲开：“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疼痛没有涣散掉她眼里一丝神采。

“或许我能帮忙。”戈雅走到里嘉身前，伸手想要去扶她一把，顺便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对里嘉能不能有效果。

“别随便碰她！”

尼达姆最近几天本来就因为里嘉这不许那不让而感到烦躁，现在里嘉又是这副模样更让他心中的燥郁之气没处散。看到一个没分寸的陌生人想要上手碰里嘉想都没想，大手一挥将人推开。

戈雅只觉得一股大力让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戈雅没想到自己比怪病缠身的里嘉还没用，人家痛成那样都没倒地上，自己弱到被人一推就倒。

一只手掌突然抵住戈雅后背，避免了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斐利斯确定戈雅能站稳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几步来到尼达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尼达姆本来并没把这个“只有脸好看”的斐利斯放在眼里，猜测他或许是哪家养尊处优的没用少爷，可当斐利斯走到他跟前时，那种在旷野之上被猛兽盯住的感觉让他全身毛孔都在战栗。

输人先输阵，尼达姆吞咽了一口口水，底气不足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有任何征兆，斐利斯一脚踹在尼达姆的胸口上，尼达姆就如同刚刚的戈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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