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坐在药房角落的矮凳上,下巴搁在手心里,看着香奈惠把晒干的紫草根在研钵里碾成细末。

研磨的过程很解压,看得日影打了个哈欠。

香奈惠没有抬头,手上忙着,嘴上道:“困了就回去睡,伤员需要充足的睡眠,我这里又不需要你陪。”

日影把下巴从手心里挪到另一只手心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着:“感觉我每天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好无聊——”

香奈惠把碾好的紫草粉倒进一只小瓷碗里。

“忍也有事情要忙,不能天天和你玩闹,我理解你,但你左臂伤很重,先好好养着吧。”

日影自然是不情不愿,只是没有办法,拖着步子回屋休息。

……

义勇肺部的毒素清得很好,加上外伤不重,一个星期前已经光荣出院,日影则不同。

香奈惠留守蝶屋,只听蝴蝶忍说了情况的凶险。

当时蝴蝶忍是和隐的成员共同前往,但为了快点支援,隐没有等待其他人,而是自己在前面赶路。

她的鎹鸦——艳带着她找到了同样在寻找她的义勇,以及他背上失去意识的日影。

义勇半边羽织都被染红,流血量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能活下来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蝴蝶香奈惠看着手里的杵。

高兴吧,庆幸吧。

活下来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会觉得不甘呢?

“虫柱——蜘蛛山——下弦出没——伤员很多——支援——!”

外面传来鎹鸦的声音,蝶屋的人都对此见怪不怪,日影却不同。

“什么支援?”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户前,看着屋檐上的艳。

艳又落到窗沿。

“蜘蛛山需要支援——”

“忍要去支援!”

“没错,但和你没什么关系。”

日影一转头,蝴蝶忍正接过香奈惠准备好的药箱,交给隐的成员。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你难道不需要人手帮忙吗!”日影反驳。

“隐的成员很可靠,不需要你。”

蝴蝶忍拒绝的很干脆。

日影在蝶屋呆的时间可不短,蝴蝶忍早摸透了她的性子。

很会蹬鼻子上脸,但凡看到自己态度软一点肯定会穷追不舍。

的确,她身上的伤痊愈的很快,就像那样的伤口,那样的出血量都能活下来,日影的体质很特殊。

但作为医生让病人去战场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我保证不动手好不好!”

日影可怜兮兮道。

“我可以帮着包扎嘛——搬运伤员也可以啊!反正我在这儿也是闲着,去那边好歹能帮点忙。”

“我想出去透口气——!”

“你的肩膀还不能用力。”香奈惠说。

“我不用力不就行了——你要我别帮忙什么都别干站在旁边都可以——”

……还能怎么办。

最后蝴蝶忍自然拗不过她,答应让她一起去。

“放心吧,我可不会乱来的。”

日影一脸纯良。

……

外面的空气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日影深吸一口气——

上憋了快两个月没动弹,她两条腿迈得飞快。

“哦呼——香奈乎——你怎么不说话香奈乎!”

香奈乎脚上不停,闷不做声。

“香奈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日影凑到香奈乎旁边,“你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

“不说话我就当你喜欢我了啊。”日影下了结论,“那我再问一个。小葵做的那个磅蛋糕你吃过没?你喜欢吗?”

“……”

“也不说话?那就是喜欢了。”日影点点头,表情非常满意,“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香奈惠和忍,你更喜欢哪一个?”

香奈乎闷头往前冲,日影跟在后面,半步不落,像个大年糕一样粘在香奈乎旁边。

“怎么加速,你不说话我也明白的——不说话就代表你更喜欢我的对吧?”

“日影,不要再骚扰香奈乎了。”

一直在前面的蝴蝶忍放慢速度,隔开了香奈乎和日影,翻飞的如同蝴蝶翅膀般的羽织隔开了日影的视线。

日影努努嘴:“这是我表达喜爱的方式……竟然说我在骚扰香奈乎,好过分。”

“你都在问什么,很幼稚。”蝴蝶忍严肃批评。

“没办法,我就是那种会问小朋友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的坏人。”

日影满不在乎。

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潮润涌入鼻腔……很快就变成了带着丝丝恶臭的血腥味。

传到蝶屋的消息里说这座山上的疑似有下弦。

看来已经有伤亡了啊。

日影动了动胳膊,左肩扯着疼了一下。

她又按了按伤口的地方。

又疼了一下。

“别玩了,该干活了。”蝴蝶忍道。

日影被分到了隐那边,随着味道越来越浓重,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队员。

作为治疗主力的蝴蝶忍快速取样并且现场配制解药,日影不能只顾着在旁边喝彩,帮隐看伤口,判断伤势轻重决定用药和治疗顺序。

日影蹲在伤员堆里挨个给人挂“已治疗”的牌子,眼睛四处乱瞟。

蝴蝶忍配制好解药就离开了,蜘蛛山那么大,这边没有东西,就很有可能在另一头。

……趁机跑掉回头会被忍训斥的,还是算了。

……

迷迷糊糊里,我妻善逸睁开眼睛。

身上好不对劲,呼吸不上来,怎么回事……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卷好的寿司卷,米粒都快被挤出来了。

“善逸——善逸——!”

熟悉的声音。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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