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广播准时响起：“午休时间开始，请员工合理安排休息。”
熟悉的声音落下，NPC员工们像往常一样，整齐地离开办公区。
这一次，没有任何玩家跟上去。
一行人默契地等到NPC员工全部离开，随后来到销售部角落的茶水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不能再等了。”自拍妹站在门边，确认没人靠近后，低声开口，“章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弄清楚。”
“章雪又是哪个？”小少爷问道。
“第一天跟我们一起进来的那个学生啊，跟你个子差不多高的那个女孩？”
“胡说！谁跟女孩差不多高了！”小少爷有些跳脚，语气变得蛮横。
“我也不记得有章雪这个人。”队伍里一个女人接过话头。
自拍妹有些无语，原本想说的事也被打回了喉咙里：“我说有就有，反正后几天你们尽量多用办公司的笔记录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人物，每天多看几遍，这里的环境可能会淡化记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是有这么个人，但就是记不太清楚了，在哪里见过来着……”高个儿挠了挠肩膀，“对，在哪里。”他指向原本属于章雪的工位。
“行行行，你说有就有，就算真有这么个人，谁知道她不是不是找到出口自己出去了？”小少爷端着手里的水杯闻了闻，一脸嫌弃的放了回去，“都呆在这里多久了，一天天吃不好睡不好，谁带我出去，我给他云水汀一套房。”
“李哥你觉得呢？”自拍妹略过小少爷问道。
“这个副本很奇怪，既然人不见了，说不好突破口就在这里，下午大家趁中午午休的时间找找。”李哥说着开始划分小组。
“两到三人组，一组里面必须有个男的。”听着李哥的分配，队伍里的人开始自行分组，自拍妹看着李华期盼的眼神，主动将人拉了过来。
“喂，你们几个，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我说房子，云水汀的房子！”
……
食堂里，自拍妹坐在凳子上，手指不停敲着大腿，“我觉得，她肯定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只是我们没发现。”
李华点头：“李哥业务办的最到位但和我们大家得到的评价一样，那个少爷漏了记录这一步就被警告了。”
“会不会是章雪也漏掉了某个步骤？比如客户记录，或者电话数量？”自拍妹倾斜着身子小声说道。
李华听完，摇了摇头，“不可能，她从进来就跟我一个宿舍，她自己还额外有一本笔记本，自从开始培训后，每天晚上她都在记东西，我觉得她的工作完成度，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高。”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如果连章雪都算违规，那我们所有人，其实都已经踩线了。”
空气沉默下来，三人有一勺没一勺地吃着，盘里的饭菜始终不见减少。
“还有一点章雪跟我们不一样。”
李华对面两人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
“一对一辅导。”李哥和自拍妹异口同声的说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推测。”李华又扒了一口碗里的番茄牛腩，“你们怎么不吃这牛腩啊？还挺好吃的，比我之前公司的员工餐香多了。”
自拍妹抿着嘴巴，喉咙都动了动：“那个，之前看你吃的正香就没告诉你，我跟李哥之前已经在这个公司里上过好几次班了，有一次，公司里的员工餐是……是用那些还没开始实习就死掉的实习生的肉做的。”
“那些人进来之后说什么都不听，有些甚至还殴打上司。”
话音落地，原本嘴里嚼的正香，突然停了嘴。
“你是说……？”李华送到口边的手停了下来。
“不是不是，只是之前有这样的情况，有点后怕。”自拍妹慌忙摆手。
“欺诈？牛肉可是比猪肉贵的！”李华又夹了一块新的。
自拍妹嘴巴张的圆滚滚：“？”
“开玩笑的，我在后厨打过杂，这肉就是牛肉。”掺着最后半口米饭，盘子里的牛腩被一扫而空，“哝，这是我记的笔记，你们看看。”
李哥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接过低头翻开李华记下的东西，昨天记录章雪的那一页，字迹还很新崭。
“这小姑娘很认真。”李哥手里的笔轻轻移动。
“除了很认真以外，你们有没有发现。”
李华开口，两人抬头。
“从被一对一培训开始，章雪一直在同做一件事。”
“一些公司没有明文规定，但却希望每个员工都干的事情。”
“什么不明文规定又希望我们干的？”
“加班。”
李华淡淡的将两字脱口而出，手边的绿豆冰沙也变得不甜的。
沉默了很久，才有人缓缓开口：“可李哥有时候也迟到下班过，也没出什么事。”她用手肘杵了杵旁边的人。
李哥点了点头。
“no，no，no。”李华咬着吸管，“章雪更是不一样的。”
“她是。”
“自愿的。”
李哥低声问：“你的意思是？”
李华见周围的员工走的差不多了，这才将音量放的正常，三人不用交头接耳。
“我觉得章雪消失是因为自愿做出了公司希望员工做的行为。”
没人再说话。
因为这个答案比违反规则更加可怕，如果犯错会死，那么他们只需要小心。
可如果通关规则本身就带着诱导性呢？
规则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得到良好评价。正常人都会拼尽全力的去工作，可在这里越认真，越想得到认可，反而越接近危险。
那这个公司的通关规则到底是什么？
李华低头在自己的笔记写下一句话。
【融入？改变？】
午休结束，实习生们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这是一次简单的员工培训。
……
“通知。”
办公区上方的广播突然响起，机械女声回荡在整层楼。
“为帮助实习员工了解个人在公司的学习成长情况，公司即日起启用《销售部实习员工排行榜》，请各位实习员工自行查看。”
广播结束几秒后，办公区尽头那块一直关闭的电子屏，缓缓亮起。
黑色屏幕上，白色文字一点点浮现：
《销售部实习员工排行榜》
李华观察到原本工作的NPC员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连同跟自己坐在同一片区域的npc实习员工亦是如此，想必榜上会出现在名字只会是她们几个大活人的。
李哥和高个儿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电子屏走去，李华也跟在人群后面。
她没有急着看排名，而是先看了一眼名单，果不其然，只有他们九个人的名字。
没有章雪。
高个儿脸色有些难看，“我排在倒数第二。”
排行榜继续向下，每个名字后面都对应着几项数据：有效电话数、新增意向客户、客户资料完成率。
最后。是综合评分。
李哥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有效电话数量最高，意向客户数量也排在前列。
如果按照这排行榜上面的标准，他毫无疑问应该是第一。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最后一栏，整个人愣了一下。
综合评分：第二。
他慢慢抬头看向排名第一的人。
第一名：王强。
“主管？”高个儿忍不住开口，“他什么时候打过电话？”
“就是，他都是主管了还要跟我们实习生抢饭碗？”自拍妹也皱起眉头。
李华觉得这排行榜很奇怪。
王强一天大部分时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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