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因着黄家的事情在沈咛夏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但身为主君,既已答应臣下的事情,又如何反悔。又见沈咛夏头也不回的关上门,连着晚上也不愿搭理他一句。

心里暗自咬牙,这几日绝不再心软,使她得寸进尺。

连着一个上午,竟也埋头办自己的公事去了,不再三番五次的吩咐沈咛夏在他身边服侍。

沈咛夏没他干扰,且偷得浮生半日闲,拿着从裴寂书房夹带出来的清源县县志查看着城内外的线路。经过反复的推敲,确认下时间和路线。

待快要到午膳时,裴寂身边的大文姗姗来迟道:“沈姑娘,侯爷让您下碗面条送到书房去。”

沈咛夏不想去,当着大文的面剧烈咳嗽几声,良久,缓缓道:“你跟侯爷说,我这会子不舒服,怕妨碍侯爷金体,下不了厨。”

大文面露难色,但见她坚持不动,只好空着手回到书房复命。

一进门,裴寂一本正经的坐在书桌后,漫不经心道:“让她在面中多加点牛肉,不要放鸡丝。”

“侯爷,沈姑娘说她身子不适,下不了厨。”大文硬着头皮回道。

上头没了声响,片刻,传来重物落地的沉闷声,上好白玉做成的麒麟镇纸就这么被扫落在地,磕了一个角。

“我看她是恃宠而骄!今早分明给那个毛丫头做了,如何到我这就做不得。”裴寂在试图低头服软被无情拒绝后,恼羞成怒了,喋喋不休道:“说身子不适,我前日就跟她说过不要去山神庙,她偏偏要去,又跟着那姓刘的小子在山顶吹了许久的风,一下山就病了。姓刘的就是个倒霉的,沾上他就没好事。”

以下的牢骚让大文恨不得捂住耳朵,每次侯爷遇到沈姑娘的事情时,总会情绪不定。虽不会迁怒属下,只会冷脸。但作为侍从谁愿意瞧着主君不开心。

还好,裴寂只是无能的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发现自己确系是对沈咛夏下不了手,只能恨恨道:“你去跟她说,可一不可二,下次不可再推脱。”

大文已经习以为常了,胸中长舒一口气,抱拳应是,待要下去时,裴寂又喊住了他。

“你先去请个大夫来府上给她瞧瞧,若没病,再将此话说与她听。”

大文低头,嘴角抽搐一下。方才还说沈姑娘没病装病,如今不过一会就立马关心上了。

沈咛夏借着身子不适打发走大文后,覃夫人就递了门帖来,见她午膳期间还跑来寻,便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吩咐下人把她带进屋内。

“沈姑娘,我有要事与您商量。”一进屋门,打发走身边的下人,覃夫人便开口道。

沈咛夏心中一凛。

覃夫人也不多说废话,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蒋清的夫人到了县城内,正打算走门道将蒋清救出来。”

沈咛夏一怔,“他的夫人?”

覃夫人点头,“千真万确,她身边的下人亲口说的。”

沈咛夏听到此话,心头杂乱。

“其实,这也算是件好事。说不定他夫人走通了门道,就把蒋清救出来了。您这边与侯爷感情日渐浓厚,服个软,只会事半功倍,蒋清在里头也能少受些苦。”覃夫人好言劝道。

她是真想尽快让蒋清出去,将此事了结。若一直拖延着,就怕侯爷发现迁怒,影响到覃家的前程。

沈咛夏自然是想尽快将蒋清救出来,只是在这之前她要确定来的人有没有自己的老熟人。

“可有打听出来她的姓名?”

蒋清一路上很少说起他的妻儿,便是她有意打听,他也总是含糊其辞。毕竟他念着以往情意护送她回中原,又想着总会分开。久而久之,沈咛夏就少提起此话,只念着到了海口,以后送些人情和财物回报他,因而并不知道他妻子是谁。

“这个就不知晓了,再多打听,下人也不愿说。只是听到回话的人说,她身形消瘦,容长脸,身量不高。”

沈咛夏在脑海中回忆过往熟人的模样,发现记忆中的人都对不上,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认识的旧人就行,况且她现在被裴寂看守着,两人也不一定见得到面,至于蒋清,也定不会将她的身份说出去的。

想到此处,心一定,拉着覃夫人的手谢道,“多亏了你将此事告知我,我心里有了计较。”

“这是哪里的客气话,是我应该做的。”覃夫人摇头道。

沈咛夏也不多言,对她的好的人,她自会记在心中回报。

前脚刚送走覃夫人,后脚大文便带着大夫过来了。

“沈姑娘,侯爷见您身子不适,特地为您请了位大夫。”大文立在门口恭敬说道。

沈咛夏心中一转,扶着额,苦笑道:“侯爷是不信我。”

“沈姑娘,侯爷不是此意。在听到您身子不适后,侯爷就焦急万分,才特意吩咐我把大夫请过来。”大文连忙解释。

沈咛夏佯作低落的说道,“既是侯爷美意,那便瞧瞧吧。”

待大夫瞧完,说了大半会的医理,大文才知沈姑娘确实是生了病。

“你与侯爷说,若是他不嫌弃,我吃完药便去下厨。”说到此处,沈咛夏红了眼眶,含泪欲泣。

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一旁的大夫都觉得定北侯当真是强人所难。

“沈姑娘,非是如此。”

大文见她已然误会,想要再为自家侯爷解释,但奈何不知从何处说起,话语一顿。只盼着等会回去,侯爷能多长些嘴,把人給哄回来。

回去之后,裴寂听到大文说沈咛夏确系是身子抱恙。端坐在椅上的身子彻底坐不住,大步往她的院中走去,待到院门口时,似是想到什么,脚步一顿,侧头问:“你没跟她说那句话吧?”

见大文摇头,复又抬步进了院内。

沈咛夏也并非欺骗他们,从昨晚回来之后,她的头脑就昏昏沉沉的,原先只当是太过劳累,精力不济,便未在意,只哄着女儿把咳嗽的药吃完,才睡下。如今看来,早在之前就生病了,只是被风一吹,突然暴露出来而已。

刚躺下,就瞧见裴寂出现在屋内,凉凉的看了他好一会,才挪开眼,朝床内侧过身子。明摆着耍脾气不待见他。

裴寂只当做未见,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她洁白的额,手底下的肌肤滚烫,显见的是发热了,连抬手挥开他的动作都变得无力。

“药为何到现在未曾煎好?!”

迟迟未见药,裴寂冷着脸在屋内问。

底下的人噤若寒蝉,徐妈妈连忙低头解释,“禀侯爷,大夫方才开的成剂,奴婢们一拿到手就去热了,马上就端过来。”

沈咛夏见他在自己屋内发脾气,气得转身掉眼泪,“你要使气何必当着我的面使!若是瞧着我不顺眼,快些把我们母女打发了便是!”

“好,我不说了。你身子不适,好好把药吃完,躺着休息。”裴寂瞧着她情绪激越,按耐住性子,放软了声气,将刚刚熬好的药接过来,想要亲手喂给她。

沈咛夏仗着自己生病,往日在裴寂那生出的委屈,稍稍倾泻出来。

“侯爷是嫌我话多吗?这药明明还冒着热气,如何能喝?”

这可是前几日,她奉茶给裴寂时,他自己说的话,现如今原封不动的还他。

裴寂手一顿,用瓷勺搅拌药汤,好脾气道:“那等放凉了再喝。”

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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