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顾良朝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窗帘自动滑开，阳光穿过窗台，在地上写着“烦躁”两个大字。
顾良朝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突突往外跳的太阳穴。
“是感冒了吗？”小助理关心地问。
程知也放下手，朝她摇摇头。
算不上感冒，只不过早上起来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到了工作室就浑身疲软，提不起劲来。
她恹恹地趴在桌上，手里还拿着昨晚熬夜做的土特产攻略。
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半。
顾良朝约的下午两点，程知也拉开抽屉，把攻略清单锁了进去。
“灿灿，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看好工作室。”
小助理立马站好，标准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湘南酒馆这会儿没什么人，安静的环境将程知也熬夜后的疲惫扫落几分。
见她来，酒馆侍者上前迎接。
从她回来后，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
“程老板，还是老位置吗？”
程知也点头。
她习惯坐二楼公共区靠窗的位置，几乎成了她的专属位，就算她不来，酒馆也给她留着位置。
“新到的西班牙里奥哈丹魄香草香气浓厚，您要开一支吗？”侍者俯身凑近，温声推荐道。
程知也脱下外套，微笑着点头，“麻烦再给我一份抹茶冰激淋。”
侍者对这位赏心悦目的顾客回以温暖的微笑。
程知也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短视频软件。
正沉浸着，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程知也没在意，换了个软件继续。
身侧投下一片阴影，视线里出现一双颜色鲜亮的红色高跟鞋，黑色大衣下包裹着一双纤细匀称的小腿。
程知也关闭手机，仰起头来，眼神费力的在这人脸上聚焦。
锐利的眼神透过方形金框眼镜直直落到程知也脸上，黑色长发服帖地垂在锁骨两侧。
程知也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又不能完全肯定。
那人丝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下巴随意地搭在手背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程知也。
那眼神侵略性太强，程知也觉得有些被冒犯到，可对面是位女性，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打断。
正当她打算伸手叫侍者时，那人率先开口，打断她的动作：
“你就是程知也？”
“......”
程知也放下手，正正看向她。
“你是？”
那人单挑一边眉毛，耸了耸肩，“我叫沈绣。”
程知也目光一楞，企图将她跟脑海中那个留着一头绿色挑染狼尾的女霸王重合。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绣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神秘，“你就是顾良朝的那个白月光啊？”
“......”
程知也有几分好笑的看着她，同样倾下身体，语气神秘地问她，“你听谁说的啊？”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而言之，顾良朝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爱多管闲事的大恶人，看人不能光看脸，你千万别鬼迷心窍答应跟他旧情复燃。”她煞有介事地叮嘱。
程知也忍不住想笑，“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顾良朝哪里得罪你了吗？”
“他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被......”沈绣吐槽的话音一顿，她不是很想把自己失足落败的事情跟顾良朝的旧情人讲，转移了话题，“你听明白没有？不要搭理他，不要跟他复合。”
程知也只笑着摇头，对沈绣十年如一日的跳脱思维感到无奈，又为她如今看起来很得体舒适的生活现状感到高兴。
见她不答话，沈绣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你跟他是高中同班同学吧，虽然后来转学走了，但你总该听说过，顾良朝一开始喜欢的是苏若锦，后面才喜欢上你，可见他是个容易移情别恋、见异思迁的家伙，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程知也摸摸鼻尖。
没人比她更清楚顾良朝五年前的情感历程。
要不是她策略失败，根本都不会有后来的什么白月光剧情。
“沈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清楚，顾总跟我只是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往来，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程知也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至于‘白月光’、‘旧情复燃’什么的，跟我都没关系，沈小姐应该是找错人了。”
程知也表情淡定，心里却难得的有些不是滋味。
剧情重置是她的选择，怪不得谁。
顾良朝后来喜欢上了别人，故事线里多出一条“白月光”也不是她能干涉的。
只是，三番五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几个字，还被当作是所谓的白月光，程知也心里难免有些排斥。
“我还有事，就不陪沈小姐闲聊了。”
走出酒馆门口，程知也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生出的郁气还是没能消散。
她心里为自己这种矫情的想法不齿。
人家说了喜欢你，难道就要一辈子都不放弃吗？你自己选的不要，这会儿又在难过些什么？
过去就过去了，连记忆都没有的人凭什么停在原地。
她伸手拍拍脸颊，招手打了辆车回乘风。
程知也刚一下车就看到工作室门口停了辆加长版揽胜，看样子停了有一会儿了，车玻璃上的雾气逐渐被太阳蒸发，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迹。
来大单子了？
她边想边走进工作室，一眼就瞧见门边沙发上坐着一个不该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的人。
“早上好。”顾良朝先出声道。
原来是他。
“确实早。”程知也把包递给小助理，在沙发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你这么早来是有急事吗？”
刚过十一点，顾良朝约了下午，却提前这么久出现。
“关于土特产代购，想早点咨询下你，过两天要回趟家。”顾良朝解释道。
眼神不经意地扫视过程知也的脸。
程知也丝毫未察觉到他略带深意的目光，起身去拿列好的清单。
“这是我目前想到的一些产品，老人小孩儿都适合。”
顾良朝接过纸张，却没有细看的打算，“你之前做土特产生意，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亲自代买？作为补偿，我会支付你误工费的五倍，另外还有重金酬谢。”
程知也压住上扬的嘴角，摆摆手道，“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我这两天就帮你办好，送到你公司。”
顾良朝凝视着她，眼神里有着浓厚复杂的情绪，“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赏脸，待会儿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程知也表情一怔。
似乎怕她拒绝，顾良朝很快开口道，“我今天预约过了。”
他指上次在金碧，程知也对宋怀仙随口说的玩笑话。
程知也嗯了声算作答应。
她抬眼悄悄看顾良朝，标准的商业精英模范，怎么看都不像是内心黑化值99的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那个白月光，给顾良朝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啊？
看来对他十分重要。
007还在禁闭中，表现良好的话估计能提前释放。
看不到顾良朝的黑化值，程知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省得做多错多，稍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导致任务失败。
不过，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顾良朝黑化的原因极大可能与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有关。
正想着，偷瞄的眼神被顾良朝抓了个正着，微微抬眉：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程知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
顾良朝唇角微勾，语气认真：“是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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