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还在对此一无所知,他面色羞红,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有人从后面踹了他一脚,他没躲,反而顺势扑出来,手中没盖稳的保温杯也砸到了卫琢脚边,水全甩到了他裤脚上。

“学,学长,对不起!”

文秋一副快被吓晕厥的表情,挤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话,眼眶湿红,手足无措地朝人深深鞠躬道歉。

周围落过来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点恶意,毕竟京大最臭名昭著的“舔狗”,闯过的祸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比如告白失败意图跳楼自杀,挣扎间把救他的舍友推了下去,叫人家硬生生摔断了腿。

再比如拿别人的身份证去借网贷,只因为听信传言,以为卫琢喜欢某款球鞋,便满心满眼想买来讨好人家。

他不是缺根筋,是蠢。

是一种极其自私,极其恶毒,习惯于单方面付出并自我感动的蠢。

卫琢被阴魂不散地纠缠了一年,耐心已经完全被耗尽,从最开始的礼貌拒绝,到现在看见文秋就厌烦恶心。

他额角青筋直跳,眉头皱得死紧,一脚踢开地上掉漆的不锈钢水杯,扭头就走,一句话都不想跟文秋多说。

但那蠢货向来没什么眼力劲,明明周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了,他还是跟狗皮膏药般贴过来,怯声怯气地说——

“你的腿肯定烫伤了,对不起,真的十分抱歉,我送你去医院……”

“得了吧。”

谢浮白拎着书包把文秋挤开,面上的笑嘲讽意味十足,

他压着眼皮看人,居高临下道:“你是没有自尊心吗?卫琢都拒绝了你十多次了吧,还不死心,怎么,真要把你从京大丢出去才愿意安分?”

“我……我……对不起……”

文秋揪着衣角,似是被那番话羞辱到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局促又软弱,连呛回去都不敢,只会掉着眼泪一直鞠躬道歉。

可卫琢半个眼神都没给他,脚下步伐就没停过。

走廊上的学生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文秋还想凑上去,但下一秒忽然有人从后面伸手拽住他衣领。

原本泪眼朦胧的文秋眸底情绪瞬间锋利,反应飞快,迅速攥紧领口。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霍迟。

对方眸色漆黑,面无表情,像是拎鸡崽一样攥着他后领就把他扔进了教室里。

力气粗蛮,文秋踉跄两步,后腰砸在桌角上,疼得他拧眉倒吸了口凉气。

狗东西。

他心里面起了火,眼神也没掩饰住,刹那间的戾气凶悍得像头狼一样。

挂在他口袋边的熊猫注意到后,立马大喊:【秋哥!柔弱!柔弱啊!!】

这一嗓子炸得文秋耳边都出现了一阵嗡鸣,不过幸好只有他听得见。

效果也是很立竿见影,刹住脾气的文秋眼眶瞬间积起一汪水,眉头撇下去,万分委屈地撩开眼皮。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后面有人踹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打我……”

明明是自己受了欺负,还这般卑躬屈膝的道歉。

实在没出息。

探头的学生有的怒其不争,却又见文秋实在可怜,身形瘦弱,面色苍白,泪眼朦胧,一副梨花带雨之态。

反观几近一米九的霍迟,身量高,块头大,跟座山似的。

文秋会被一拳打死吧。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劝劝,但声儿都还没出,门就被“砰”的一声重重砸上。

瑟瑟发抖的红眼兔子被那动静吓得一哆嗦,霍迟却没有半点怜惜之心,扭头逼近文秋,眼神冷得吓人。

“昨天晚上为什么偷袭我?”

“……啊?什么偷袭?”

哭腔浓重的文秋装傻,一脸茫然。

面对霍迟的逼近,他瑟瑟发抖地不断后退,怯生生的急忙解释说:“我没有做坏事,昨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都一直在烧烤店打工。”

“证据呢?”

这话叫文秋一下子揪紧了手指,声音都弱了下去。

“抱歉,店里面的同事不太喜欢我,不允许我加他们的联系方式,老板也一连拖欠了好几天的工资……”

拙劣的借口。

霍迟嗅着近在咫尺的甜香,心里驳斥道。

他没什么耐心听他满嘴谎言,稍稍动了下手腕,准备以牙还牙。

毕竟昨天晚上伤口崩裂,又浸了水,硬是叫他吃了一番苦头。

霍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相反,他睚眦必报,脾气恶劣,最受不了磨叽多事的人。

文秋恰好踩在了他所有雷点上。

于是他脚步一跨,瞬间拉近距离,目光落在了文秋高高竖起的衣领上。

刚才他就发现了,这家伙一直在死死护住衣领,像是脖子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是什么?

吻痕?还是昨天他留下的指印?

霍迟目光晦暗,肌肉无意识地绷紧,在某一瞬间猝然伸手抓人时,文秋像是弹跳的兔子般瞬间逃开。

这种反应古怪地击中了霍迟的兴奋//点,他呼吸蓦地粗重了些,犹如捕猎的野犬那般,身形骤然弓紧,冲出去扑倒了那要逃跑的蠢兔子。

这只是抓捕逃犯的一个常规动作,但文秋呜咽挣扎的动静实在可怜,急促的喘息一声一声地砸在霍迟耳边。

很奇怪。

他拧眉,胸腔起伏得有些快,胡乱捂住文秋的嘴巴,鼻尖都几乎快和他挨到了一起。

“不许喘!”霍迟低声呵斥。

迎着文秋哀怜惊惧的目光,他喉结吞动,挤出气音说:“我只是看一下你脖颈。”

这话有点歧义,文秋显然想岔了,那双极漂亮的长眸猛地瞪圆,泪盈盈的,满是不可置信。

霍迟一个糙老爷们,两年军营两年缉毒一线,退役之前两眼一睁就是训练和任务,哪里会联想那么多。

他想做便做了。

可文秋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猛地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不要……求求你……”

擅于伪装的骗子声线发抖,手指紧紧攥住自己衣服,蜷缩成一个虾米试图抵挡对方的侵/犯。

他被吓坏了,挣扎时膝盖“无意间”重重抵上霍迟受伤的腹部,却又被对方极其精准地死死按下去。

“还来?”

霍迟哼笑,大腿一抬,便稳稳当当地压住这个坏心眼的小骗子。

两人都在出狠劲,只是一个明里欺负,一个暗里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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