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蕾娜塔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于埃里诺的那些证据,无一不是她几次重来中不断印证的——可是这样堪称天方夜谭的经历,又该怎么对别人描述?

况且……

尽管面前的芬恩也是为了安缇玛刻趟进这滩浑水,可是她又怎么能够肯定对方在这件事上,会和自己站在相同的立场?

她还是要尝试的。

“暗地里使用白鸽通讯——这或许就是里约子爵被灭口的原因。还有你现在所发现的私印被盗用……”蕾娜塔坚定下来,将自己的推测有理有据地说出口,“这些除了埃里诺,还有谁能够做到?”

“对,白鸽。白鸽就是最好的证据!”她眼睛一亮,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声音也变得急促,“维克特利广场上,就只有灰鸽。”

常年在雕像下仰望维克特利的身影的她,自认为对那些广场上的灰鸽了如指掌。

蕾娜塔的态度很诚恳,结合原本已有的疑点,芬恩也认可对方口中的“内鬼”一说。

——但她并不怀疑埃里诺。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符合你所说条件的,”芬恩收敛刚才外放的情绪,双手垫在下巴处,微仰着头,“难道只有埃里诺吗?”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正是如此!”蕾娜塔难以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只能沿着自己的分析,努力劝说着,“她利用职务之便,暗地里做下了许多背叛公爵大人的事情——”

“我是说,动机。”芬恩打断了蕾娜塔的喋喋不休。

“做出这些事情,总会有动机。总不至于毫无理由就叛变吧。”她慢条斯理开口,还摇了摇头,“殿下的理由,立不住脚。”

蕾娜塔被对方问得一愣,下意识回想起之前遇到埃里诺的样子——对方总是平静站在安缇玛刻身边,即使存在感不强,但随时待命。

……这样的人,真的会背叛安缇玛刻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但又迅速被她按了回去。

她不希望自己因为一个没有结论的问题陷入无尽的思索。

“很简单啊。钱、权、或者亲人,诸如此类的,难道我非得知道她背后的原因吗?”蕾娜塔着急地开口,“或许你们之前情深义厚,但是人总是会变的。——现在她已经不再值得你信任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冷凝下来。

片刻,芬恩轻笑一声,才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她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彩窗边。绚丽的色斑落在她的身上,为她织就独特的外衫。

“语言可以作假,但下意识的动作不会。”芬恩侧过身直直地看向蕾娜塔,“就像每一次骑士路过时,你骤然抓紧的手和加速的心跳;每一次遇到人无意识低头、压低的帽檐…那些,都是最真实的证据。——殿下不会以为,我是靠你的只言片语相信你的吧?”

“我……”

“首先,埃里诺的钱都在我这里;至于权,只要她想,安缇很乐意给她更高的位置;至于亲人,安缇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可能为了安缇去背叛安缇。”芬恩将视线放回彩窗,用力地推开窗,看向澄澈的蓝天,“除去我和她过往的情谊,还有许多相处时的下意识动作,无一不在佐证这一点。要是殿下接触过埃里诺,就一定不会怀疑她的忠诚。”

“倘若遇到了威胁呢?比如有人用安缇的性命来威胁她。”

芬恩脸上的笑意反而扩大,还没等她开口,却忽地脸色一变。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彩窗的边缘,整个人撑在窗棂上,几乎将身体完全探出去。

“怎么了?”眼看着对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蕾娜塔的心瞬间被抓紧。

“白鸽。我看到了白鸽。”

“在哪?!”蕾娜塔连忙快步上前,正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拍着翅膀在屋顶穿梭,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呢喃开口:“这就是白鸽吗?”

她只是知道那些人靠白鸽传信。

可是当白鸽真实地从眼前掠过时,背后无端惊出一身冷汗——她控制不住地想,是不是自己永远都逃离不出那些眼睛?

芬恩握着彩窗的手松了又紧,盯着白鸽飞向的方向沉默着、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得去审裁院一趟。”芬恩深吸一口气从窗边退开,脸色沉重,“殿下,那份名单我想先交给公爵大人。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蕾娜塔先是点点头,但想到对埃里诺的怀疑,不免犹豫着,半晌没有给出回复。

“我建议殿下和我一起行动。我能确保你的安全。”芬恩头也不回地收拾着东西,翻找出另一张白纸在上面飞速地写着什么,“我知道你怀疑埃里诺,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碰面,也不会让和你其他人接触。这样可以吗?”

“好。”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程度,蕾娜塔也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

她重重地深呼吸,捏紧成拳的手随之放松。

现在,她已经避开了最开始和埃里诺见面的节点。即便她再去找安缇玛刻,只要小心提防埃里诺,相信也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芬恩顾不上蕾娜塔在想什么。

她迅速在纸上写下信息,折成小块,塞进衣服内袋。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带好面具。接下来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蕾娜塔自认做好了准备,却还是没有预料到芬恩的速度。

一路上她被对方拉着从街巷中穿梭,好几次完全就只是在对方视野盲区贴着走——蕾娜塔的心脏几乎要蹦到嗓子眼,分不清是奔跑过度,还是后怕。

在她完全力竭之前,还是气喘吁吁地来到审裁院楼下。守护的侍卫见到芬恩,点头向她示意,直接给两人放行,完全没有过问。

芬恩熟门熟路地走上安缇玛刻的办公区域,没想到在走廊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海克托男士。

这也是蕾娜塔第一次和对方打照面。

海克托男士文质彬彬,穿着得体的衣服更衬得审裁高挑。虽然他已经不再年轻,眼角也爬上了皱纹,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见到两人的时候,海克托男士也有几分以外,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点头示意:“芬恩小姐。”

但芬恩却只是冷眼瞟了他一眼,拽着蕾娜塔直接从对方身边快步走过。

海克托仍端着笑脸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她们在视野中消失,才微微眯起眼——芬恩的态度他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刚刚那位面具下干净的湖蓝色眼眸,还有兜帽下无意识溜出的金黄色长发。

他随即锁定那人的身份,默不作声地离开。

回到他在审裁院的休息室后,首先推开了窗,将一块暗红色的长布铺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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