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和江望秋不清楚村子里这是发生了什么，还是先把车子推回家。
刚到家门口，季婶就走过来，一脸沉重地告诉他们，山脚下的几块地，被野猪拱了。
“有刘家的，也有李家的，好几块地，被糟蹋得一塌糊涂。肯定不止一头，估计有七八头野猪，吃完了这边又吃那边。它们是吃美了，早上地主人过去一看，一下就晕在那了。”
“不是安排了人巡逻吗？怎么昨晚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都以为野猪不来了，昨天晚上只有两三个在自己家地里守着。结果那野猪聪明着，避开那几个，就往那没人的地方走。昨晚在地里的，都说没听见动静，结果就是到早上才发现。地毁了的那几家子正哭天喊地的呢。也是幸好没出人命，大不幸中的万幸。那几个昨晚在地里守着的人，现在都后怕着，唉哟。”
季婶和他们俩说完事，又回自家忙活去。
齐云江望秋都摇头感慨，心中后怕，回到家里，看见院子里放着的已经晒了几天，变得干黄的山芋藤，心中才有一些安定。
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整理好。又打盆水来，两个人洗脸洗手。齐云拧干帕子抖开准备去晾，江望秋一眼看见上面竟然有血迹，赶紧问他怎么弄的。
齐云还想打马虎眼，说：“不知道，可能在哪里蹭上了。”
江望秋不信，要过来检查，齐云赶紧缩手，被江望秋察觉出来，抓过他的手来看，这才发现他手上有好多小口子。
这时候的芦苇叶开始发干，边缘也变得更尖锐，齐云弄了一早上，手心手背都被划到，倒都不是大口子。只是他一早上手没歇着，又拉车回来，刚才拧帕子的时候用了些力，伤口便被崩开，流出血来。
江望秋看着那些伤口，很心疼。
齐云赶紧安慰她，“没事，这小伤，一会都好了。”
“蚂蚁多了，还咬人呢。你这伤口这么多，你都不说一声。”江望秋很不高兴他这无所谓的态度。
齐云只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江望秋仔细地摸摸，看看里面有没有扎进刺去。
“痒。”齐云心里麻酥酥的，想缩回手。
“不许动。”江望秋很严肃。
“哦。”齐云不敢动了。
检查过没有扎进东西，江望秋便倒来一碗盐水，给他冲洗伤口，这也是梦里学到的。
江望秋不忘在下面放个盆，盐也是珍贵的，所以这水可以留着擦锅台。这不是梦里学到的，是她生活在这里养成的习惯。
嘶，冲洗的时候有点疼，不过很快就好了。
江望秋还想给他包扎一下，齐云坚决不同意，“给阿娘看见了，还以为我手怎么了。”
“不包扎，阿娘就看不见啦？”
“你不说我不说，阿娘怎么会知道呢？”
齐云哄着江望秋，别告诉阿娘，让她担心。
齐阿娘和村中妇人一起去那几家慰问，顺便帮忙把地里剩下的粮食收拾了，下半晌才回来，脸上带着苦涩，那么多粮食被糟蹋了，是个农人心里都不好受。
齐云江望秋也不敢说笑，都没有把伤口的事情告诉她。
晚饭的时候，里长敲锣把汉子们都叫过去。
土地被毁是一件大事，更何况毁的还不止一块，而且那群牲口今天晚上极有可能再次下山。
所以里长决定，今天晚上所有的青壮年都必须待命，不许睡觉，听到声音就赶紧过去。
“不要想着自己家地里没有粮食了，就不放在心上，这是咱们一个村子的大事。野猪可不光吃粮食，还会伤人，你们要是不想它们到村子里伤了你们的父母孩子，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而且，今天晚上再遇到野猪不能像之前那样，只是用响声和火光赶跑就行，这次要尽可能让牲口们受点伤，见了血，它们才不敢再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要见血，那就有危险。谁都不希望，没让野猪见血，反而让自己见了血。
里长看下面人都面露难色，又安慰他们，“放心，多带些武器，咱们这么多人，还怕那几个牲口。不会有事的。”
季叔开口提议要不要找个猎户过来，或者顺着脚印沿路摆几个捕兽夹，说不定有些用处。
村子里有一位老猎户，年纪很大了，现在已经不怎么上山。他自认为做这行杀孽太重，家里好几个娃都没有长大，只剩了个二儿子和小女儿，他疼惜着，所以没让儿子学他，只让老老实实种地。
不过他家里面捕兽夹还是多的，自家的手艺，小女儿又嫁给了一个铁匠，可以帮忙打些部件，装好了还能拿到集市上去卖，也算是门营生。
上沙村倒是有一个青年猎户，但他们那边也怕野猪下来，两个村子正好中间夹着这座山的一角，野猪如果被一边赶跑，极有可能跑到另一边。他们村子也连续巡逻了好几个晚上，现在知道下面被野猪拱了，心中更是害怕，更不会放猎户过来了。
那就只能放捕兽夹了。里长派人去老猎户那拿了好几个夹子，沿着昨天晚上的野猪脚印，放在了靠近山林子的地方，这就算是第一道防线了。
安排好，里长就让人都回去，先吃晚饭，吃饱了才有气力。
齐云回来说了这些，江望秋担心他今天忙活了大半天，又推着车走了这么一趟，晚上会没有精神，给他装了一壶姜汤，能醒神。又看了看他的手，幸好不再流血，但还是给他找了个布条子来绑到手腕，阿娘问起，也只说这样好使力。
齐阿娘又嘱咐他晚上跟在后面就好了，不要强出头，万一躲避不及时，受了伤，那就是大事了。
齐云答应，请她们放宽心。自家的粮食已经收了，他也不会为了这个拼命的。
晚上吃完饭，齐云就和季叔他们碰头了，还是那几个熟面孔，又被安排在一起巡夜。
那几人中，刘二看向齐云的眼神，带着些怨恨。
他觉得，齐云季叔他们两家的地离山更近，如果不是他们两家把地里的粮食都收走了，野猪也不会再往下，去了他们刘家人的地里。
齐、季两家的地是后来才开的，山脚下的好位置不多，刘家人占了大半，所以只能往上开垦一些。
开地的事当然有经过里长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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