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酥见慕玉青在内室里走来走去,瞧了瞧东窗,又看了看北边的门,心里好奇,不由得问出声:“小姐这是在干什么呀?”

“布阵。”

抱酥闻言,又去瞧了眼慕玉青手中握着的小小铜盘,“这就是阵吗?这么小一个,里面能装阵吗!?”

一旁的芙儿闻言真是服了抱酥的无知,忍不住解释道:“这叫八向卦位转毂,转盘上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块,该转动到哪里,得根据房中布局、阴暗来定。”

八向卦位一般用于军中打仗,可用作定埋伏开生门,芙儿真是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慕玉青竟还懂这个,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位新主子。

慕玉青听了芙儿的解释,笑道:“芙儿也懂看这玄毂吗?”

芙儿口中答道:“只是粗看过《太白阴经》。”心里却是在呐喊,她何止粗看,教习她的武师还叫她抄过上十遍呢!

慕玉青冲她笑了笑,“过来帮我。”

芙儿敛容道:“是。”

主仆俩都没有多话,测方位,算布局,辩向排阵,一步一步有序进行。

佘毓教过慕玉青窍卦,她当时就是靠着这个才博得一线生机,不过这一回她希望她永远都用不上这玄毂。

慕玉青目光凝在敞开的大门处,恍惚间,仿佛那两个腰配蓝令牌的刽子手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慕玉青当时正准备出府寻汤丹铃耍玩,却被突然出现的乌泱泱两个人挡在门口,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步子。

慕玉青不耐:“你们两个是哪个院子里的,怎得如此没有规矩?”

那两人没有答话,只由远而近,杀光了她身边所有人。

慕玉青见房中人不断倒下,脖子间清一色血淋淋的红痕,她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傅家中人。

她被几个忠心的婆子护着后退,“……我是傅家外孙女,你们现在停手,我外祖母不会亏待你们。”

闻言,其中一个男子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慕玉青这才注意到,那男子的瞳色是极浅的琥珀色,那流转琥珀此刻像是淬了冷霜般,淡漠地锁定她。

最后她还是被利箭射穿身体,倒地后痛惧交加,耳边是奄奄一息的沉闷模糊嘶喊,“表小姐快跑……”

云嬷嬷拼死爬上前抓住男子的脚腕不让他靠近慕玉青,琥珀色瞳孔中的笑意一凝,他一言不发,只转身往拦人头上重重一踹,屋中只闻一道头骨开裂声,云嬷嬷登时便没了气。

“云嬷嬷……”慕玉青被吓得浑身卸力,只死死瞪着面前男子。

琥珀瞳色男子轻笑道:“这位……表小姐,对不住了,京中贵人要你小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他边说边拉动弓箭对准她胸口,脸上面无表情,好似杀了她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一样的微不足道。

门外大片天光撒在院外的梧桐枝上,梧桐枝桠随风翻摇,翠叶上碎光乱闪,明晃晃的亮都聚在屋外,映在里屋人眼里,反倒衬得没点灯的屋内阴沉沉一片,越发幽暗,慕玉青缓缓眨了眨眼。

‘京中贵人要你小命’这也是当初她要保住慕家的原因,慕家暂时还有用,至于这位京中贵人……是哪一位呢?

慕玉青眉宇沉重,似是在思索,她嘴边渐渐牵起一抹笑,明暗交错的杏眸中翻涌着浓浓杀意,看着竟有些渗人。

与此同时,傅家后罩院排排平群房外,一只鸽子被人放笼,振翅远飞。

蓝鸽一路向北,飞经烟柳长堤,河湖纵横,它无视江淮平野,阡陌连绵,再跃层峦叠嶂,霜林染遍,掠过繁华依旧的盛京城上空。

临近中秋佳节,城内外一派热闹,外嫁女儿的运了大批仪物节礼回家拜宁,叩拜父母,绕承膝下,含饴弄孙,家人齐聚,一派和乐融融。

与这片热闹格格不入的,上河东街的将军府,府内外透着一片沉寂,与外面的喧闹不同,这里好似属于另一方天地。

偌大的宅院深处,有一湖黑潭,细下一看,这潭并非黑色,而是呈墨绿色,其间有红黑青影掠动嬉戏,倒是平添了几分热闹。

深潭旁坐一位月白衣袍男子,他眉目矜贵,此刻虽静静坐着垂钓,可单笔也难描其风姿。

由深潭上空往下俯瞰,这一抹白在大片黑中,显得尤为显眼,点白片黑,仿佛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年轻人掌心虚拢竿柄,指尖轻抵竹竿垂钓,坐在潭边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若不是蜻蜓渡水,时不时点起一圈波澜,周遭便仿佛凝冻住了般,俨然一副画儿,说不上来的高贵雅致。

一简衣侍从上阁楼,走到男子近前低声道:“公子,江彻回来了。”

年轻人闻言轻颔首,示意把人带上来回话。

一佩刀男子急匆匆上阁楼,瞧见了男子正在垂钓,脚步下意识放缓,轻步上前躬身道:“公子,各州密报。”

萧凛只手接过江彻手中的密信,抖展开看信件上的内容。

信上多是关于各州的户口人丁增减,边备军务,河防驿路,各项都无甚异样。

但萧凛又在扬州线报中看到了熟悉的字眼,他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扬州常年连雨,水网密布,地形多平坦且土沃膏腴,天时地利皆占,所以粮食业行尤为发达,但众多富茂家族中,要数一等一的,还得是皇商傅家。

今年的粮商高家和陈家,都因旱涝灾而损了一大笔钱,可傅家的粮食收成却稳如泰山。

不止今年,傅家前几年也是岁收丰稔,获利甚丰,与其他粮商相比,傅家简直像是预知了田情一般。

这扬州傅家……势头未免过了点,事出必有因,其背后是有高人指点么?

思及此,年轻人棱角分明的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在竹竿上点了两下,潭面底下倏然涌起阵阵波澜,鱼儿受了惊,纷纷逃也似的,疾速往四周散开。

年轻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不露喜怒,但眸色却似深潭般益发深邃。

主子不发话,江彻便只得垂头躬身,噤声等着吩咐。

萧凛起身移步,月白袍上绣着的银线在水潭映着的浮光照下若隐若现,他换了一个位置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