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铅心的线索&帕洛玛

哥谭最不缺的其中一样，就有不幸的家庭。

街头帮派的斗殴、时不时出现的穿着奇装异服的超级反派，他们经常连自己的手下都不在乎，更别提路边的行人了。单独抚养孩子的父母在这里十分常见，如果没有酒鬼还赌博的家人，那甚至可以算的上幸福美满。

帕洛玛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幸福的家里，

曾几何时她的父亲经常喝的烂醉，然后将拳头对准她和妈妈，仿佛这样打倒的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而是自己工作上遇到的困难与人生的不如意。一阵发泄情绪后，男人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耀武扬威的回到房间，借着酒劲开始做人生赢家的美梦。

12岁的帕洛玛早就对这一切习以为常，起码今天那个人渣在施展完软绵绵的拳脚后就不会想着拿走妈妈辛苦赚来的钱去赌博。自己也能收获新鲜烤出来的曲奇和温声细语的安抚，过一个平静的生日。

有着像洋娃娃般可爱面庞的小女孩。在自己13岁生日上再次许下让爸爸永远消失的愿望。

迟到了13年的许愿精灵好像终于来到她身边。

生日仅仅过了两天后，她就收到父亲在赌场赌钱时被不幸卷入械斗，中枪身亡的通知。

刚听到的时候，她是怔愣的，看着门前的警察，在笑出声的前一秒被自己的母亲紧紧抱入怀里。她能看到母亲流下的温热眼泪、哭泣时颤抖的臂膀。以及，眼中压抑不住的惊喜与庆幸。

从此，她的生活变得美好。家里整洁干净，不再有人破坏她们的劳动成果。妈妈重新变回她儿时记忆中那样，美丽充满活力，甚至连工作上也传来升职加薪的好消息。

一天晚上，妈妈来到她的房间，激动抓住她的手和她说，“莉莉，你可以去上那所最好的中学了！现在我们的存款足够多，韦恩企业新开放的资助还能帮我们承担很大一部分。”

帕洛玛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她的成绩一直都非常好，虽然当时考上了沃斯中学，但有些昂贵的学费并不是那时的她们能负担起的。还是有些犹豫，“妈妈我也不是一定要去那所中学，还有很多别的选择。”

弗蕾雅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她的孩子总是那么聪明懂事的让人心疼，“不用担心，妈妈已经帮你提交了申请，如果不行我们在想其他办法。”

一切都美好如梦境般，在沃斯中学正式开学的三个月前，帕洛玛收到了符合资助标准的邮件，母女二人当即决定在这值得庆祝的日子，去奥蒂斯广场那家新开的餐厅好好吃一顿。

也是那天，帕洛玛明白了，任何许愿都是要收取代价的。

在不断喷洒滚烫汽体的金属管口指向自己的母亲前，帕洛玛凭借自己较小的身形飞快穿过围在一旁的帮派成员，用本来食用今天庆祝餐的叉子狠狠扎向那个武器输送气体的软管，银色的餐叉精准没入了上面用于调节的气阀，金属管不再有东西喷出。制造这一切的凶手，用力将她扯开，帕洛玛的手还紧紧攥在叉子上，这一下直接让那些灼热的东西从扯开的豁口处迸射向周围。

距离最近的帕洛玛感觉全身都传来剧痛，让她只能像个被开水烫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听不清看不清了。

自己大约是马上要死了吧，她忽然想起不断许下的生日愿望和那个人渣的死讯。实现这些果然是有代价的吗，这是她昏迷前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

然而实现她愿望的小精灵似乎并不觉得这样就够了，

她没死，两个月后在医院睁开了眼睛。奇迹，那些人这么说着，而帕洛玛看着缠满全身的绷带和面前再次变得憔悴的母亲，只觉得是恶魔在收取它的利息。

她还活着。女孩安静的坐在床上，接过护士递来的止疼片，随水服下。她是个丑陋的怪物，那些汽体融化了她几乎全身的皮肤，零星完好的几处像小孩玩闹贴上的贴画，令人发笑。

她又活了31天，只敢昼伏夜出，因为白天会吓到其他人，除了当初抢救她的医生和现在给她换药的护士，整座医院没人再记得她。当初母亲攒下的钱快不够治疗的费用，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帕洛玛推着自己的输液架在天台上来回溜达，这里是唯一一处没人还安静，能让她完成一整天锻炼量的地方。

今天妈妈又来看她了，总在她面前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帕洛玛现在走几步就累，找个边坐下，开始不住的思考起以后该怎么办，看着自己像爪子一样的手，学校…肯定是再也去不了吧，自己已经完全变成累赘了。

“嘎吱。”天台老化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灰色面具的人环顾一圈后朝她走来。

帕洛玛眼神有些放空的看着来人，或许是因为昏迷的原因吧，3个月前发生的是对于她来说只过了1个月，那些人她还记得很清晰，现在找来的灰色面具正是当初在广场围住她们的其中一个。

灰色面具上下打量着她，半晌走到女孩身前，伸手将她使劲往后一推，“都已经是这种恶心的样子了，还坚持活着干嘛。”

帕洛玛没反抗，顺着力道坠下去。如果恶魔的利息还没收够的话，她用自己还吧。

赶来的伊维纳扔出匕首刺中灰色面具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他扑上前，蹬住墙沿猛地向下冲去。

还差一点。伊维纳的手用力向前够，试图抓住女孩。

帕洛玛原本因失重感难受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她想再看看哥谭的天空；她想再看看妈妈；她想再看看没能去成的学校……

她其实，不是很想就这么死掉。

眼前出现的不只是哥谭的夜空，还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帕洛玛不自觉的朝那个方向伸出手，“天使？”

迅速抓住女孩的手，将人抱进怀里，与被他刺中的灰色面具互换位置。

“砰”

肉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3层还摔不死人，伊维纳想先检查一下女孩的情况。细细的呜咽声从怀中响起，试图拉开人的手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下拍着

帕洛玛真的害怕极了，她只能试图哭喊着宣泄这种感觉

“我其实不想死的！呜呜呜我不想死！”

“他凭什么说我丑，我自己都没说过自己丑！”

“我还想去上学，明明一切都变好了，为什么会这样！”

任由女孩不断释放着这段时间积压的情感，伊维纳只能维持着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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