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之中,歌舞欢宴。

赵繁英比起喝酒享乐,更喜欢招猫逗狗。就像市井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平日里讲几句冷笑话,逮两只蛐蛐,教鹦鹉说个话话。

宫女太监都有杂事要忙,不搭理他,赵繁英就在宫里养了一堆活物,每天忙完朝政转着圈的喂狗喂猫喂金鱼。要不是为和那几个北凉人谈正事,他压根不会设什么正经的宴席,把人都喊过来。

戚姮低着头,自动隔绝了耳边嘈杂喧闹,火寸被擦出火星子,点燃了她嘴中叼着的卷筒。

宫女撑开了她身后的窗,清凉夜风灌进屋内,拂过后背。戚姮倚靠着桌案,火花灼热,烟雾飘进肺腑,瞬间抚平了一下午的焦躁与眩晕。

卷筒里夹带的干草叶,名决清子,只有波斯生长,且极难种植采摘,有市无价。向来波斯圣药,国库里也仅有三株。

侯夫人当年和亲所带来的嫁妆就有此物,整整带了两株,还在盆中生长。又因为长得与普通草木无异,被啥也不懂的戚砚移栽到了院中,风吹日晒,无人看管。

等赵繁英发现这药出现在侯府的花园时扑过去想要抢救,却发现不仅没有养死,甚至生的好好的,有越长越茂的趋势。

戚姮打娘胎就缠了一身病气,出生时又比同月龄婴孩小了一圈,哭声微弱,脉搏虚浮,就不像能养活的样。

小心翼翼喂养到了三四岁,身体依旧羸弱不堪,大病不小,小病不断,随便生些风寒于她而言都是个坎。

后来,戚砚到处寻医问药,转头经人提醒才想起来院里还种着这么个东西。

一开始磨碎了入药,可没有用,戚砚跑去问赵繁英这药咋用,毕竟他在波斯待过,又会医,肯定知道的多。

赵繁英说是晒干了,磨成碎片烧着用。

戚砚还觉得鬼扯,只听说艾草冬花可以烧,这种奇珍药材烧了也太浪费。嘿,还就是烧着用的。

药是奇药,能吊命能治病,戚姮坚持不懈地被熏了六七年,身子骨越来越硬,直到与常人一般无二,甚至要比汴京的许多男人高出一截。

但副作用也大,有瘾不说,还控制着她的情绪愈发易怒乖张,沾点来气的事就燃,气急攻心倒头就晕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越烧越躁,越躁越想烧。

戚姮仰头,被赵元单方面决裂的感觉实在不好受,除了烧点药也不知道能用什么缓解。

戚姮的目光反复落在赵元身上,略过中间相隔的几列桌,赵元始终都没偏过视线半寸。

眼见赵繁英坐在高位也无聊的很,她拿起酒杯,自顾自独饮。面前新上的小菜瞧着颜色不错,戚姮也懒得管别人,三两口吃了起来。

待舞女退去,新上来了一位身着草原舞服的女人,金色挂饰围了全身,一走一叮当响。

自称叫纳维德的使臣端着酒杯,站起身,那女人也顺势跪下行了一礼,他介绍道:“陛下,这是我们北凉的十三公主。”

“呼延洛奉父汗之命,恭问陛下圣躬万福。”

戚姮抬头扫了一眼,她长得与呼延绰隐隐约约有些相似,并不多,倒足以证明身份确实不假。

“公主自幼习舞,又耍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欲献剑舞助兴,让诸位朝臣、大人也看看草原女儿的风情。”

纳维德将视线转向正在埋头吃饭的戚姮,道:“听闻戚将军回来后便册封了侯世子,当真是年轻有为,骁勇无双。公主此舞缺一舞伴,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戚姮口中嚼着芹菜,场上大半视线都投了过来,她扫了二人一眼,道:“没心情。”

“……”

纳维德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尴尬不已。他从未与戚姮打过交道,却知道中原讲究君君臣臣,阶级森严,想不到竟然会当着皇帝的面搞得这么难堪。

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家伙闹过的难堪也不止一次了,更没有出言插嘴的意思。

赵繁英维持着笑,刚想打圆场,底下的呼延绰开口道:“无碍。世子心情不佳,我也不能难为她。”

“不耍剑了便是,我一人将舞献给诸位。”

呼延绰缓缓退了下去,待乐师来到场内,她也换了身衣裳。水袖叠在腕口,身形被虚虚勾勒出形状,窈窕有致,头戴半掩面的帷帽,若隐若现。

一礼后,场面静了下来。

在呼延洛的袖子第不知道多少次有意无意地掠过戚姮的脸颊时,她终于放下筷子。向后微微一仰,躲开藏匿在粉红色布料中一闪而过的寒光,刀尖擦着颈间划过,未蹭到半点。

“叮”一声,酒杯挡住了刀锋,随着陡然激烈的琴音,呼延洛脚步一转朝向戚姮而来。软剑出袖,疾如电光石火,身侧两名官员见状忙大惊失色地向旁瑟缩。

戚姮坐在原地没动,避开两刀后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拽。

呼延洛惊呼一声腾空飞起,帷帽被掀翻,转了一圈,跌进戚姮的怀里。

戚姮掰过她的胳膊,握住她的手将刀锋抵在了呼延洛侧颈之上,死死将她箍住。

“你哥哥死之前就跟我交手了三招,再不老实,我弄死你。”

如鬼魅般的声音幽幽传进耳中,呼延洛挣扎了两下,发现毫无用处后才静下来。

戚姮抬头,对面前众臣道:“没什么大事,闹着玩呢。”

赵繁英瞥过一直擦汗的纳维德,似笑非笑:“公主果然身手不凡,真是精彩极了。”

皇帝并未计较,骇然的臣子纷纷松了一口气,场上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你好香啊。”呼延洛凑在戚姮的领口嗅闻,向后一瘫,软软倒在她的怀中,“肩膀也好宽。”

戚姮:“?”

她一把推开呼延洛,抢了那软剑:“没收了。”

“你怎么不抱我了。”呼延洛主动缠上戚姮,坐上她的腿,“我想和你耍剑你都不答应,刚刚不还是同我演了。”

戚姮笑:“想让我抱啊。”

冷冽的人笑起来如冰雪消融,呼延洛自进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她有别的表情,愣了一瞬:“是、是啊。”

戚姮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并没费太大劲就将她整个抱起,旁若无人地绕开席面,一步步向大门外走去。

戚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止不住地瞳孔地震,一瞬间思绪万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卧槽。

后煜追着戚姮的身影,更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几度想起身跟上去,一直被解修竹拽住了胳膊。

“你以为你是戚姮?擅自离席要吃板子的。”

后煜都后悔排位置的时候没有跟别人换。

戚姮走到殿门口,没有半点犹豫地将呼延洛扔了出去,就听“啊”一声尖叫,她又负手走回殿内,继续坐着吃饭喝酒。

目睹全过程的赵繁英:“……”

戚砚也不吓了,暗道虚惊一场。后煜也不闹了,抽回自己的胳膊,瞪着解修竹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解修竹:“你这孩子……!”

纳维德抽搐着嘴角,频频回首,像是在担心呼延洛,却极有外交素养地道:“陛下,此次臣来,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终于能谈正事了。

赵繁英坐直了身子:“但说无妨。”

他轻咳了两声,掷地有声地:“我们的大可汗从未见过戚将军这般英姿飒爽的勇士,心生敬意,神往不已。让臣代为传话,如若陛下肯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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