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雾锁野猪峰壑深,奇兵巧设诱狼林。
火墙怒卷千军灭,刀影寒凝万鬼喑。
**鸣穿贼胆,**血溅慑敌心。
残阳如血染焦土,浩气长留天地襟。
且说这野猪岭的晨雾还没散,张二妹就踩着露水闯进指挥室,手里的情报简报被汗水浸得发皱。“溪月姐,特高课查到了!宫村太郎带一百多人,化妆成咱们的人,要来偷防毒面具,还要炸据点!”
李溪月捏着简报的手指猛地收紧。特高课的手段她早有耳闻,宫村太郎更是出了名的狠辣,据说此人精通汉语,能模仿各地方言,当年不少地下交通员都折在他手里。“偷面具是假,炸据点才是真。”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野猪岭西侧,“石猪山,就把他们引到那儿去。”
石猪山距野猪岭五公里,山头那块卧猪状的巨石是天然标记,山坳里有几排废弃的猎户木屋,正好改造成假基地。“把咱们淘汰的旧帐篷搭起来,再放二十箱空**箱当幌子。”李溪月对着沙盘比划,“娟子,你的重**架在东侧山脊,枪口对着坳口,等鬼子全进来再打。”
“孙德顺,带先锋队藏在西侧乱石堆,听到**就堵后路。”她转向张子雄,“你的人扮成哨兵,故意露几个破绽,让宫村觉得咱们防备松懈。”
最后,李溪月看向李小燕:“你的狙击队守在卧猪石上,盯着带头的,别让宫村提前跑了。”
布置妥当,石猪山很快有了“生气”。队员们穿着破旧的棉袄在山坳里“操练”,枪法故意打得歪歪扭扭;木屋前晾着几件破军装,灶台上还温着半锅野菜粥;最关键的是,一间木屋的门缝里,故意露出几个防毒面具的铁皮盒角。
宫村太郎带着人潜伏在山外的松林里,望远镜里的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他身边的汉奸低声道:“少佐,看那样子,决死队把这儿当仓库了,防备稀松得很。”
宫村嘴角勾起冷笑。他从军二十载,最擅长从细节里找破绽,可眼前的假基地实在太“真”了——队员们的懒散是装不出来的,灶台上的粥香也做不了假。“再等一个时辰,等他们换岗。”他压低声线,汉语说得比本地人还地道。
日头爬到头顶时,假基地的“哨兵”果然打起了哈欠。宫村一挥手,一百多个特高课特工像狸猫般窜出松林,他们穿着老百的衣服,有手里的三八大盖,有的端着汉阳造,有的端着百式**,脚步声轻得像风吹落叶,咋一看,还真有点游击队的模样。
“口令!”木屋前的“哨兵”突然喝问。
“星火燎原!”宫村答出提前截获的口令,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口令太顺了,顺得像故意告诉他的。
就在特工们冲进坳口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最前面的两个特工刚要低头,就被从天而降的网兜罩住,网绳上的倒刺深深扎进肉里。
“陷阱!”宫村嘶吼着往后退,可已经晚了。
西侧乱石堆里突然滚出数十个油桶,桶底的引信“滋滋”冒着火星。轰然巨响中,火墙顺着坳口蔓延,把特工们困在中间。东侧山脊上,娟子的重**早已架好,五挺马克沁同时喷出火舌,**在火墙后织成死亡之网,惨叫声混着汽油燃烧的噼啪声,在山坳里炸开。
“冲出去!”宫村目眦欲裂,嘶声咆哮着挥舞起手中的南部16式**,枪口火光连闪,**漫无目的地射向硝烟弥漫的前方。他踉跄着撑起身子,嘶哑地嘶吼着,试图将四散奔逃的特工重新聚拢,组织起最后的反扑。
可回应他的,只有队员们绝望的哀嚎和先锋队如惊雷般的呐喊。两道凌厉的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已然从山坳两侧的密林中呼啸杀出,钢盔上的红星在火光里熠熠生辉。孙德顺一马当先,手中的鬼头大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刀锋划破空气时发出“霍霍”的锐响。
一个特工举枪扑来,孙德顺手腕翻转,大刀带着千钧之力斜劈而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特工的**竟被生生劈断。不等对方惊呼出声,刀锋已然顺势斩落,血光迸溅而出,如同一簇簇骤然绽放的红梅,溅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紧随其后的另一个特工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孙德顺大步流星追上,飞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随即手起刀落,又了结一条性命。
先锋队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宫村组织的反扑尚未成型,便已被彻底冲垮。
李小燕的**在卧猪石上响了。“砰!”宫村身边的副手应声倒下,**穿透他的咽喉,钉在后面的松树上。宫村猛地矮身,看着手下像割麦般倒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就在李小燕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忽然头皮发麻,来不及细想,在一个翻滚滚下岩石的同时,一颗**打在她刚在卧倒的地方,激起一股烟尘。
李小燕知道遇到了高手,慢慢从另一个地方伸出枪口,仔细观察对面的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李小燕的睫毛上结着细冰碴,狙击镜里的十字准星死死咬着对面崖壁的那丛野松。第二发**刚出膛,对面就回敬来一枪,**擦着她头顶的岩石飞过,溅起的碎石像针一样扎在脸上。
“好快的反应……”她往石缝里缩了缩,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汽在瞄准镜上凝成薄霜。刚才瞥见那狙击手露在松枝后的**时,对方几乎同时就调转了枪口——井上三郎果然名不虚传,那双藏在油彩下的眼睛像鹰隼般锐利。
风突然停了,林子里静得能听见雪粒簌簌落在树冠上的声音。张小燕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对方一定在等她出现破绽的瞬间。她悄悄解下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往掌心倒了点水,冰冷的液体瞬间刺得手指发麻,却让她的脑子更清醒。
突然,左侧三丈外的矮树丛动了一下。是诱敌吗?张小燕没动,手指稳稳扣在**上。果然,两秒后,真正的枪响从右侧的松树干后传来!她早有准备,猛地向左侧翻滚,**擦着她的靴底钉进冻土,激起一片雪尘。
就是现在!
翻滚的惯性还没停,张小燕已经架起枪,瞄准镜里正好撞见井上三郎缩回树干后的半张脸。他大概没想到她敢在翻滚中开枪,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砰!”
**呼啸着穿过松针的缝隙,精准地打中井上三郎**的手腕。他闷哼一声,**脱手掉进雪沟。张小燕趁机往前跃进两步,瞄准镜视野里,只见井上三郎捂着流血的手腕,正想往陡坡下滚。
她没有再开枪。刚才那一枪足够让他失去战斗力。可就在这时,井上三郎突然从怀里摸出枚**,咬掉保险栓就朝她扔来!
张小燕瞳孔骤缩,猛地向旁扑出,重重撞在岩石上。**在她刚才的位置炸开,雪块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她被埋了半截身子,耳朵里嗡嗡作响。
挣扎着扒开身上的雪,她看见井上三郎正一瘸一拐往密林里钻。张小燕咬着牙爬起来,抄起掉在身边的**,追了上去。林间的雪地上,那道血迹像条红丝带,引着她越追越近。
在一片冰封的溪流边,井上三郎转过身,手里握着把短刀,脸上的油彩被血冲得一道一道,看着格外狰狞。“没想到会栽在女人手里。”他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口音。
张小燕握紧**,**抵着肩窝:“特高课的刽子手,在哪栽倒都不冤。”
话音未落,井上三郎突然扑过来,短刀带着寒风刺向她的腰侧。张小燕侧身避开,**横扫过去,**狠狠砸在他受伤的手腕上。他惨叫一声,短刀落地,可另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两人在雪地里扭打起来,冰冷的雪水渗进衣服,冻得骨头生疼。张小燕瞅准机会,屈膝顶向他的小腹,趁他弯腰的瞬间,抽出靴子里的**,抵在了他的咽喉。
井上三郎的动作僵住了,眼里的凶狠慢慢变成了不甘。张小燕喘着粗气,**又往前送了半寸:“你们在石猪山杀的那些百姓,这笔账该算了。”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溪流,冰层下的水声隐约可闻。张小燕用匕手轻轻划开井上三郎脖子上的动脉,看着他垂下去的头,慢慢收回了**:“绝死队对鬼子从不留活口!”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她的发梢,瞬间化成了水。她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石猪山,握紧了冰冷的**——她知道,这场仗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回头再说这特高课的特工,果然是亡命之徒,在宫村的带领下,个个凶悍得如同下山的饿狼。他们明知已陷入天罗地网,包围圈正一寸寸收紧,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反而依托断壁残垣,举着上了膛的**疯狂顽抗。“砰砰砰——”密集的枪响在山坳里炸响,**带着“嗖嗖”的尖锐呼啸声,擦着“哨兵”队员的耳畔飞过,溅起的碎石打得人脸颊生疼,碎石滚落的“哗啦啦”声混着**,搅得人心头发紧。
混乱中,一个满脸血污的特工目露凶光,猛地从腰间拽出一枚**,“嗤啦”一声咬开引线,引线随即迸出微弱的火花,他嘶吼着扑来,看那架势,竟是要拉着身边的两名“哨兵”队员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张子雄双目圆睁,暴喝一声,脚下发力蹬在地面,发出“噔”的闷响,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窜出,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特工的小腹之上。只听一声凄厉的闷哼,那特工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径直被踹进旁边熊熊燃烧的火墙之中。
“轰——!”
**在火墙里炸开,烈焰裹挟着弹片冲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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