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死里逃生
皇城巍峨，浩瀚烟海，较之云安门的锦绣河山而言，多了几分肃穆庄严。
苏雨棠一步一步的跟在南宫雾的身后，视线隔着她的鸾玉金钗步摇的晃荡间隙，也彻底看清了这偌大的人族皇宫是何等壮观。
怪不得裂相仅仅是当了几十年的宰相，便一直将本官二字挂在嘴边，若她身处那个位置，定然比裂相还要嚣张百倍。
南宫雾的步伐忽然停了，苏雨棠心中明了，眼前还有一道至难关卡在等着她，毕竟于南宫雾而言一颗搅动人心的棋子，是可以随时丢弃的。
二人自内侍的引荐中没有去上朝的太和殿，而是去往了一个更加偏僻，却越发神秘的地方。
巨大的戾蛇盘旋于整个宫殿外围，如果不是身躯仅仅只是石头所刻，看着有些年头了，苏雨棠还真以为是裂相又把妖身建在这了。
“母皇。”南宫雾微微躬身于殿门外，轻声唤着这紫宸殿中的女皇陛下。
门吱啦开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殿内远不止女皇陛下一人，几乎从太子至八皇女等六位还处于皇城未赴封地的皇子皇女皆处于殿内。
南宫雾的神情见此也微微露出了几分愕然，不过还是很快敛目息神恭敬的领着苏雨棠往殿中而去。
窗棂外的光影一格一格的落于二人身上，苏雨棠紧挨着南宫雾的影子，掠过旁侧坐于檀木桌后的南宫栩时，步伐微微一顿。
“小六，听小二说你要告发你的二哥私铸铜币，扰的孤的江山不得安宁。”女皇陛下的声音自上首若闲聊家常一般，面色不知喜怒的问着南宫雾。
南宫雾几乎瞬间就腿脚发软的跪伏在地上不敢出声，苏雨棠的视线移向了南宫雾身前同样跪着，可是眉眼间满是惊惧与害怕的二皇子南宫聆。
“陛下容禀，殿下对于陛下所说的，二皇子殿下私铸铜币一事并不知情，殿下想要说的是……”苏雨棠眼中似有畏惧的看向了二皇子，可是神色中又带着几分决然道：
“殿下此行是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想说的是二皇子殿下以铜铸人仆换金身佛像，施蛊致六殿下险些魂归黄泉一事。”苏雨棠颤抖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宫殿之中格外清晰刺耳。
南宫栩本来乖巧的神色忽的闪过一丝诧异，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笑，欣赏的看着苏雨棠。
眼前这位女子可比六皇姐聪明多了，母皇最不怕的就是儿女之间为了权力的互相倾轧。
她厌恶的是她们之间彼此互相伤害，扰了她的清净。
果不其然，本来神色恹恹的女皇闻言正眸看向了苏雨棠，眉间一挑道：“你是谁？”
苏雨棠瑟缩的抬首道：“民女是六殿下新认的义女。”
话音刚落南宫雾神情中就出现了几分尴尬与难堪，不过思及苏雨棠是在为她解围，便也就什么都没再说了。
女皇闻言眉眼中浮现起一抹笑意看着南宫雾，道：“孤早就听各位夫人说小六府中多了一位天仙般的面首，怎么没见一起带来给孤瞧瞧。”
南宫雾眼中中划过一丝暗色，神情委屈道：“母皇，你打趣女儿。”
所幸女皇只是一时兴起并未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继续看向了南宫雾身后的苏雨棠，语气审视的问道：
“你方才说小二给小六下蛊，要害她性命?”那声音中满是警告，似乎下一瞬她的命就已然不再属于自己了。
不过苏雨棠心知这不过是女皇想要看看她所言究竟有几分真罢了。
苏雨棠正襟危色道：“启禀陛下，民女曾亲眼于迟相楼内看见过二皇子殿下以药喂养人仆，以人仆铸金身佛像。另外六殿下府中还有一座以人仆浇铸所成的金身佛像作为证据。”
随后苏雨棠手中缓缓拿出了一个金玉赤蝉，殿内所有人见状纷纷将视线看向了二皇子的空空如也的腰间。
原因无它，这金玉赤蝉是母皇送二皇子的生辰礼物，他一向不离身的。
因此关于苏雨棠的话，十之八九为真了，眼下就要看陛下要如何处置了。
“此物是民女自迟相楼中躲避追杀时与二皇子殿下无意间碰面时所得到的。”苏雨棠眼看着内侍将金玉赤蝉交付于女皇手中。
女皇把玩着那个金玉赤蝉，下首的二皇子早已面色苍白，一言不发的伏首不起。
女皇手心微握，方才还坚硬如石的金玉赤蝉瞬间就化作了细碎的齑粉，随后指尖轻点。
瞬间自殿外便涌入了一排金甲手持利刃的御林军向苏雨棠而去，南宫雾登时面容灰败，眼眸紧闭。
母皇还是如此偏心二哥，都已然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竟然为了护二哥，要将人证物证悉数毁去。
“谁让你入迟相楼的。”女皇淡漠的眉眼间划过一丝杀意道：“说出来，孤饶你不死。”
苏雨棠听着身后坚铁触地的声音越发靠近，心中却越发冷静了下来，脖颈处早已冷汗淋漓。
可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大义凛然的道：“是民女自己要去的，并无旁人指使。”
利刃已然直指脖颈，冰凉的触感如蛇一般紧贴她的脖后皮肤，苏雨棠不着痕迹的往外移了几分。
“孤再问你最后一遍，究竟是否是小六指着你去的！”至此女皇暴戾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她的眼前，此时她才彻底明白了为何南宫聆与南宫雾自进殿之后没有一句辩驳之言。
喉间微微滚动，苏雨棠眼一闭心一横，赌了最后一把，语气铿锵道：“是民女自己要去的，与旁人无关。”
殿内的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女皇的眼眸自下首的南宫聆开始，一点点的移向了殿内所坐的每一位皇子皇女。
视线最后绕回了额头触地，身体因为数把利刃对着她，所以微微颤抖的苏雨棠，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苏雨棠以为要暴露叶祯祺的存在之时，身后的御林军居然全数退至了殿外。
她的心一下子咚咚跳开，仿佛要震穿胸膛一样。
“你很好。”女皇满眼欣赏的看着苏雨棠，许是年纪有些大了，心肠终究是没有年轻时那般硬了。
若是再往回倒个五年，苏雨棠如今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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