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花被送到公寓楼下,骑手放到物业的服务中心。
她们小区是私密管理,配送员上不来电梯,外卖快递都放服务中心统一寄存,物业会专门送到业主门口,业主也可以自己去拿。
辛玫吃完饭看到配送员已放寄存的消息,等了一块儿,物业人员还没来,她就自己下楼。
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以及心型卡片落款的两个字——安安。
把花递给她的时候,那姐姐满脸揶揄,“男朋友送的吧?名字挺可爱的。”
辛玫笑了笑,权当默认。
秦晏送的花每次都落款安安,而且只在吵架求和的时候送她红玫瑰。
他觉得红玫瑰不止深爱,还可以是热烈忏悔,而白玫瑰代表高尚的婚姻。
人们吵架用上的感情总要比吵架前浓烈很多,吵到最后身心力竭,毁灭or更上一层楼生存,是个问题。
秦晏每次都选更上一层楼。
安安这个念起来略带女气的小名只有他家人可以叫,父亲,母亲,遇到辛玫以后多了辛玫,堂表伯舅都不包括在内。
送花的时候他只是她的秦安安。
送完花的下一次碰面,辛玫愿意叫他安安,那就代表上一次的矛盾翻篇,不愿意叫,他就耐心地送出第二束,送到她愿意叫。
辛玫每次都不会让他等太久。
她不是一个会刻意辜负他人情意的人,向来是他人付出几分,她就回馈他人几分。
把花抱回家以后,她清空家里花瓶上星期的旧花,把新的红玫瑰摆上去插好。
收拾完,打开周围的小灯,红玫瑰映着徐徐暖光,夜色微风里打落动人阴影。
辛玫想了想,顶着毛绒绒洗脸用的兔耳发箍,拿出手机,挑出备注秦安安的vx私人账号,在聊天框里敲上两个字:
安安。
点击发送。
发完她就去洗脸了,手机扣在桌面,再次拿起,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可以看到,发消息的半小时以后,秦晏给她回了个四位数红包,恰好是今天日期五月二十号的末尾再加个0。
今日偏(骗)财1/1完成。
*
秦晏那边,原本在专心应付眼前的慈善拍卖会。
帝都是他老家,他在这里的关系网由他父母乃至爷爷奶奶那辈延续至今,会场里随处可见都是眼熟的长辈发小,他代表秦家出席。
台上拍的是瓷。
他粗略一想,最近没有要用到瓷的地方。
家里本来就凑了一大堆,送礼也能挑出一大堆,再拍家里成窑了,注意力也就渐渐分散开来。
他在沪城找了一家常订的花店,花店的线上平台新上了几种红玫瑰,他挑了一捧最好看的下单,打好备注,预约配送时间。
花店店主跟他认识,知道他平常惯用的卡片是哪种,配送时长一般三四十分钟,不出意外,辛玫晚餐时间就可以收到。
订完花束,秦晏抬头,场上依旧是瓷,区别是刚才拍的是明清粉彩,现在拍的是唐宋白釉,拍卖司仪也换了一个。
刚才是个相貌甜美,声音也甜美的海派旗袍姑娘,站在那儿就是一尊粉瓷,现在换了个端庄素净的京派旗袍,站在那儿就是一尊玉观音。
玉观音有点眼熟。
他仔细打量,模糊忆起是某个发小新换的女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他环观全场,没瞧见发小,正疑惑着,肩膀给人一拍,回头对上一张笑脸,正好是他这位名为许麟的发小。
拍卖中场休息。
秦晏跟许麟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寒暄。
许麟递给他一支包装精美的电子烟。
“我最近新搞的,你拿回去试试,给个回馈评价。”
秦晏接过去把玩。
“市场反应怎么样?”
“外国市场还行,年轻人爱抽。国内嘛,还有路要走,国情不一样。”
许麟在珠城,喜欢玩高科技的东西,时常在海内外到处飞。
“我最近搁老美那块做生意。”
许麟率先提起话题,看秦晏的眼神似有迟疑,“看到外网一些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跟我有关系?”
秦晏面露意外。
他跟年少去了海外的许麟不一样,他一直在京市历练,五六年前去了沪城,暂时还没有能接触到海外的生意。
海外和他能有什么关联?
“不是跟你有关,是跟你的玫玫有关。你之前跟兄弟们介绍她的时候,说过她从国外回来,但没说具体是哪儿,我猜——是美国吧?”
许麟转着眼珠子。
从秦晏表情来看,他说对了。
“你之前还说,你不了解她的过去,她自己也不爱讲。我这次在美国,意外看到了一点跟她有关的旧事。”
许麟此前很纠结。
他在外网看到了新闻推文,讲的是五年前的旧事。
一方面觉得,不应该管人家闲事,另一方面,又很在意发小秦晏。
他们这批子弟,虽然少年时期就各奔东西,但是多年来的联络一直没淡,逢年过节都互相走动,背景都有牵扯,轻易断不了关系。
越是长大,儿时纯粹的关系就越是弥足珍贵。
许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事情跟秦晏提一嘴,尽到朋友义务。
他开口道。
“我先说好,我对玫玫没有任何偏见,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你俩金童玉女,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但到底咱俩才是朋友。你要不要听她这个事?你要听,我就告诉你,不愿听,我也不勉强。”
秦晏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反应是不听。
他们前两天才因为同样的原因吵过架,他又刚给她订了一束花,让事情就这么翻篇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下一次呢?
事端根本没有解决。
他们也不可能永不吵架。
谈恋爱跟谈判是一样的,都是一种涉及双方的合作。
谈判的时候细节不讲清楚,迟早陡生祸端,谈恋爱不互相坦诚,劳燕迟早分道扬镳。
下意识的情绪反应翻转到另一面就是绝对理性的极端思考。
秦晏想了想,拿出谈判桌上独有的冷静从容,对许麟道,“你说,我听。有多少说多少。”
许麟向他提起的是一个美国财阀姓氏。
*
华盛顿特区,卡洛拉马别墅区。
夏穆最近在跟大使政要打交道,法穆知道他肯定能在政治特区里找到他。
他来的时候没通知,管家很意外。
“Fam要留下用餐吗?配餐室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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