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疑惑道：“运气是什么？”
青年歪头看着旁边的冰柜：“比如说，你本来可能吃两根冰棍，但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把钱弄丢了，只能吃一根了。”
小男孩：“一根冰棍换一个娃娃，好，运气......给你吧！”
青年笑得很开心：“谢谢灿灿，跟你玩的很高兴。”
小男孩抱起娃娃：“我也很高兴！”
旁边的女子还是坐在长椅上深深地叹气。
*
孙楠：“是腹语吗？不像啊......”
郁文：“你是说......肚仙？”
肚仙是旧时彩门艺人借腹语，暗藏同伙扮鬼怪发声的一种手艺。
也叫灵哥，樟柳神，痞仙。
不同地区有不同叫法，大部分都是叫肚仙。
孙楠：“虽然很早就明文禁止了，但是彩门还是有很多暗修这玩意的，现在都是腹语，真的肚仙倒是少了。”
白梦：“不是说要找妈妈吗，这不是找到了？”
郁文：“可能，它要找的不是死者的妈妈......是娃娃的妈妈，那个用肚仙的人。”
孙楠仔细打量着青年：“嗯，看这面相，这年纪，这手艺，像王婷他哥。”
郁文咳嗽两声：“你不要仇人眼里出夜叉啊。”
孙楠：“不啊，我见过他哥，跟现在长得一个样，一点都没变。”
郁文表情这才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
孙楠：“我确定啊！我当时把王婷脑袋打破了，他亲哥亲自来找我要说法。”
郁文：“不可能。”
孙楠：“怎么不可能？我亲眼见过他哥。”
郁文：“他哥被我杀了，王品，四年前死在东师县，那个时候你根本没见过王婷。”
孙楠：“你说什么呢，会不会是你记错了，王婷亲自带着他哥来找的我。”
郁文：“不会错的，每个死在我手底下的人我都记得很清楚，2011年5月6日，东师县。”
孙楠的喉咙有些干涩，她的脑子很乱。
孙楠：“你杀的？”
郁文：“我杀的，奉命执行追杀任务，过程中，王品异变了......”
孙楠：“我从来没听王婷说过......不可能啊，两年前，他哥还跟个大活人一样站在我面前，还给我买了橘子，说跟王婷好好相处，我还去他家吃饭了......”
郁文：“只能后面再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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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你别跳啊，有什么事跟大娘说，别想不开！”
“是啊，你年纪这么小，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先下来。”
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中大部分都面色焦急，也有打急救电话的，不一会，人群中就撑起来一个被子，准备接住小孩。
孙楠：“场景变换了......楼上，那个小男孩要跳楼！”
小男孩手里拿着洋娃娃，在四楼，正准备一跃而下。
小男孩的母亲还是坐在阳台栏杆上，不断地叹气，一声又一声。
小男孩怀里的娃娃说话了。
“灿灿，妈妈想你了。”
“灿灿，来陪妈妈啊，妈妈在这好冷。”
孙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转眼就要跳楼了？”
白梦：“应该是没跳成吧，不然这小孩现在就死了。”
郁文：“王品在哪里？肚仙的施术者不能离太远。”
孙楠在人群中来回地搜寻，一个学生打扮的男子混迹在人群中，眼神期待地看着男孩。
孙楠看着王品，面色疑惑：“是王婷他爹干的吗？怂恿一个小孩去跳楼？目的呢?”
早些年，彩门的肚仙很受欢迎，配合玩具能够说话，因此玩具商大赚特赚。
大人们只当小孩年纪小，是妄想。
再加上这个玩具能让小孩安静下来，不再吵闹，很多大人都会给孩子购买这款玩具。
后来调查局发现了这种行为，认为非常不妥，毕竟肚仙终究不是正神，虽然尚未有大的案件，但仍然被归类于歪门邪道，于是在十年前就被下令严禁。
大部分肚仙都是骗人的，只是用腹语讲话而已。
但是腥的尖的都有。
郁文:“兴许是用来养肚仙的门路呢，觉得玩腥的不过瘾，非得养个尖的。”
孙楠：“养肚仙啊，肚仙不好，肚仙就会骗骗人而已，而且也就是骗骗没有认知能力的小孩。”
跟其他求名利钱财的鬼神比，权能简直是弱得很。
郁文摇摇头，虽然她看不见，但还是道：“说不定有什么因果。”
白梦：“姐姐你转错方向了，在这边。”
白梦把她的身子掰过来。
郁文：“看看那个诡物，想让我们看到什么吧。”
小男孩马上就要跳楼，却听见了娃娃身体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灿灿，别跳了。妈就在你身边。”
小男孩表情愣怔，看向身旁的女子。
女子面容模糊，因为跳楼的时候是脸朝下，所以整张脸几乎都是没有好肉了。
小男孩：“妈？！”
小男孩手里的娃娃挣扎着逃出小男孩的手，从楼上摔了下去。
小男孩想伸手去抓，身子探出去。
下面的人群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女子揪着小男孩的衣领，把他往回带：“灿灿，妈走了，妈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的，妈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话，妈离开的时候想过灿灿这么小，灿灿怎么办。但是......灿灿，妈对不起你，妈得走了。”
随着洋娃娃被摔得四分五裂，女子叹了一口气，渐渐消散了。
小男孩无助地张望：“妈？妈你去哪了？”
楼下的人见小男孩退回去纷纷松了口气。
房间外面的人也把门破开了，小男孩被几个大人牢牢架住，生怕他再想不开。
郁文沉默了一会，假装挤出来两滴泪水：“真是母子情深呐。”
孙楠：“你根本就没在感动吧......”
王品在人群中满意地点头。
没人注意到四分五裂的娃娃，他避着人群，走到娃娃面前，把里面的东西捡起来。
王品：“真是母子情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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