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敛走出筒子楼时,正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洒下来。
那光线太直,打在水泥地上反射回来,刺得人眼睛发酸。他下意识微微偏头,却没有抬手遮挡,只是站在原地,让那股刺亮硬生生落在视网膜上。
他将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仔细看了几秒,视线一遍一遍扫过,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最后,他指腹用力,像是要把数字摁进皮肤里。然后他将纸条揉成极小一团,走过街角时,手指一弹,纸团落进路边一个烧着蜂窝煤的早点摊炉子,青烟一闪就没了。
他需要布局。
不是因为喜欢算计人,而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直来直往。无论是调查组,还是西南那股势力,哪一边单拎出来都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对象。
直接动手,风险太高。
他要借力。第一步是造个饵,一个能同时吸引「调查组」和刺痛「西南势力」的饵。
他想起老街另一头废弃的老染坊。那地方荒了很久,本来就阴气重,是个合适的地方。
天黑透后,辰敛像道影子滑到老染坊后墙。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是昨天从堂口墙角刮下的一点湿泥,地阴秽泥干掉后留下的渣子;二是几根灰黑色的短毛,昨晚人面猿逃跑时从货架上蹭落的。这两样东西都沾着那晚上的事。
他把布包藏在染坊破屋里一个半塌的灶膛深处,用碎砖虚掩着。
光是藏着不够。他退到院子角落阴影里,盘膝坐下,将龟甲握在左手,砖雕贴在胸口。
他用龟甲去感觉那个布包。就像把手贴在墙上感觉后面的水管,龟甲让他能隐约感觉到布包里那两样东西残留的阴冷和腥气,很淡,像隔着好几层布闻到的味道。
然后他调动砖雕的温热气息,分出一丝,像线一样朝布包探过去。这很难,砖雕的气息主要是温养他自己,这么做就像隔着厚手套去捻细线。
渐渐地,布包所在的那一小块地方,空气似乎变得更加阴冷、滞重。是一种让人皮肤发紧、心里发毛的感觉。那股阴腐气息被砖雕激荡并约束在一个小范围内,没有扩散开污染整个染坊,却变得更集中。
饵的味道,被他用这种笨拙但有效的方法,稍微调浓了。
做完这步,他额头已经见汗。这比打架还累。
接下来,是送信,把鱼引到饵旁边。
他离开染坊,在隔了两条街的一处废弃阁楼找到视野。他需要让疯狗辉把调查组引过去,同时让西南势力也注意到那里。
他再次潜回疯狗辉那栋楼附近,藏在对面楼的楼梯间阴影里。疯狗辉房间的窗户开着条缝。
辰敛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用从早点摊顺来的半截烧过的木炭,在石子上飞快画了几个歪扭符号——这符号没用,但看起来邪门。然后他用从黄毛身上摸来的脏手帕包好石子。
他屏住呼吸,灵魂深处那股威压被龟甲的力量小心约束着,只泄露出极细微的一丝——沉重冰冷、令人本能畏惧的感觉。他将这股力量附着在那手帕包上,然后手腕一抖。
手帕包划过低弧,准确地从窗缝钻进疯狗辉房间,落在地上。
房间里,疯狗辉正心烦,看见地上突然多出个脏手帕包,吓了一跳。捡起来打开,看到那画着邪门符号的石子,心里发毛。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沉重感猛地掠过全身,让他瞬间僵住,冷汗就下来了。这感觉一闪而逝,却真实得可怕。
他吓坏了,看向窗外一片漆黑。是那个可怕的年轻人?还是「老板」的人?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就在他六神无主时,柜子里那个黑色呼叫器响了,红灯闪烁。
疯狗辉扑过去抓起,里面传来调查组冷静的声音:「监测到老街染坊区域有异常残留,与你之前报告的频谱部分重合。是否有发现?」
疯狗辉脑子一团乱,染坊?异常?他猛地看向手里邪门的石子,难道「老板」的人在染坊搞事?又想起刚才那恐怖的感觉……
他对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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