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什么？
谁胆子这么大？
众猫的视线随着栖归移动，最终落在橘猫一族的老猫身上。
老猫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维护一下家族里顽皮的小孩子，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一点教训，竟然引来了五大家族！
谁能想到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居然能和五大家族有关系！
“不……我只是……我只是想教教她规矩。”
老猫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时，一直跟在蓝幽身边的管家悄悄附在他的耳边说：“家主，橘猫一族是我们的姻亲，他身后那只小橘猫就是我之前说的在研究院上班的那只。”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魔法袍的蓝幽顿时变了脸色，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胖胖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
“该死！”
谁能想到自己不过是看个好戏，居然火烧到了他的身上！
他想起前几日的家族会议，家族长老们发誓要在此次拍卖会上雪耻，然后倾尽一切力量训练家族小猫，将他们送上战场和安琼比比高下。
没有猫能够理解这次拍卖会对蓝幽的重要性。
没有！
如果今天他没有来，而栖归真的被赶走了，甚至被逼到……
蓝幽不敢继续想下去。
那不仅仅是丢面子的事情，那意味着蓝猫一族很有可能未来无法再获得抑制魔法暴动的神物，他们将从此落后于其他四大家族，甚至彻底除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后怕如同潮水一般将蓝幽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但他胖胖的身躯仍在不停颤抖，暴露了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明阁瞥了他一眼，假装惊讶地指着老猫道：“哎呀，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橘猫一族的吧？怎么，蓝幽族长这是在指使自己家的族亲给栖栖小姐下马威？因为你上一次没拍卖到东西？”
优雅的佳女士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哎呦，你们是一家猫不说两家话，何必伤了和气。只是这栖栖小姐受了委屈，既然蓝族长管不了，不如让我们……”
说着，佳女士还挤开一众大猫，来到栖归身边。
“栖栖小姐别担心，我们家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
安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偶尔对蓝幽冷笑一下。
蓝幽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族长……”管家担忧地看了蓝幽一眼。
“闭嘴。”
蓝幽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他咬着牙，大步走向老猫，原本憨态可掬的脸上充满了阴冷与烦躁。
他一把揪住老猫的领子，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提离地面。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不管你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还是单纯的老糊涂，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什么借口，如果你敢影响我蓝猫一族未来的发展，我想你知道后果！”
老猫被勒得喘不过气，老脸憋得紫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蓝幽，往日里和和气气的他在触碰到自己的利益时也会迅速地翻脸不认猫。
贵族都是这样的，假惺惺的。
羞愤、恐惧、以及对自己冲动的后怕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了怨毒与不甘。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瘦弱的小猫身上，仍然没有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只不起眼的猫，值得蓝幽如此兴师动众。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却坚定的身影却主动走了出来。
粮橘涨红着脸，鼓起勇气在林市所有名流的眼皮子底下走到了栖归身前，挡住了自家老祖宗的视线。
她仰着头，看着那个曾经让她嫉妒得发狂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对不起。”
粮橘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没有逃避，也没有辩解，而是选择了直面自己的错误。
“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的兄弟们嫉妒我的天赋，他们总是试图踩我一脚，是我牵连到了你。”
“我承认我并不是一只好猫，我的确嫉妒过你，嫉妒你的好运，嫉妒你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我承认，我心思不正，我善妒，我甚至曾想过用些不入流的手段来打压你。”
粮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栖归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傲气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懊悔与自省。
“但我从未想过，会因此连累你被当众羞辱。是我技不如猫，也输在了心性上。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她咬着唇纠结了片刻：“最后……最后……是我的错，我愿意离开研究院。”
粮橘明白，橘猫一族总是相互倾轧，相互陷害，没有猫能够在此刻站出来，他们丢下她跑开都来不及，更别说出来主事了。
她的兄弟吗？
那群只知道欺负手足的废物此刻早已躲到了门后。
她的老祖宗？
老猫总是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他只疼惜那些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对他阿谀奉承的猫。
他从未庇护过她。
此刻，除了粮橘自己，没有猫能够结束这个难堪的局面了，她恨自己的兄弟，恨老祖宗，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因此坠落。
面对粮橘这番剖心置腹的道歉，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猫猫的视线都落在了栖归的身上，从刚刚的局面看来，栖归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再加上如今五大家族都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栖归一定会借机狠狠地踩上几脚，让这几只冒犯她的猫身败名裂，甚至让整个橘猫家族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下一秒，所有猫的猜想落空。
栖归没有发怒，也没有冷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粮橘，眼神中没有嘲讽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有的只是一种审视和淡淡的惊讶。
像是在看一只即将破茧的蝴蝶。
她突然开口：“从刚刚下车到你站在这里之前，你说过一句话吗？”
粮橘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道歉的是你呢。”
粮橘沉默了。
她的笑容有些苦涩。
正是因为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归根结底，她是因，所以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她当时及时阻止兄弟们……
栖归偏了偏脑袋，看向后面正在整理衣领的老猫：“一猫做事一猫当，刚刚我已经教训了那几只秃头猫，原本事情已经一笔勾销，剩下的……”
她再移了移视线，与正和蔼笑着的蓝幽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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