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看了看西行客,又看了看祈新起四人,叹了口气:“你们在北漠做的事,我是佩服的。雾底那帮人,我在五毒教的时候就看不惯,那些长老跟雾底勾勾搭搭,我师父就是因为反对这事才被排挤出去的。你们帮江湖除了一个大害,我陆仁没什么本事,带个路还是可以的。”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有言在先。我只带路,不参与打斗。到了炎窟外面,你们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如果三天不出来,我就当你们死在里面了,自己回来。”
“行。”祈新起一口答应。
陆仁花了一天时间准备。他收拾了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防瘴气的药丸、驱毒虫的药粉、治蛇咬的药膏,还有他自己调配的解毒丹,据说能解南疆大部分常见的毒。他还给每人准备了一个香囊,里面装着特制的草药,挂在腰间可以驱赶毒虫。
“南疆不比中原。”陆仁一边收拾一边说,“在中原遇到敌人,好歹能看清对方的脸。在南疆,很多时候你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中毒了。一切小心为上,不要随便喝生水,不要摘野果吃,晚上睡觉要在营地周围撒药粉,最好有人守着。”
翌日天刚亮,五人跟着陆仁踏上了南疆的土地。
越往南走,山越高,林越密,空气越潮湿。中午时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但林中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汗水湿透了衣背,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陈天霸最怕热,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汗,嘟囔着:“这天杀的南疆,比北漠还难受。北漠好歹是干热,出完汗就蒸发了,这里出得浑身黏糊糊的,像被人泼了一身浆糊。”
林笑递给他一个水囊:“少说话,多喝水。”
陈天霸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又还给林笑。林笑自己也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继续走路。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但步伐依然轻快,跟在陆仁后面丝毫不掉队。
落明天走在祈新起旁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树木和地形。他在医仙谷读过一些关于南疆的杂书,知道这里的毒虫和毒草种类繁多,有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植物,碰一下就会中毒。他将这些知识默默记在心里,不时提醒陈天霸不要乱摸路边的花花草草。
西行客走在队伍中间,虽然视力还没完全恢复,但听力在密林中反而更有优势。他能听到远处溪水的声音、鸟叫声、虫鸣声,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树种被风吹动时发出的不同声响。陆仁每到一个岔路口停下来辨认方向,西行客就用耳朵辅助确认,两人配合得默契。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陆仁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来让大家休息。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陈天霸想去掬水喝,被陆仁一把拉住:“别喝!南疆的生水不能随便喝,里面有寄生虫,喝下去肚子会长虫。”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竹筒,倒出几碗事先煮好的凉茶分给众人。
“这凉茶用金银花、野菊花、甘草和几种南疆特有的草药熬的,能解暑热,还能防瘴气。”陆仁说,“喝这个,不够我再煮。”
祈新起接过碗喝了一口。凉茶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带着一股草药的清香。他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周围的密林,心想南疆的凶险和北漠不同——北漠是明刀明枪,打不过就跑;南疆是暗箭难防,有时候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休息了半个时辰,陆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前面的寨子,那里有地方住。再晚了,山里的野兽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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