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回
可还没等敖丙想出办法，邓九公就奉命带兵打了过来。
姜子牙急召众将议事，敖丙顶着两只微微泛青的眼圈去了中军帐。
哪吒站在他旁边，隔三差五便往他这儿飘一眼。敖丙察觉到，偏头看过去，哪吒又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散帐之后，敖丙刚走出两步，肩膀就被杨戬从后面拍了一下。
“怎么了？没睡好？”杨戬问道，“今天军议的时候，我看你差点就要站着睡着了。”
敖丙摇摇头，只说没事。
毕竟，他总不能和杨戬说自己每晚都被哪吒摸得睡不着觉吧？
杨戬偏头看了看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天气冷了？你们龙族……嗯，跟蛇差不多吧？天凉了怕冷？”
敖丙愣了一下，一些刚出生的小龙确实会在入冬后开始休眠，但自己修行了那么多年，早已不惧严寒。
不过他不想让其他人多想，于是顺着杨戬的话应道：“是有点不太习惯，这几日总是感觉困乏。”
杨戬想了想道：“不如我去给你弄个炭盆吧。”
雷震子正好从旁边路过，听见这话凑过来：“要炭火？我可以去向我大哥要，他那儿好炭多得是。”
“不必不必。”敖丙连忙摆手，“我一个人的事，不好劳烦大家。而且营里的炭火都是有数的，我要是多用了，旁人就得少用。我自己适应几日便好了。”
杨戬和雷震子对视一眼，没再坚持，只是道：“那你要是冷了就跟我们说，别硬撑着。”
“多谢杨大哥。”
……
当天晚上，敖丙回到帐中，脱下外袍准备歇息，便听见帐外通报，说是李将军来了。
他披上外袍，掀开帐帘，就看见哪吒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将军来找丙可是有事？”敖丙问道。
哪吒见他自己披着衣服出来了，皱了皱眉：“怎么就你一个，那龟呢？”
“快入冬了，十六修行不够，所以回去冬眠了。”敖丙领着哪吒进了营帐。
就见哪吒在帐中站定，打了一个响指。
火苗从他的指尖跳出，落到地上，顺着地面散开，化作几缕细细的火线，贴着帐中四角游走了一圈，然后沉入地下。
片刻间，整间帐篷便暖了起来。
“睡吧。”哪吒看了他一眼，“我过会儿走。”
说着，盘腿坐到了龟十六平时休息的侧榻上。
敖丙看着他的侧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躺到了榻上，此时被子里也暖烘烘的。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敖丙感觉身边有人走来，帮他掖了掖被角。过了一会儿，帘布被掀起，又很快合上。
大军压境，每日军议不断，练兵巡防加倍，身为先行官的哪吒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可即便如此，他每晚还是会到敖丙的帐中，把帐篷烘得暖融融的，直到敖丙睡着，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敖丙劝道：“将军不必如此，我好歹也是修行之人，只是这几天不太习惯，过几日就好了。”
哪吒却摇摇头道：“顺手的事。”
敖丙又劝了几回，哪吒始终不为所动。
白天军务繁忙，晚上还要来他帐里守上小半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果然，没过几日，敖丙的精神是好上了不少，可哪吒却一日比一日显出倦色。一次军议上，姜子牙连叫他两声，他才回神。
杨戬拍着哪吒的肩膀，皱眉道：“你俩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他精神不好，现在轮到你了。你这状态，打起仗来可是要吃亏的。”
哪吒却道：“我有分寸。”
杨戬见他这般，便摇摇头，不再多劝。
……
这天晚上，哪吒又来了。刚要抬手点火，就被敖丙按住了手腕。
“将军每天来给我烘帐篷，再守到我睡着才走。”敖丙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柔声道，“我倒是睡好了，可将军却这般辛苦，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哪吒还想说“不碍事”，敖丙却先一步开口：“将军既然担心丙夜里会冷，不如我到将军帐里去睡，如何？”
哪吒看向他。
“我知道将军不喜人近身，不过……”
敖丙说着，身形一晃，变成了一只银色的小龙，盘在榻上。
他抬起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哪吒，问道：“丙变成这样，将军可还讨厌？”
哪吒的目光落在小龙身上，沉默了一瞬，直接伸手将他捞进了臂弯之中。
他挥手熄灭了敖丙帐中的烛火，抬脚就往自己帐中走去。
……
哪吒将小龙轻轻地放到了自己枕头上，用被子盖好，自己合衣就要睡在地上。
敖丙急忙用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臂，自己过来就是不想让哪吒受累，怎么还能让人睡在地上？
他连忙道：“将军，我这样不占地方的，我们一起睡吧！”
哪吒低头看他。
敖丙低垂着脑袋，眼巴巴地看向哪吒道：“还是说，将军觉得丙身上冷，不愿意和丙一起睡？”
哪吒没说话，脱了外袍，躺回了榻上。
敖丙也顺着他手臂盘上去，绕了一圈，贴在了他胸前。暖意瞬间从龙环中涌出来，顺着皮肤淌进四肢百骸。
敖丙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地眯起了眼。
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人形贴胸口确实很奇怪，但是龙形就没关系了，毕竟谁会跟一条小龙计较什么呢？
反正哪吒肯定是不会的。
而且白玉龙环被他贴着，自然也不能拿出来把玩，也就不会出现那奇怪的共感。
少年将军的身上十分暖和，敖丙很快就睡熟过去。
哪吒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听见他呼吸渐匀，便把小龙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手悬了半晌，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小龙的背上，顺着鳞片的纹路摸了两下。
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让敖丙意外地舒服。小龙把脑袋往哪吒的胸口又埋了埋，尾巴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腰。
哪吒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龙的身体，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一夜无梦。
这一觉，敖丙睡得极好，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盘在哪吒怀里。
此时哪吒睁开了眼睛，看向敖丙。
敖丙吓了一跳，连忙从哪吒怀里钻出来，变回了人形。
“……将军，早。”他低声道。
“早。”哪吒也坐了起来，下榻洗漱，先一步出了帐。
不过他刚掀帘出去，就迎面撞上杨戬。
杨戬上下打量他一番，挑眉道：“哟，师弟你不是生病请假了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呢？”
哪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早饭可留了？”
“让伙房给你们留了。”杨戬把“们”字咬得很重，嘴角弯了起来。
哪吒毫不在意，点点头就往伙房走去。
杨戬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着离开了。
……
邓九公攻城不利，便命土行孙出阵。
那土行孙身高不过四尺，一头黄发扎成两个髻，长相丑陋，手里握着根铁棍。
姜子牙派哪吒、杨戬前去迎战。
哪吒火尖枪一挺便刺了过去。土行孙也不慌，身子往下一蹲，随即整个人便钻入土里，不见了。哪吒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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