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志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仅仅两天后,他便带着几个人,再次来到了石门镇的临时安置点,手里拿着一份盖着三秦郡相关部门红章的“安置地点确认函”。
“肖大尉,你看,我可是费了老大劲,特意为你们争取的!”孙大志脸上堆着笑,将文件递给肖澈,“郡里最终拍板,决定将西江西岸的一片区域划拨给石门镇作为永久安置点。这是正式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肖澈接过文件,目光扫过地块信息。
所谓的“西江西岸”,确实占了“临江”的名头,可细看坐标和附带的简易地图,那根本是片远离现有村镇体系的原始荒地,别说高速路,连像样的硬化路都没有,仅靠着一条坑洼泥泞的土路勉强连通外围,雨天车辆根本无法通行,晴天则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从地块到三秦郡城,要绕过多处盘山险路和西江支流渡口,全程无信号覆盖,即便开越野车,单程也得两个半小时以上。
更要命的是,地块周边荒草齐腰,既无水电管网,也无医疗、补给等任何配套设施,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说是与世隔绝也毫不夸张,唯一的“优势”,只剩那片望不到头的江滩野地。
孙大志还在旁边“热情”介绍:“这可是好地方啊!西江边上,水源充足,土地平整,稍微开发一下,种田养鱼,自给自足,多好!远离尘嚣,也安全!”
肖澈看完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头问了一句:“孙乡长,确认这就是最终给我们石门镇的安置地点了?不会再有变动了吧?”
“那当然!”孙大志拍着胸脯保证,“郡里文件都下了,板上钉钉!这就是郡里统筹规划好的,符合政策,完全合规!”
他当然不会说,郡里原本的规划,是让石门镇居民先在临时安置区过渡半年,再分批次分流:年轻力壮者迁入周边城市的安置社区,老弱则统筹到近郊村落并入居住,这片西江荒地,本是预留的生态涵养地,根本不在安置规划内。
他是用郡里的关系借着“协调”的名义,把这块最难开发、最偏远的“硬骨头”提前塞给了石门镇,既能完成“安置”任务,又能让石门镇的人吃个大亏,以后有苦说不出。
肖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文件递给了旁边的王校长和赵珈妤:“王校长,赵老师,麻烦你们按流程,跟孙乡长的人去郡里把相关手续走完,该备案备案,该盖章盖章。”
王校长和赵珈妤接过文件一看,脸色都变了。她们久居西北,太清楚这种地方的实际情况了。没有路,没有电,没有通讯,没有配套……这哪是安置,简直比流放还过分!
周围的石门镇镇民们听到对话,也纷纷凑过来看地图,一看那偏远的位置和“荒地”的描述,顿时一片哗然,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和之前说好的“更好的安置区”完全是两回事!这根本就是一片需要从头开荒的野地!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哪是什么安置地啊?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全是荒草!”
“离镇上几十公里,以后看病买药都得翻山越岭,这日子怎么过?”
可大家看着肖澈从容不迫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肖澈从未让他们失望过,虽然不明白肖澈的打算,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让他们选择了沉默。
肖澈对王校长和赵珈妤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放心去办手续。
王校长跟赵珈妤两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怒火,跟着孙大志派来的一个干部,前往郡里办理所谓的手续。
等她们离开,孙大志看着沉默的石门镇民众和依旧“淡定”的肖澈,心中得意极了。
“肖大尉啊,年轻人有担当是好事,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地把新石门镇搞好,不要让国家失望。”
说完,他转身带着钱靓坤和几个心腹离开。走远了一些,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议论:
“乡长,这姓肖的小子就是个草包!还真以为自己多大本事呢?”
“就是,给他块荒地就乐呵呵接下了,啥都不懂还装懂!”
“哈哈哈,让他们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好开荒吧!种田养鱼?我看他们连草都种不活!”
“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嘲笑声随风隐约传来,石门镇的镇民们听得真切,个个气得脸色发青,拳头紧
握,但看到肖澈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神,又强行将怒气压了下去。
肖澈仿佛没听到那些嘲讽,他走到高处,眺望着西江的方向,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地点确认,西江西岸,坐标XXX。可以开始了。
发完信息,他收起电话,对身边的林克和眼巴巴望着他的乡亲们笑了笑:
“大家别急,先把该办的手续办妥。地方偏点没什么,路啊,房子啊这种东西,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有了啊。
镇民一脸呆滞的望向他。
你说啥睡一觉就有了?
没过多久,王贵梅和赵珈予便从郡里办好了手续,拿着确权文件和安置通知回来了。文件上明确标注,石门镇的安置过渡期为三个月——孙大志跟他背后的人终究没敢做得太绝,怕事情闹大被人捅到上面,自己难以收场。
这半年里,镇民们仍可暂住临时板房,按时领取救助物资,郡里还会发放一笔安置补贴,足够维持基本生活。
消息传开,不少人都暗自揣测,石门镇的居民大概率会拿着安置费,自己找些零散工人、买些砖瓦建材,慢慢盖几间简陋的砖瓦房度日。毕竟西江那片荒地毫无基础,正规工程队根本不愿接手,也没人相信肖澈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接下来的日子里,石门镇的居民压根没提施工、找工人的事,每日都在安置区里过得清闲自在:白天,大人们搬着小马扎在空地上晒太阳、唠家常,孩子们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课堂里上课,老人们更是揣着瓜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在安置区里溜达,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半点没有要去开荒盖房的紧迫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江畔的“新石门镇地块依旧荒草丛生,只有几根木桩象征性地插在那里,圈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这副模样,把一直暗中盯着他们的钱靓坤憋得抓心挠肝。他本想等着看石门镇居民焦头烂额、四处求人的笑话,没成想对方竟这般“摆烂。终于有一天,钱靓坤按捺不住,找了几个下湾乡的老人,让他们以闲聊的名义,去石门
镇的人群里打探消息。
几个老人凑过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石门镇的老人唠嗑,旁敲侧击地问起盖房、开荒的事。石门镇的老人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很:“急啥,肖大尉说了,让我们再等几天,到时候直接搬家就行,啥都不用我们操心。”
下湾乡的老人将这话原原本本带回给钱靓坤。
“装神弄鬼!”钱靓坤把烟屁股摁灭在窗台上,“神经病!一群老糊涂蛋,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就那片荒地,等十天半个月也还是荒地,我倒要看看,肖澈能给他们变出什么家来!”
与此同时,石门镇临时安置区内,气氛却有种奇异的平静。
孩子们在板房改建的临时教室里读书,声音朗朗;老人们聚在向阳的避风处,晒着太阳,手里编着竹篾,聊着家常,偶尔抬头望一眼西边。
王桂梅和赵珈妤办完所有手续回来,心里也一直悬着。她们问过肖澈,肖澈只是让她们“放心,统计好各家各户的需求,特别是老人孩子的特殊需要,列个详细的单子”。她们照做了,可看着那越来越厚的需求清单,再看看外面依旧荒芜的土地,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肖大尉,”王桂梅终于忍不住,在一天晚饭后找到正在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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