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皇城外的怀王府邸恢弘气派,气派程度不输皇宫。
这座府邸是先皇赐予弟弟谢怀仁在京城的住宅,在先皇最后几个月的时候他一道圣旨把远在封地的怀王召回京中,美其名曰思念弟弟实则是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本来是想找机会替自己的儿子清除阻碍,奈何还未来得及就已经仙逝。
当今圣上要叫他一声叔叔。
怀王在封地拥有不错的民望和仁慈的美誉,在京城也是深居简出极少与朝中大臣往来,俨然一个淡泊名利、悠然随性的闲散王爷。就是这样一个淡然随和的王爷却是除新帝以外唯一的继位人选,如果不是当年老皇帝死的时候他远在边关打仗这个位置本该由他来坐。
如今他成了新帝谢珩渊最大的威胁。自古以来每一任的皇帝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威胁到自己皇权的所有隐患。而这位被先帝临终前召回的怀王在自己儿子的眼皮子底下人淡如菊的活着找不到一点错处。只能先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谢珩渊与肖奕联手试探过怀王很多次,都无法摸清他在封地和京里的根基。派出去的探子回来都说没有异样。所有探子都没发现异样反而是最可怕的,可见这人藏的多深瞒的多好,骗过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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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离怀王府足有半日的城外别庄内,端坐在几位大臣上座的正是世人口中仁慈淡然的谢怀仁。他手里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捏着杯盖动作轻柔的拨了拨杯中茶水,浅尝一口。把盖子不轻不重的盖在杯口上,往旁边的桌上一放。
“今南山的点最近有点松懈了,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肖奕已经到了那边,底下的人是在吃干饭吗?”一字一句语调淡淡的,吓得在座的三个人一脑门子冷汗。
“今南城那边是我在负责的,我立马派人过去处理。”开口的是个中年男人,身穿玄色织锦缎,眉眼精明,正是六部侍郎崔百川。他正抬头用袖口擦冷汗,从凳子上起身跪到怀王面前,伏地磕头。
“既然要处理,就找机会把我们圣上的左膀右臂也一起除了。”怀王复又端起茶杯,里面早有侍女添了热茶,“在我这里功过都有奖惩,崔侍郎这次的疏忽也不能揭过,就要令郎的一根脚趾吧。至于哪个儿子崔侍郎自己决定,今日之前办好。”
“是。”
崔百川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几滴冷汗落在地上,根本没有求饶的胆量。上面这位以仁慈淡泊出名的怀王在他们眼里跟地狱里的修罗一般无二。他有各种让人生不如死、杀人诛其心的手段来折磨办不好差事的人。
“退下吧,本王该回府了。”说完率先起身朝屏风后面走,消失在三人面前。
厅堂里的几人谁都不敢往后头细看,他们只知道这座别庄内有密道,但谁也去探究那密道在哪里。如果被暗中的眼线发现,那么全家上下第二天就可以在地下相聚了。这样的例子他们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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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新帝谢珩渊正坐在桌案后,面前摊开着的正是肖奕传回来的奏折。上书他目前正潜藏在今南城外叫清风寨的土匪窝里,并且发现有人在那里偷挖朝廷铁矿。奏请圣旨以剿匪的名义派兵前往查抄私矿揪出幕后之人。
另外他又用一页纸特地说明了清风寨内的情况,为他们请求宽大处理不要将那群土匪一应清剿,如能招安给他们良民的户籍或许可能在当地为百姓做一些实事,也可以让百姓知道陛下的宽宏圣明。肖奕好话说了不少,高帽子也给他戴了不下几顶。
谢珩渊摩挲着手里的纸张,表情玩味。思索到底是怎样的土匪窝会让他得力的重臣为他们说话。不过最后他还是拿起笔为他写了密旨和赦免令,连同一枚虎符一同交给暗卫:“快马加鞭送去给肖大人,不可耽误。”
“是。”
做完这一切,年轻的帝王走出御书房,到观星楼上远望。整个京城都在他的眼前,纵横交错的市井街巷,从平民百姓到富绅巨贾,还有他的文武百官府邸最后目光移向宫门外距离皇城最近的地方,那里是他唯一叔叔的王府,这个与他有着相同血脉却也是他最大的威胁。他们两个之间注定不会有寻常百姓的亲情。
“皇叔,朕也不希望朝廷里蛰伏最久的那条豺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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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玥翌日一早起来,拉着肖奕去了后山他们偷偷准备的山洞内。肖奕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女子目光之长远,这个年纪扛起整个山寨的生计还为他们准备了藏身的后路。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山洞,很隐蔽。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齐玥拉着他在洞内转,“如果哪天有人来剿匪,至少寨子里的老弱妇孺可以躲在这里。等安全了再出去,至于其他人……”
齐玥从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准备了。她觉得清风寨会迎来一场毁灭性的危机,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全部人都安全。土匪这个身份注定他们不会为大部分世人接受,甚至还是朝廷将领建功所在。这次他们遇到的绝非等闲之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替我带着他们在这里藏身。”齐玥与他对视,眼神真挚恳切,“我会带着兄弟们尽量守好我们的‘家’。”
肖奕握紧她的手,肯定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清风寨会好好的,大家都会活的很好。”
“嗯。借你吉言。”齐玥眉眼弯起弧度冲他笑,“我还没让你喜欢上我呢。”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我要出去查看一下矿山那边的情况。”齐玥拉着肖奕往外走,在洞口的时候又给他讲了一遍机关的操作。
两人回到寨子里,齐三和秦风还有屠一刀正在厅内等她。见他们回来一同迎了上去:“寨主,我已经带二当家和三当家去过山洞了。也告诉了他们如何操作机关。”
“晚上去探查私矿我与你一起。”齐三急切地表态,“铁柱不能白死,我倒要去看看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好,不会落下你的。”齐玥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涉险,点头应下。
“我也去。”屠一刀粗声附和,“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你留下。寨子里需要人照应,秦风一个人应付不了。”齐玥本来是就事论事,完全没想其他。
在旁边的秦风听了她的话后,垂眸不语。低头看着自己废掉的双腿不知道在想什么。屠一刀力气大能打,有秦风在哪怕有人进攻山寨也能撑一会。几人对于这个安排都不再有异议,各自准备。
“你们今晚就要去查看私矿?”肖奕拉着她问,“夜黑山路难寻,何况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太危险了。”
“只是去看看情况,没打算干什么。保证很快回来陪你睡觉。”齐玥晃着他的手逗他,打消他的担忧,“我不喜欢事情过夜,既然对方也有可能发现我们,知己知彼才是最好的。方便我们自保。”
“那,早去早回。”肖奕知道没办法改变她做的决定,只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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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齐玥和齐三两人换上夜行衣一同出门。兵分两路从两个不同方向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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