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丁小粥只眯了眯。

因为身子难受,像被野兽从头到脚啃了一遍,尤其是屁股,突突的疼。

他对阿焕心有余悸,要爬下床去。

被阿焕逮住,抓回来,揉进怀里,倦慵地脸贴脸蹭,“天都没亮。”

怀中的小哥儿身子极是好抱,摸上去绵柔温煦。

丁小粥涨红脸,一动不敢动,生怕又勾起他兽/性。

果然,才过小会儿,阿焕又开始刺探。

丁小粥为难。

还是鼓起勇气拒绝。

两个人躲在被子里说话。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真不舒服,你还咬我。”

“我没咬你,我只是亲得太用力吧。哪里?我看看。”

“不要看。”

阿焕略带思索地沉默有顷。

“是我做得不好么?”

“……”

他虚心好学。

“是从哪里不好?”

丁小粥羞耻地不想回答,被他追着问。

只好据实说:“只是亲还好。……你力气那么大,像把我劈开,从腰间楔到顶上。感觉、感觉肚皮都要被捅破。疼得不成。我脑子发麻。”

虽说已成亲,但这小哥儿仍如青涩花蕾,稚嫩顽固。

想要粗暴地拆开,反叫他吓得蹙缩。

丁小粥看向身侧,与他紧相依偎的阿焕,看不清神情,只略有点微茫浮光,叫他峻冷英致的轮廓若隐若现。

似乎在皱眉,后悔地问:“那么疼吗?你怎么不说呢?”

阿焕是很俊美的。

他知道。

他头一次带阿焕出门,别人就以为阿焕才是老板。

巷子里住有几个流莺见到阿焕都会脸红羞怯。

但阿焕坚定地只喜欢他。

丁小粥憋了憋,仿佛做错事,小声答:“做都做了,我就想,忍一忍。”

阿焕小腹一紧。

操,这样的柔顺真要叫男人发疯。

他沉住气,倒佯作多正经。

说:“你就是这点最让我担心,太能忍耐,有哪里疼就跟我说呀,不要憋着。夫妻正是要这样的。”

丁小粥点点头,因挨在他怀里,额头一下一下轻轻磕在他胸膛。

可爱的他心要融化。

26

“真不像话,发达了就忘了根,办婚礼连我们这些叔叔婶婶也不请。”

“丁小粥嫁的那野男人来历不明。哪好意思呀?”

“是了,是了。野男人好看的发邪,我看啊,说不定是山中精怪变的!”

新婚过去好几天了,村民们嚼起丁小粥的舌根依然不客气,一个个的,笑影又尖又冷。

这时,有人眼角略见身影,却立即故作正经,摆出和蔼长辈架子,打招呼,目送他与丈夫走远。

衔续说。

“那小哥儿本来就不安分,以前不就这样,见了我都不肯鞠躬问好,只对白秀才点头哈腰。我还以为他想嫁白秀才。”

众人哄笑。

“近里的小哥儿们都想嫁给白秀才。”

白先生对他有大恩,丁小粥原是一定要请人来参加婚礼的。

然则,前阵子白先生也回自个儿老家扫墓,问过,不知何时回来。

办完婚礼,丁小粥打算回锦官城。

不能答谢白先生,他引以为憾。

没想到,临行前,却听说白先生回来了。

还是阿焕告诉他的:“那位帮过你的秀才似乎回村了。要不要去?”

丁小粥慢半拍:“……去。”又说,“我一个儿去。”

阿焕:“不行。我们都成亲了。自然去哪都要成双成对。”

硬是跟去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秀才有什么名堂?

他早就发现,一说到这个白秀才,丁小粥就会有细微不自在。

他了解丁小粥。丁小粥又不擅撒谎,喜欢、讨厌起来,都直白写脸上,藏不住事。心虚也是。

提议去拜访白先生时,本来大家在说笑话,丁小粥突然僵住。

经过禾场,快到了。

阿焕忽地说:“听大弟说,你离村前,特地赶一大早去找那秀才道别。”

此地无银三百两。丁小粥刻意的理直气壮:“没有白先生,我就遇不上洪大哥,哪有我今天?”

阿焕哼哼,不置可否。

丁小粥喜欢过白秀才吧?

多喜欢?

比如今喜欢他还要喜欢吗?

那那个秀才呢?喜欢丁小粥吗?

阿焕乱糟糟地想着,一道地往书塾的前门去。

“小粥?”

却听斜剌里,有声响从后方传来。

丁小粥转过身:“先生!”

白长庚嘴角含笑,手上提着壶酒,施施然走来:“果真是你。我远远就看见。听说你回乡成亲,恭喜恭喜。”

丁小粥连连道谢。

丁小粥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不自觉地盯住白先生的脸看好几眼。

呀,奇怪。

这也不大像啊。

为什么先前他会觉得阿焕像先生?

他的记忆错乱了么?

看着看着,阿焕兀地上前半步,挡住他视线,笑呵呵:“白先生好,我是丁小粥的夫君。”

27

回家时,两人拌嘴。

阿焕冷不丁问:“那白先生穿得衣裳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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