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幽暗的镇魔塔二层。

桑小禾远离众人,独自一个幼崽走在阴气森然的曲折过道中,越往深处走,她才发现这里实在太过恐怖一些。

“砰——”

突然一声巨响,将她整只崽差点吓得炸毛,要不是下一瞬看清了怎么回事,她可能已经迈开脚丫子慌不择路的跑了。

原是曲折的过道两旁是一间间被墙面隔开的牢房里都关押着成群的魔物。

刚刚那道巨响,就是里面长得张牙舞爪,或兽形,或恶鬼,或人形的丑陋魔物撞击在牢房结界禁制上的声音。

一开始,她都要脚底抹油了。

直到发现这些魔物无论怎么闹腾都出不来时,才拍小胸脯松了一口气。

“咦?”

忽然,她咦了一声,跑到了结界前,盯着里面的魔物们看,渐渐的,小眉头慢慢竖起。

愈看,愈觉得蹊跷。

这些魔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

镇魔塔外。

“亦兄,宋姑娘,你们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察觉到身旁的两人神情忽然有些发紧,身体也是渐渐紧绷起来,凤止戈还以为他们是担心桑小禾的安危,不由得出声安抚道。

“小阿禾的举动看上去虽然是威胁了些,但有结界和禁制在,以现在这些魔物的修为和实力,是撞不破这结界的。”

“小阿禾很安全的。”

纳兰亦:“……”

宋瑶:“……”

他们紧张是因为这个吗,他们是眼瞎,难道看不出来他们幼崽没有危险吗!

他们紧张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而是他们崽的秘密,即将就要暴露在整个修真界的人眼前了!

当然了,崽的安危是挺重要的。

可一旦暴露了会更危险!

如今在这里的,修真界各地界的人都有,还都是一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修真世家之人。

这些人一旦得知崽的能力。

就会视崽为可以为他们各家所用的工具,轻者招揽,重者强抢。

以这些修真世家家族的尿性,一旦崽进入了他们任何一家,都只会被榨干所有利用价值,最后敲骨吸髓,连渣都不剩。

如果只是招揽还好,他们还能唐塞一下,争取时间逃离,但若是强抢……

以他们现在此时的实力,根本护不住崽!

这些都要等崽镇魔塔之行结束后才知道,现在,他们还是先想好怎么圆吧。

若是能圆过去,他们所担忧的这些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幼崽是要做什么,怎么拿出锅和柴火来了?”

正当他们二人忧心忡忡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周围有人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刚她同北漓的小辈弟子们说的是,去取伤药和丹药,她说的取,不会是要现炼出来吧?”

“难道她幼崽会炼药!?”

“还是说她会炼丹!?”

这话才刚落下,就有人不屑的泼冷水,“说什么笑话,一只三岁的幼崽,炼药炼丹?”

“简直异想天开。”

“要知道,现如今整个修真界最年轻的炼药和炼丹师的年岁,炼丹师都要十六岁,整十六岁,而炼药师则更是十九岁才入的门。”

“便是如此,就已是我们整个修真界中,属天才中的天才那挂了。”

“这只幼崽才丁点大,什么都不懂的幼崽,能炼什么丹,你们见过哪家三岁幼崽就能炼丹炼药了的?”

纳兰亦:“……”

宋瑶:“……”

咳,不好意思,他们家幼崽还真会。

虽然是煮成的粥,可那粥的功效,并不比什么炼成的药和丹差多少,甚至少了药的三分毒,和丹的盘驳杂质与丹毒。

比之药丹之流,不知要好多少倍。

只是他们不能说,还得将这秘密藏好。

这种甜蜜的痛苦,没人懂,没人懂,哎,不说不说……

泼冷水的那人还在冷嘲热讽,“我看她啊,单纯就是饿了,在作灶煮饭罢了。”

各家在场的人原本都在关注着天幕上镇魔塔二层的情况。

都来不及为之前出言不逊,大言不惭说桑小禾他们定炸不出来一条通道的话,被打脸,被北漓的人嘲讽回来之事脸红。

就见他们自家的,一些还没来得及被北漓小辈弟子们砍杀的弟子们,因为地面塌了的原因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都以为,趁北漓那些小弟子们没注意,他们家这些还没来得及被杀死的弟子能逃过一劫的。

不曾想,就在他们提心吊胆,等待着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彻底躲入北漓小辈弟子们视线外的黑暗中时,北漓那个挨千刀的女娃娃,就警告的看了过去。

还,还直接下了处决的命令!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族中家里的年轻小辈,横死在自己面前!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心中的怒意和恨意瞬间攀登到了顶峰。

直想冲进塔内,将北漓的那群不知好歹的年轻小辈们千刀万剐,可偏偏,这镇魔塔谁都进不去!

之所以他们还在这里,没有立即离开,或去应付族中家里即将到来的问责,或去准备为他们带来的这些小辈们讨个说话和报仇。

依旧还固执的坐在这里干看着。

完全就是想看看北漓的那些弟子们,是如何死在镇魔塔中的!

他们可不相信,少了他们各家弟子的帮扶,北漓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们,会死得如何凄惨!

这时,看到那只最该死的幼崽做出的反常举动,就先不遗余力的贬低起来。

“我看也是,就这么个小崽子,连灵植药材的特性和药性都分不清的年纪,又如何能炼药炼丹。”

“想来就是在作灶弄些吃食罢了。”

现在,除了北漓的人,倒没人去关注镇魔塔中,是谁先进入的第三层,以及北漓的这些人能不能追得上。

对于各家的人来说,北漓的人赶不上。

让那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小老鼠抢先到达第九层,夺得传承机缘和神器才好。

这样,到时他们就可以有理由抢夺神器和机缘了。

因而,此时不着急的各家之人关注点都变了。

“也不一定是在作灶煮饭。”有人说,“这么一个丁点大的小崽子,就只有那大锅那么大,哪会什么搭灶煮饭这等小事。”

“她这估计就是后悔提出把自己的丹药分给北漓的弟子们,在胡闹,故意拖时间罢了。”

“小小年岁,竟就这般虚伪虚荣,满嘴谎言。”说着,那人撇了撇嘴,还特意斜眼瞟了纳兰亦和宋瑶,意有所指的道:“就是不知这崽是生来坏种。”

“还是被某些缺德的人教坏了。”

这话是一骂就骂了三个。

纳兰亦和宋瑶神色骤冷,冷冰冰的目光齐齐朝那说话之人看去。

骂他们可以,但骂桑小禾就不行了。

就看到对方是纳兰家的一个弟子。

那人先是被这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随即想起他们二人中的一个,是他纳兰家的弃子,还有一个是不知打哪儿来的散修,且修为还没有他高。

靠山也是一个没落的北漓。

根本不足为惧,遂立即硬气起来。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呃唔……”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扔来的什么的东西,被扔进了他喉咙,随着他说话,那东西已经顺着他的喉咙,滑进了食道,下了肚。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盛满了惊惧,连忙又是运功,又是扣上自习眼想要逼出来。

结果不仅什么用都没有,还弄得他一身狼狈,咳呕个不停。

站在他周围的人更是退避三舍。

“咦。”宋瑶见之嫌弃得不行,“我说怎么臭味这么重,原是有人在用嘴放屁。”

“你,你,是你!”那人立即反应过来,一边心里惊惧,一边怒指着宋瑶,“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等宋瑶回答,他忽然脸色瞬间灰败,瞬间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几下,就疼得晕厥了过去。

纳兰家的医修立即上前查看。

“……不是什么致命的毒。”那医修眉头紧皱,“有什么东西在他各处经脉搅动,不致命,他应是被疼晕的。”

“只是若是不及时拔出,他会被生生疼死。”

说着,那医修忙命人抬着那疼晕了的人,匆匆到一旁施救。

在场其他人将之看在眼里,最后全都看向了宋瑶,除了几家修为已是元婴级老怪的长老们,其他所有金丹修士心下对她的防备提升了一个等级。

特别是刚才说话那几人。

这种给高自己一个大境界下毒,能成功者是少之又少的,虽然也有那人有些大意的缘故在,但也不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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