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1月1日,洛杉矶私人顶层公寓。

在宿醉般的困倦还没散去,床头的座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你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起听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急事……”

“Miriam Grayson,你长本事了是吧?!”Arthur的咆哮声从听筒里震出来,连背景音里Etta劝慰的声音都压不住,“你知不知道财务部昨天半夜给我发了一份什么账单?该死的狗仔勒索我,五万美金!我花了五万美金,从那个狗仔手里买断了你和那个姓Jackson的小子在银湖区大街上乱晃的照片?!”

你闭着眼睛,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昨晚万圣节你们装扮成吸血鬼和小恶魔以为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狗仔捕捉到了。

“爸,那只是万圣节……”你试图解释。

“万圣节?!”Arthur气得直喘粗气,“你知不知道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收到这种账单?Grayson庄园的保险柜里,全是你俩的偷拍底片!你们相恋四年了,还这么腻歪,大摇大摆上街连个口罩都不戴!”

你尴尬得脚趾抠床单:“感情好还不好吗……再说了,照片没曝光就行。”

“你少跟我扯这些!”Arthur冷哼了一声,“你要么赶紧公开,要么就给我低调点!”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一个温热、毛茸茸的脑袋自然地蹭上来。

Michael连眼睛都没睁开,像只习惯性寻找热源的猫,直接把长腿搭在你的腿上,双手死死抱住你的腰,把脸埋进你的颈窝里,满足地哼唧了一声:“Miri……早……谁的电话……”

你浑身一僵。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过了足足两秒,Arthur的声音像结了冰一样传过来:“Miriam……你旁边是谁?”

你下意识地想把Michael推开,但他抱得死紧。你只能硬着头皮干笑:“呃……哈哈……没、没谁。就……Michael。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爸你别乱想,我们只是单纯地躺在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我不管你们是纯聊天还是干什么!”Arthur在电话里咬牙切齿,“你立刻,马上,让那个小子给我听电话!”

你无奈地拍了拍Michael的脸:“Michael,醒醒,我爸找你。”

Michael不舍地睁开眼,听到“你爸”两个字时,原本还带着起床气的眼神瞬间清明。他有些慌乱地接过电话,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把滑到肩膀的睡衣拉好:“Grayson先生,早上好。”

不知道Arthur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Michael一开始只是乖巧地点头:“嗯……对……我知道……”

但渐渐地,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转过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郑重地保证:“好。您说得对。我会安排。我向您发誓。”

挂了电话,Michael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我爸骂你了?”你凑过去,靠在他肩膀上。

“没有。”Michael摇了摇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坚定的光,“他跟我算了一笔账。他说,为了保证《Dangerous》在11月26日顺利发行,并且抵挡住索尼即将到来的全面封杀,Onyx已经把手头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几乎全砸进去了。他说,我如果是个真正的男人,就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我必须在明年开启全球巡演,用体育场的票房,把Onyx抽干的现金流填回来,彻底砸碎索尼的封锁线。”

你愣住了。

Arthur说得一点都没错。1991年底,《Dangerous》的全球宣发是一场烧钱的战争。为了填补索尼在电台和货架上的封杀,Onyx自建物流、买断全美广告牌、免费向电视台输送昂贵的MV版权,几乎掏空了公司近一半的账本。

但回报同样是恐怖的——《Dangerous》美国首周狂卖32万张,空降冠军,短短两个月全球销量突破1000万,直接创下了当时的行业神话。可是,销量越高,压在物流和库存上的现金流缺口就越大。索尼在暗处虎视眈眈,Onyx现在急需一笔庞大的、即时的现金注入。而全球巡演,就是那个唯一的、能够无视索尼渠道封杀的超级回血泵。

“可是你不是不想巡演吗?”你皱起眉,心里一阵心疼。

“我是不想。”Michael伸手捧住你的脸,声音很轻却笃定,“但为了你,为了Onyx,我愿意去。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所有人都威胁不了Michael Jackson,我依然能把体育场塞满。”

1992年1月下旬,洛杉矶,环球影城12号摄影棚。

这里被改造成了古埃及法老的宫殿。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和鹰头神阿努比斯的雕像矗立在两侧,几根刻着象形文字的巨柱支撑着穹顶,空气里弥漫着焚香和干冰的雾气。

你穿着一件利落的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高腰阔腿裤,双手抱胸,站在监视器后方的阴影里,像个来巡视领地的女王。

当Michael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整个片场的呼吸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他今晚的造型简直美得雌雄莫辨,带着一种神圣的妖冶。那头标志性的黑色卷发被拉微直、垂在脸颊两侧。他的内搭是金色缎面高领长袖上衣,胸饰是繁复金色金属饰片鳞甲,浮雕纹样,古埃及图腾,把腰线牢牢收住,下身是黑色长裤,半透白垂坠围裙,流光溢彩,看起来像极了从埃及壁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但他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生无可恋。最抢眼的,是他头上戴着的那个卡蒙法老式的传统头饰:一块宽大的布料,印着红、黄、蓝、黑相间的彩色条纹。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站在监视器后方的你面前。但在距离你一步远的地方,他克制地停下了脚步。

你是以“Onyx老板”的身份来探班的,全剧组几十双眼睛看着,你们不能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Selene老板。”他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能听见,“你看看这个。我一开始就跟造型师说了‘没门儿’!我坚决不要戴这种东西!结果他们居然还是连夜做出来了,今天还硬是扣在了我头上!”

你双手抱胸,维持着那副冷艳的姿态,目光专业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只有你们俩能懂的眼神传递着笑意:“Jackson先生,我觉得挺好看的。很有卡蒙法老的威严。”

“哪里威严了?这简直像顶着一条厚重的彩色毛巾!”Michael撇了撇嘴,趁着造型师去拿披风的功夫,他飞快地瞥了四周一眼,然后迅速地把那顶象征法老权威的彩色头饰扯了下来。

他动作极快,顺手就拉开你身旁化妆台最底下的抽屉,把那顶彩色塞进了一堆杂物底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

“你干什么?”你微微皱眉,压低声音。

“待会儿拍舞蹈戏份的时候反正我现在不戴。”他冲你眨了一下眼,然后立刻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客客气气的巨星做派,“请保密,Selene老板。”

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默默记了他一笔。

由于一直找不到帽子,MV时间赶,马上开拍,这导致Michael如愿以偿的就没有戴帽子。他悄悄的窃喜。

王座上的Eddie Murphy百无聊赖地吐出一颗葡萄。他打了个响指,召唤魔术师。

巨大的金色门扇被推开。身披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人走来,如同一个神秘的巫师。他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撒下一把黑豆子。随后消失。黑豆子开始旋转。

旋转中化作一团金色的细沙,金沙在空中汇聚、重组,最终重新凝聚成Michael的模样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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