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直面利爪

他们默契的没有追问彼此的战力问题。

明面上，他们都有各自家长报的格斗课。暗地里，帕米尔知道迪克的秘密身份，迪克知道帕米尔恐怕也不那么简单。

在前往顶层套房的路上，迪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递给帕米尔。

他递给帕米尔的东西是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片。帕米尔接过来翻了一下，正面光滑，背面有一个极细的开关槽，合上之后边缘和普通的金属片没有区别。

"通讯器。"迪克压低了声音说，"贴在衣服内侧，轻敲两下就能通话。范围大概两千米。对于这艘船来说够用了。"

帕米尔看了他一眼，把通讯器贴在了外套内侧的翻领下。圆片接触到布料的时候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吸附住了。

"你从哪来的？"

"布鲁斯给我防身用的。"迪克说得很快，没有多余的停顿。

算了，就不问这种甜心阔佬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儿子这种东西了，这玩意儿到底哪里能防身？

帕米尔放弃了追问。他扣好外套，转身朝楼梯口看了一眼。"韦斯特家那边你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他爸带了六个保镖，三个在走廊上轮岗，三个守在套房门口。那小孩的房间在套房最里面。"

"够用吗？"

迪克看了他一眼。"对付普通人够了，利爪恐怕不行。"

帕米尔点了点头。

哦，原来你也知道利爪啊（那种语气）

两个人站在走廊尽头靠近通风口的位置，周围的灯光在深夜的游轮上被调暗了，只有通道两侧的地灯亮着。

船体在海面上缓慢地移动，透过船壳传来的水流声低沉而均匀，远处偶尔有脚步声从其他楼层传来，又很快消散了。

迪克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东西，大小和一枚硬币差不多，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金属环。他在手上掂了一下。

"我带了几个小玩意儿，哦，也是布鲁斯给的防身用品，你知道的，我们很容易遭遇绑架。如果利爪走通风管道进来，这个应该能让他们停一下。"

帕米尔看了那个东西一眼。"你带了多少？"

"三个，分你两个。"迪克递过来。帕米尔接过去掂了一下，和他之前用过的系统道具不太一样——这个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内部有微弱的重量分配偏移，重心不在正中间。

"怎么用？"

"捏住金属环甩出去，落点两米内触发。范围大概五米，不是杀伤性的，但能让人暂时失去平衡——声音和闪光。"迪克说出这话的语气很平常，就像随手递来一个冰淇淋。

"你用过？"

"没有。布鲁斯说原理类似于非致命性震荡弹，适合在封闭空间内使用。"

帕米尔把那个小东西收进了外套内侧口袋里。"你要从哪边蹲？"

"大厅走廊。那边的通道连接通风管道的主干，如果他们要走管道进来，大概率会经过那里。"迪克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你在天台？"

"嗯。"

"天台是制高点。如果他们有人从外面接近，你在上面能先看到。"

"好。"

迪克在转身离开之前看了帕米尔一眼，目光在帕米尔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通讯器保持开启，有任何动静告诉我。"

"知道了。"

迪克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拐过转角，身影消失在暗下来的灯光里。帕米尔站在原地，等他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里很安静，声控灯在他的脚步下逐层亮起来，又在他离开后逐层熄灭。

天台的门没有锁。

帕米尔推开门走出去，夜风正面扑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冬夜的冷。

他在天台边缘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下了。从这个位置能看到楼下的大部分走廊和船尾那一侧的通风管道的出口。帕米尔把外套领子立起来，手指探到内侧确认了一下通讯器的位置，安静的等候着。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很长。海风在天台边缘缓慢地流动，偶尔会有更强的阵风从侧面灌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掀起来。

在这段时间里，他在心里把今晚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过了一遍，但大部分时间他只是蹲着，看着楼下那扇通往走廊的门。

三个小时刚过的时候，天台边缘的阴影动了一下。

帕米尔没有转头。他的视线仍然盯着楼下走廊的方向，但他的余光锁定了那个阴影移动的轨迹——从船尾的方向沿着天台的边缘向主体建筑靠近，动作极快，每次移动的距离很短，几乎没有声音。

"天台有动静，应该是利爪。"

迪克那边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收到。走廊这边还没动静，你小心。"

帕米尔没有回答。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靴筒内侧那根系统道具的细索。利爪的轮廓在暗处越来越清晰——瘦长，动作精准，像一只沿着边缘搜索的影。

帕米尔没有动。他在等利爪靠近到他预先选定的位置——那块通风管道附近的水泥地。

利爪停在了距离他大约十米的位置。他侧着头，正在观察下方的走廊布局。而就在他准备移动的瞬间，帕米尔率先动手。

感谢利爪提前把天台的监控破坏掉。

帕米尔开启了半兽化模式，耳朵和尾巴忽地弹出来，手背上也冒出了一层绒毛。

他往下落的速度比平常更快一些——半兽化的状态让他的身体控制更灵活，虽然在天台边缘高速移动的夜风里，他有那么一瞬间需要调整重心以避免被吹偏。

他落地的位置比利爪预期的更近，近到对方还没有完全转身，帕米尔的手已经碰到了他。

细索缠住利爪的脚踝和后颈，那根细索在缠绕的过程中自动收紧。

利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像一条被突然从水中拖上岸的鱼，在挣扎中拍了一下地面，然后被拉向了预定位置——通风管道和矮墙之间的夹缝，刚好被挡住，从下方任何角度都看不到。

利爪试图用另一只手接替去摸工具，帕米尔在他动作变化的过程中调整了位置，侧身将细索向上引导，绕过利爪的肘部后挂在肩上，然后收力。

这个动作让利爪的肩膀被向后拉，躯干被限制在一个不够灵活的范围内，他的每一次试图发力都会让细索在关节处收得更紧。他的膝盖在挣扎中碰到地面。

帕米尔在他倒下之前，重新调整了缠绕的方向和节点，让细索最终固定在通风管道和矮墙之间的夹缝里。利爪的身体被卡在那个位置，无法站起来，也无法做出大幅度的扭动挣扎。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帕米尔在得手后解除了半兽化，站直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被捆住的人，然后抬起头看向海面，呼出一口白雾。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隔着一层甲板和一道通风管道，那声音传到天台的时候已经被削减了。

通讯器里传来迪克的声音，带着一点喘，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走廊这边撞上了。一个利爪从通风口出来，被我炸出来了，那小孩已经退到套房里，保镖在身边守着。"

帕米尔蹲下来，把利爪身上的细索又收紧了一圈。"我这边解决了。还有一个应该也在通风管道里，但你没看到？"

"没出来，可能绕路了。"

帕米尔站起来。他侧过头，耳朵朝着通风管道出口的方向偏了一瞬间——雪豹的听力让他能在调整角度后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动静。那个方向确实有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属轻微震动，像是某个人在管道里改变了姿态。

"管道里绝对还有一个。"

———

蝙蝠侠到的时候，迪克正用手臂卡住走廊里那个最后出来的利爪的肩关节，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压在地面上。

利爪的身体还在动，但每次试图发力的时候都会被重新压回去。走廊两侧的墙面上有爆炸留下的黑色痕迹，通风口出口附近的几块天花板吊板脱落了，露出了后面的管道结构。

保镖们已经把那个受伤的利爪用束带绑住了，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蝙蝠侠从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声在金属地面和墙壁之间的回音壁上摩擦出稳定的频率。

他穿着一套比平时看起来更冷硬一些的制服，肩部和手臂的外部覆盖件似乎经过了临时改装，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不同于常规的表面质地。

他走到迪克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利爪，然后抬头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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