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去学校的时间,迟迟不见阿忠,吴舟月刚想问老段,却见陈文璞过来拎走她的包,说:“我送你。”
吴舟月诧异,旋即眉眼一弯,“真的?”
“顺便说说话。”
“好啊。说什么呢?”
坐上车,吴舟月才知道陈文璞想说的是他离开香港之后的事。譬如,他不在家的时候,她要乖一点,出门要带上阿忠,觉得阿忠烦人,没办法,也要忍一忍。再说,阿忠并不烦人,是她对阿忠有偏见,寡言少语,总比嘴不严的好。
又说,家里若有什么事,找英姐或老段,外面有什么事,可以找静铭。
吴舟月瞥了眼前座,开车的人不是老段,是她没见过的人,皮肤白得过分,绑着时髦的短马尾,一双吊梢眼,冷冷的。冷得好,比老段好,老段是家里人,距离总还是近一些的。近了,有些话就不好意思说。她身子一斜,往陈文璞身上靠去,靠也靠不住,最终目的是躺下枕上他大腿。见他脸上有笑,吴舟月也笑,笑着说:
“你儿子不算难相处,不过,他不喜欢我。”
“怎么说?”
“就有一种感觉……”吴舟月眨眨眼,小声说,“他傲傲的。”
陈文璞笑容淡淡。对这个两年前突然回来的儿子,要说了解肯定不多,要说陈静铭傲,倒确实有些傲,跟他母亲一样。
傲得令人生厌。
“不要紧,该他做的事,他会做好。”
“他很听你的话?”
“他懂规矩。”陈文璞这样说。
“规矩”这个词,她不知听过多少遍,从小到大生活中处处都有规矩,在茶馆认识陈文璞,有规矩,在这里,亦有规矩。
吴舟月不说话,抬起手,想碰一碰他下巴,还没碰到就被他捉住手,带到他胸膛上按住。
他轻轻叹气,“我不放心你。”
吴舟月用手指挠一下他胸口,“那你不要走,反正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事情让他们去做。”
她学起暴发户的姿态,“多给他们钱,不就行了吗?”
陈文璞笑而不语。
吴舟月不喜欢他这样笑,“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
“申城。”
这一点他倒不隐瞒。吴舟月愣了下,“去申城做什么?”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老家在申城。”
吴舟月睁圆了眼睛,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普通话可以说得那么好。”
以此为话题,问他老家在申城的哪里,老家可还有什么亲人……
他目光飘远,似乎在回忆,回忆不到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钱够用吗?”
“够。”吴舟月看他脸色,笑了下,眼睛亮亮的,“我从来没拥有过那么多的钱。”
一张薄卡就让她拥有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钱,要说不高兴是假的,飘飘然过后,是新增的小烦恼。她要动脑筋想每天怎么花钱,过去的生活习惯迫使她总想着如何省,如何用最少的钱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现在,她不需要省了,不需要斤斤计较,不需要看重需要性……
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价钱不再重要了。
她发自内心地高兴,“你让我拥有这么多钱,我恐怕会养成坏习惯。”
坏习惯可以有,但——
“拥有是一回事,”陈文璞拍了下她的后腰,“会不会花钱是另一回事。”
“花钱也要看本事呀?”吴舟月感到新奇,“你呢,你怎么花钱的?”
说话间,到学校附近,车子转过弯,开进有林荫的柏油道,停了下来。阳光钻过树叶缝隙细碎地投射进车厢内,有几粒斑驳的阳光落向他的眼角和颧骨。吴舟月看着他笑,眼看着他笑皱了眼角,忽然间,阳光变得刺眼极了,她倏然起身,抓起包,开门下车。
小女生突如其来的情绪,陈文璞理解不来,只能头疼地在她身后说声:“慢点!注意车。”
她听见了,还是不管不顾,直走不误。
幸好这路段车子不多。
走了一段路,吴舟月步伐由快渐慢,边走边回头看,陈文璞的车子早已掉头走远。
跟来的下一辆车是福特。
阿忠很尽职,尽职地做她的司机、保镖、跑腿,以及监视者……
注意到除了阿忠之外,还有别人跟着她,是在陈文璞离开后的第三天,她跟阿忠在校外一起吃午餐的时候。
吴舟月记得那张瘦脸,在京州见过。
餐厅外,马路对面,穿卡其色短衫、破洞牛仔裤的瘦脸男顶着太阳来来回回走动,有时候走稍微远了点,再回来时手里多一瓶饮料或是其它食物,频频往她这边看,偶尔装模作样地跟路人说话。
吴舟月捏起刀叉切牛排,像做游戏似地,先将牛排切成大块,再切成小块,切到最后,食物不像食物,破坏食欲……她放下刀叉,看坐在面前的阿忠,叫了声:“喂。”
阿忠抬眼,嘴里咀嚼着食物。
吴舟月指了指外面,说要出去买东西。
阿忠立时站起来,离开餐位,一副要帮她跑腿的意思。
吴舟月一脸为难,说生理期,需要卫生巾,还有其他女性日用品,不方便他帮忙买。
阿忠不动了。
“我自己去买,你不要跟着我,这种特殊时期嘛,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不然我会一整天不痛快,找你麻烦。”不给阿忠说话的机会,吴舟月拎包起身,走半步又回头,指着桌上的午餐说,“我回来还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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