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十年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莱拉站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里，向面前镇定地坐在桌子后的人发出质问。
“一个从没向任何人卑躬屈膝的人，以黑魔王走狗的身份，出卖挚友的罪名，打入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而，那个斯内普！板上钉钉的食死徒，跪在伏地魔腿前吻他的脚的食死徒！却能毫发无损地、得意洋洋地走下威森加摩审判席！”
她双眼都是血丝。
灭顶的愤怒将她吞没，喉咙几乎咳血。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她，无悲无怒。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做？！”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恨不得扑上去把老人撕碎。“哪怕你不信任西里斯，也不该为斯内普担保！你侮辱了我，侮辱了凤凰社每个死去的人！”
“莱拉，我无意伤害你，也不愿伤害任何人。”邓布利多安详道：“斯内普的事情另有内情，但他确实为我们做了点事。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偏见，以全新的视角来看待他。”
“另有内情？”莱拉讽刺地冷笑。“难道西里斯变成伏地魔的手下就不蹊跷了吗？他要是真想成为食死徒，他离家出走折腾十年是为了什么？”
“至于西里斯的事情，我和你一样心怀疑虑。但整件事情的过程非常清晰，詹姆斯和莉莉选择西里斯担任保密人，但咒语破了，伏地魔找上了门，西里斯却安然无恙。事后，他又一声不吭地跑去追杀彼得，还炸死了十几个麻瓜。即使我愿意相信他，你能说服巴蒂·克劳奇和威森加摩的评审团吗？”
邓布利多真是该死的讨厌，莱拉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
“我说服不了他们，但他们也说服不了我。我不会停止上诉，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巴蒂·克劳奇认为我疯了，没关系。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总会有愿意听一听我的申诉的法律司司长出现。”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不想再看到老巫师风轻云淡的脸，她恨透了这个让她恶心的世界，憎恨每个继续若无其事地活下去的人。与伏地魔同归于尽的是她的朋友，被污蔑为食死徒走狗的是她的爱人，有谁在坐享其成的时候，为他们的英雄哀悼过一分钟？
“我很敬佩你的决心，和对西里斯的感情。”邓布利多说：“但恐怕事情不会像你预料的那样。”
莱拉脚步不停，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伏地魔还会卷土重来。”
莱拉一愣，慢慢转过身。
“但他死了。”
“黑魔印记没有彻底消失，至少他的灵魂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总有一天，他会再度现身。”
邓布利多盯着莱拉漠然的脸，她在短暂地诧异后，眼神迅速重归平静，仿佛伏地魔将会回归的噩耗对她来说，和蚊子会在天热时孵化没什么区别。
“随便吧。”她说：“即使有十个伏地魔，也不会让我的生活更加痛苦了。”
一个人的承载力是有限的，就像吸饱了水的海绵，哪怕大海从上面流过，也不能让它多容纳一滴水了。
“难道你不想为西里斯早日查出真相吗？”
莱拉懒得理他，她受够了老家伙的故作玄虚，谜语人去死！
邓布利多稍微加快了语速。“或许你能在哈利的身上找到答案。”
莱拉终于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走回来和邓布利多对峙。
“我不觉得一个懵懂的孩子能告诉我什么。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把哈利交给我，反而要把他送给佩妮·德思礼？别说是因为佩妮是他唯一的亲人，你明知道她不可能会善待他！她怨恨莉莉！”
“她答应过我会把他养大。”邓布利多说：“让他作为一个名人在富裕的巫师家庭长大，对一个孩子来说不会是一件好事。你应该不会认为一个婴儿真是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吧？”
“我不放心佩妮·德思礼，我会盯着她。”莱拉说。
“我已经在德思礼家附近安排了人。”
莱拉的火气又烧了起来，她最近性情大变，喜怒无常。“难道我作为詹姆斯和莉莉的朋友，连探望哈利的权利都没有吗？”
在她的怒目而视下，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你当然可以去探望他，但你必须先答应我，绝不会让哈利知道你是个巫师，也不能让德思礼夫妇看到你。据我所知，他们很排斥魔法。”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她也不想看到刻薄的德思礼夫妇。莱拉脸色稍缓。“我答应你。”
……
哈利长到十岁，朋友寥寥无几，谢菲夫人算得上一个。
她看起来很年轻，容貌美丽，衣着楚楚，说话柔声细语，听起来非常舒服。哈利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她站在姨妈家院子的栅栏外，看着达力骑着新买的小自行车，把他撵得满院子跑。
“你是谁？走开！”达力兴奋地骑着车，歪歪扭扭地追着哈利，看见一个修长高挑的陌生女人冷淡地盯着他，便毫不客气地冲她吼道。
话音刚落，他的自行车骤然停住，他在惯性下往前一冲，撞到了地上。虽然有柔软的草坪缓冲没有摔疼，但他的额头和衣服上都蹭上了泥巴。达力立刻响亮地大哭起来，哈利愣愣地站在一边。
佩妮姨妈立刻擦着手从厨房冲出来，尖叫一声。“达力，你怎么啦？快让妈妈看看！哪里疼？”
达力抽泣着想把院子外的怪女人指给她看，却发现栅栏外空空荡荡，别说人了，连一只鸟都没有。
虽然哈利也不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消失的，但他记得她冲他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佩妮姨妈在二楼拖地，命令哈利去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为了怕儿子再受伤，她用零食和电视哄住了嚷嚷着要骑车的达力。哈利拖着水壶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还是站在昨天的位置，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哈利谨慎地打量了她一眼，还是抑制不住好奇，慢慢走过去，隔着栅栏问她：“你是谁？”
她蹲下身：“我叫莱拉·谢菲，你爸爸妈妈的朋友。”
哈利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和他提起他的父母，他只从佩妮姨妈口中听说，他们都不在了。他鼓起勇气，学着费农姨夫招待客人的样子，朝她伸出小手。“你好，谢菲夫人。”他看到她手上有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和佩妮姨妈一样，她应该结婚了。
谢菲夫人深深地望着他，然后笑着捏捏他没多少肉的小手。“看你瘦的，是不是没吃饱？”
哈利虽然没有饿过肚子，但确实很少体验吃饱的感觉。他经常暗暗垂涎达力那些精致的零食——巧克力棒、烤薯片、草莓馅饼、冰棍……但谢菲夫人每次来都会带给他许多她妈妈做的美食，凯撒鸡肉卷、迷迭香烤羊排、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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