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没听明白,“目拿走了是什么意思?

兔子**放下猪肉,舔舔爪子上的血,“吱吱。

“我知道目是眼睛,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把这句话,说得这么别扭。

“吱吱吱。

林清羽哦了一声,“行吧。

宋秋丫震惊地看着他,“嫂,你会兽语?

林清羽夹起一块血肠,“不会。

“那你哦什么。

“实在没招,所以放弃了。

宋秋丫:……

按照兔子**的说法,它之前在村子里偷鸡摸狗,闻到血腥味,听到了秋丫的叫声。

它扒着窗台上看一会,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就用新掌握的化形术变成厉鬼,冲进去和鬼东西干架。

之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兔子**扒开额头上的黄毛,上面有一道新鲜的疤痕,是剪刀刺出来的。

它没吭声,黑豆似的小眼睛,幽怨地看向林清羽。

林清羽一点都不心虚,“你当时的样子太诡异了,看着就没安好心。

“吱吱!

“为什么要变成同款厉鬼,你还不如直接用黄鼠狼的模样进来。

兔子**气得跳起来,站在桌子上,两只前爪来回比划。

指指自己不大点的身子,指指又高又壮的宋秋粟。甩甩尾巴,揪揪厉鬼几乎拖到地面的长发。

它没有说话,几人却理解了它的意思。

它不变身,难道用这个小身板跟巨无霸打?

进屋的瞬间,就会被鬼东西抓起来做成围脖。

林清羽问它,怎么不变成他或者秋丫的模样。

兔子**挺着身子,拍拍肚皮示意他们朝这看。

下一秒,收缩隐藏在体内的小小黄,从毛发里探出头。

林清羽眯起眼睛看了看,“哦,你是公的,然后呢。

“吱吱,吱。

林清羽大概能看懂兔子**的动作,“你暂时没学会变成雌性动物,你没有仔细观察过,搞不清楚母人的东西要怎么长?

兔子**点点头,坐回餐桌上。

小爪子在桌上留下一个个血印,看得宋秋粟直皱眉。

林清羽在想别的事,没注意到哥哥的小表情。

“秋丫是母的,你不变她,我能理解。可我是公的,你为什么不变成我?

正在吃猪肉的兔子**,茫然地抬起头,“吱?

“嗯?

兔子**窜到他面前,探头看他的裤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清羽:……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公的难道是件很离奇的事情么?

兔子**一爪指他,一爪指秋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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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点着它的脑门把它戳翻。

没见识谁说只有母人能和公人困觉。

兔子**同情地看着一人一鬼为他们没有后代生不了人崽感到悲伤。

做了一辈子没人管的孤儿现在居然被一只畜生催生林清羽心情格外复杂。

动物的脑回路和人是不一样的。

对它们来说繁衍后代确实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清羽摇摇头

兔子**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是没想到这点。

林清羽估摸着它虽然通了点人性但智商比边牧高不了多少。

————

宋建业的故事远比林清羽想象得复杂。

那晚他被雷声惊醒从厨房出来看到宋秋丫和林清羽在**。

宋建业连忙悄无声息地退回厨房想找办法出去。发现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他情急之下想到了佛升堂。

上次举办佛升堂时建业亲眼看到老婆原地消失了。

没过多久珍花又凭空出现。告诉他自己去了‘众生相’见到了恩德佛。

珍花还没死还在餐厅里哀嚎惨叫嘴里一会喊丫丫一会喊建业想让人救她。

宋建业压根没想过救老婆只希望她命再硬点死得再慢点多给他争取点时间。

至于她多痛苦和他没什么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趁着林清羽两人的注意力都在珍花身上宋建业在厨房的角落里攥着小恩德佛像举办了佛升堂。

他心里不停默念求求恩德佛救他离开求‘众生相’快点出现让他逃出生天。

随着佛升堂仪式结束宋建业看到地上浮现出一张张扁平的人脸。

他们张开嘴口中的手臂抓挠着地面将厨房的水泥地撕开一道口子。

一条猩红的如同通往地狱的血肉阶梯出现在宋建业眼前。

人脸或哭或笑、或怒吼或哀嚎。

声音巨大嘈杂屋外的人却没有反应似乎只有他能听到‘众生相’里的声响。

珍花的惨叫已经消失宋建业不再犹豫惊慌失措地跑进去。

他跑得太快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宋建业喘着粗气周围都是血腥味。

他大脑一阵眩晕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正俯身看向他。

佛头很大眼睛却异常得小。

两颗乌黑的小眼珠在雕刻出的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宋建业认出这是恩德佛像连忙跪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在地上磕头,求它救救自己。

佛像垂眸,慈悲地凝望着他。

宋建业心有所感,起身绕着佛像走了一圈。

看到大佛后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那些人脸很奇怪,好像有腐蚀性,搞得佛像身上坑坑洼洼的。

宋建业不是很理解恩德佛的意思。

他就一个普通人,没本事也没手艺,恩德佛身上长癣子,他能帮上什么忙。

赶紧救他才是正事,赶紧救他!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大佛像抬手捏住了他的脑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宋建业在空中无力地蹬腿,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皮肤。

紧接着,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脸皮脱落,落到了佛像身上。

和佛像相比,宋建业实在太小,还没有它的一根手指大。

佛像将他的皮全部撕下来,也覆盖不住牛皮癣一般的人脸。

它把宋建业的皮贴在脸上,金黄色的佛像上,多出一张摊开的黝黑人皮。

搭配它的小眼珠,画面更加诡异。

宋建业的视线被鲜血染红,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

他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佛恩村供奉的恩德佛,其实是个邪神。

脑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佛像松开手,宋建业尖叫着从高空掉落,当场晕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出现在山上的恩德佛庙。

庙里曾经有一群和尚,后来和尚没了,只剩一堆空屋子。

村民过来拜佛时,会顺便帮着打扫一下院落。

供桌上摆着村民昨天放上的鸡蛋、野石榴,恩德佛像静静地坐在供桌后。

暴雨停了,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在门外的地上,打下温暖的光。

庙内宁静祥和。

珍花的死、诡异的金色佛像,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宋建业刚想起身,身下就一阵剧痛。

他低下头,入眼一片血红,是自己血淋淋的肉。

不是梦,他的皮真的没了。

噩梦没有结束,第一个进入寺庙的,不是最爱拜佛的张大娘,也不是其他村民。

当宋建业瘫在地上,看见宋秋粟化成的厉鬼朝他走来时,他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词——因果

他杀**秋粟秋丫的父母,把他们拐回家,牲口一般圈养长大。

他和珍花骗过了两个孩子,骗过了所有人,却忘了那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

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

宋建业受得刺激太大,被秋粟秋丫审讯完,最后一点理智随之消失,人彻底疯了。

他没了皮,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林清羽把他从房梁上放下来时,已经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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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进气少。

宋秋丫不喜欢他,在得知宋建业不仅不是自己亲爹,还是**拐孩的人贩子后,就彻底不管他的死活了。

任由哥哥嫂子把人扛到院子里,解剖宋建业的尸体。

林清羽甩甩手上的血,“真是奇怪,他心脏里没有石头人,珍花的也没有。**三个人,就铁牛体内有东西。”

宋秋粟站得近,脸上被他甩了几滴血。

**从哪掏出一块小手帕,用身上的水打湿,开始认认真真擦脸。

林清羽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秋丫,你哥死后你们检查过尸体没,他心脏里有没有小人?”

宋秋丫在做饭,声音远远从厨房传出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内脏都被掏空了,我也不清楚!”

林清羽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兔子毛呢?”

“回家休息了,说晚上会过来吃饭!让我给它留个鸡腿!嫂,一会过来帮我把鸡杀了,我给你俩炖老母鸡汤!”

林清羽看看还在院子里安逸踱步的鸡鸭鹅,同情地咽咽口水。

估计是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剩不了几天了,宋秋丫压根不考虑可持续发展。

种猪说杀就杀,母鸡说炖就炖。

院子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下锅。

香得很。

————

之后的日子,和林清羽想象得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们知道了这么多线索,接下来会有一场厮杀,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秋丫钻空子失败,白跑了一趟,没走出村子。

建业珍花一直没下地干活,村民都觉得不对劲。

但张大娘一早就把宋家闹鬼的事,传遍了整个村子,现在没有一个村民敢上门,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兔子**白天过来蹭吃蹭喝,晚上回山上过夜。

按照它的爪法,山上很冷,庙里很阴森,它要回去陪它的石头朋友。不然一块石头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因为没有和尚打理照顾,佛像经常积灰。兔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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