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偷换剧本
听到声音,沈棉棉停下动作猛地回过头,平日里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压抑着怒火。
是谢瑾渊。
他正黑着一张脸,死死钳住沈棉棉的腕子不放。
真是天道好轮回。
几天前的这里,还是她擒别人的腕子,现在自个儿成了被擒的那个。
沈棉棉被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垂眸躲开那人的视线。
不对,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老板这是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桃花镇。”
“就凭你一个人,和那赵员外拼命?”
“可是……”
“可是什么?”
“你来找本王帮忙,本王也答应了。”谢瑾渊将沈棉棉拉近:“可你呢,只不过是听到些真假难辨的风声,便急着往火坑里跳。”
“沈璃,这就是你答应的配合?”
沈棉棉被谢瑾渊一嗓子吼地怔在原地,一开始的焦躁和冲动被浇灭大半,还多生出几分心虚。
“不提前告知,便擅自作主改变计划,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该做出的事。”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谢瑾渊再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扯着她的胳膊,大步朝停在街对面那熙王府的车驾过去。
孙二娘听到动静,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拦。
“快松手,熙王殿下。”
可不论沈棉棉怎样挣扎,那人好似根本没听见一般,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扒谢瑾渊的手指:“大庭广众,男女授受不亲。”
“谢瑾渊。”
“谢瑾渊!”
众人呆立在原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都为沈棉棉捏了一把汗。
就这么把熙王殿下的大名喊出来了?
“疼。”
手腕上的力道一下轻了不少。
下一秒,那人不由分说,直接一把将她塞进马车里。
“谢瑾渊,你这是强掳民女知道吗!”
“是要蹲大牢的。”
沈棉棉的叫喊声穿透整条巷子,前来围观的人多了一层又一层。
但大家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真的上前,只能目送那马车渐行渐远。
“这沈大小姐又怎么得罪熙王殿下了?”
“敢当街直呼熙王殿下的大名,还是太勇了。”
还有些刚来不明所以的人,在后边挠头:“这饮子铺今日还开吗?”
众人齐齐扭过头去看门口呆立的小梅。
她原本还拿不定主意,可突然之间耳边回响起沈棉棉之前说过的话:有钱为什么不赚?
当即决定:“开。”
小梅一边往竹筒里加水,一边抬起头望着沈棉棉离开的方向,用只够自己听见的声音嘀咕:“小姐,你就放心和熙王殿下去救人,店里的事儿有我呢。”
马车里,沈棉棉揉着被谢瑾渊捏红的手腕,偏过头偷瞄。
那人既不看天,又不看地,也不看她。
简直和昨日判若两人。
不过今天这事儿确实是她冲动了,得赶紧找个话题找补找补。
“熙王殿下,今日是我冲动,没考虑到合作是俩个人的事儿。”
沈棉棉主动往他身边挪了半寸,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不过,熙王殿下来得这么快,难不成是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原本平稳前行的马车不知怎的突然颠了一下。
“只是去买杨枝甘露,凑巧遇上罢了。”
搭话了,搭话了,那就还不是特别生气。
“刚才不还直呼大名,现在怎么又叫起熙王殿下了。”
还能为啥,还不是怕得罪了你,不帮她的忙呗。
沈棉棉撩起车帘,向外头瞥了一眼:“熙王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儿?熙王府?长公主府?”
“桃花镇。”
她保持着掀帘子的姿势愣住,转过头盯着谢瑾渊,满是错愕。
“怎么,若是害怕,本王现在便叫人给你送回去。”
“本来就是我求熙王殿下来的,又怎么会怕。”
谢瑾渊自腰间抽出折扇,展开:“还知道,是你求本王帮的忙。”
这人还在生自己擅自行动的气呢。
“不会有下次了,熙王殿下。”沈棉棉抿住嘴,咬着下唇,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认错,我认错,事成之后,十里甜巷的新品王爷敞开了喝。”
“不拿柠檬水糊弄了?”
“咳,殿下都知道了啊。”沈棉棉有些心虚,默默挪远了一个人的位子,抬手撩了下头发,轻咳一声。
“石桥相遇那次,本王看沈小姐对律法很有研究。”谢瑾渊收起折扇,用扇尖儿去挑沈棉棉的下巴:“那你可知,欺瞒皇族该当何罪?”
沈棉棉笑着小心翼翼拨开扇子,看了他一眼,将头摇成拨浪鼓。
她一个穿来的怎么会知道。
“收押入狱,鞭二十。若遇严重者,拔其舌,断其指,投于地牢,永不释出。若是欺君罔上……”谢瑾渊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扇柄伸向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对了,当街直呼王爷名讳,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少说也得挨十板子。”
沈棉棉又是摸摸脖子,又是用两只手捂紧自己的嘴巴。等听到这儿,她感觉整个后背都凉凉的。
别说了,别说了,知道惹不起你了。
古代这些人怎么编的律法,动不动就要断手断脚断脖子,还拔人舌头,也太凶残了吧。
“熙王殿下大人有大量,民女只是开个玩笑,再也不敢了。”
因为捂着嘴,说话不是很清楚,听起来有些好笑。
“那不如,沈小姐赔本王十盒糕点?”
这人也忒小心眼儿了,多久之前的事情还记着。
“赔,当然得赔。”
别说十盒了,只要熙王殿下高兴,一百盒沈家也不是买不起。
“站住,做什么的?”
眼看着前头不远处便是桃花镇,可突然半路蹿出来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重重一晃,沈棉棉惊呼一声,毫无防备一头栽进了谢瑾渊怀里。
她赶忙举起两只手:“我不是故意的。”
熙王殿下脸红了。
谢瑾渊没和她计较,笑着和拦路那些人说明来意:“我姓谢,南方来的茶商,受赵员外相邀谈生意。”
“谈生意?”沈棉棉扒着窗缝儿往外瞧,站着三五个提刀大汉,几个人扎堆说了几句什么,其中一人冲马车走过来:“今儿天怎么样?”
谢瑾渊展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乌云遮月亮。”
沈棉棉不禁有些后怕。
进镇子的大门,还得对暗号呢,幸好她不是一个人来。
在二人视线相对的瞬间,沈棉棉朝谢瑾渊伸出一个大拇指。
领头那人朝其他壮汉挥挥手,让开一条路。
“等等。”
在马车驶过的瞬间,沈棉棉头上的珠钗晃了领头那人的眼,他们又被拦了下来。
沈棉棉一把拔了簪子握在手心,心提到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车里还有其他人?”
“啊,她是……”谢瑾渊故意顿了顿才又接着说:“我的夫人。”
?!
这对吗,算了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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