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好朋友
“我请求面见战帅。”
克博哈尔面部的三只机械眼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或许是因为长期使用二进制语言或是声带早就被不知名的发声机械取代，他的哥特语发音充满了机械独有的僵硬与滞涩。
“目的。”
“机械神教要与战帅讨论未来的合作。”
那名影月苍狼点了点头：“等着。”
克博哈尔低下头，长期高负荷运作的机械算力终于略微降低了些许，说人话就是他松了一口气。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灵族那帮尖耳朵是整个银河最坑的盟友，但对于克博哈尔来说，这个位置在他心里另有人选，至于是谁？还用说嘛，就是TM的帝国啊！
你要我们帮你造科技，行，可以，毕竟“合同”（指奥林匹亚条约）上是这么写的，我忍了。你儿子可汗要大刀阔斧的改战舰，硬生生消耗了火星4.5%的生产力，我们也可以忍。但你们瞒着我们自己偷偷收藏科技是什么意思？合同上不是说好了大远征回收的所有科技与STC都归火星吗？你们怎么出尔反尔呢？
行，我承认我们有一点点、微不足道、不足挂齿的贪了，我承认我们有时候确实为了回收科技有点出工不出力，私下里还试图研究异形科技。但这都是可以理解的，火星的科技水平上去了你们才能更好的打仗，我们没毛病啊！就算我们有点理亏，但你们私下里插手火星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很久很久以前，火星就发现了。有不少铸造世界被重新寻回后帝国先一步背着火星与对方签订契约，一支又一支军队以保护为名被派遣到铸造世界上，帝皇本人也不断插手机械神教的内政与研究方向。不是，当时不是说好我们之间是平等合作的关系吗？
于是，机械神教在帝国内的地位越来越幽默。知道的以为双头鹰是帝国和机械神教，不知道的还以为双头鹰是正副两个帝皇呢。
尤其在那个夏娜铸造世界被寻回后，这个铸造世界科技发达到几乎可以和火星媲美，帝国也在有意无意中向夏娜不断倾泻资源，夏娜势力在机械神教中愈发庞大甚至有望成为第二个火星，这下克博哈尔就彻底坐不住了。
这就像什么呢？就像有个公司找上你们公司谈了个业务，还签了个互不侵犯、互利共赢的合同。结果这个甲方不仅事多，还总插手你们公司的事，现在甚至还挑拨分裂你旗下的分公司，这你能忍？
……还
真能忍。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真打不过呢？即使机械神教承包了帝国几乎全部的科技产能，但实力上的赢差距就是难以弥补。先不论二十多个原体，上百万的阿斯塔特，就光说帝国那几个肉身成圣的。
克博哈尔那是真见过马卡多用灵能轻描淡写地把一个行星当垃圾一样扔没了，当时克博哈尔齿轮都转冒烟了都没想出来这玩意到底该不该被划分到人类的范畴。那帝皇就更不用说了，这位更是不是人。
克博哈尔想明白了，现在的帝国不可能被任何敌人攻破，除了它自己。但就这么放任机械神教被蚕食也不行，如果有一天机械神教真的变成帝国内部的一个部门那么当时推动与帝国合作的克博哈尔绝对难辞其咎。
没办法，克博哈尔只能试图寻求庇护。他相信帝国并非铁板一块，既然你们能挑拨离间我们那我们也绝对可以挑拨你们。只要帝国有其他势力愿意接受火星的条件并愿意庇护机械神教，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那么该向谁寻求庇护？首要目标肯定是元希。这位可是副帝皇，据可靠资料表明就连帝皇在很多时候都会以她的意见为主，如果她可以为火星做主那可就爽了。
不好意思、忙、有事、再说吧、你约我见面了？忘了……
于是，他堂堂一个铸造将军，在元希面前就像个舔狗一样次次约见、次次不见。元希身为副帝皇，于情于理她都会与机械神教进行多次交流，可她就是对所有与火星相关的事情都装作没看见。哪怕之后回归的原体，他们与火星之间的交流都比元希密切。
行，既然元希不搭理我们那我们就找别人。按道理来说下一个人选应该是马卡多，但考虑到马卡多与帝皇的关系所以就不包括在内了。然后，克博哈尔把目光放在了基里曼身上。
基里曼不错啊，内阁成员、权力大、家底雄厚所以对帝国归属感不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基里曼野心勃勃。
然后克博哈尔就以私人名义约见了基里曼。基里曼大概也猜到来者不善了，但他知道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所以他还真和克博哈尔见面了，并直接了当的对克博哈尔提出的一系列合作表示拒绝。（谁知道事后基里曼野心勃勃、意图勾结机械神教拥兵自重的消息还是传遍了半个帝国）
一直吃闭门羹的克博哈尔这下有点着急了，可直到转机的到来——帝皇退出大远征，战帅荷鲁斯全权统领大远征。
克博哈尔意识到，这或许是仅有的机会了。战帅荷鲁斯他还可以尝试拉拢荷鲁斯。荷鲁斯初登战帅，只要能和他建立良好关系，日后帝国再次越界也可以试着靠这层关系反咬一口。
克博哈尔看见那名传讯的阿斯塔特走了回来，他不冷不热地对克博哈尔点了点头：“战帅有请。”
机会来了。
克博哈尔整理了一下思绪，内心不断向着欧姆尼赛亚暗暗祈祷。他曾见过几次荷鲁斯，他是一个仁慈、温和的统帅，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机械神教真的能以此机会与战帅展开长期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
……
我收回那句话，去TM的仁慈温和，你们整个帝国都是一个吊样，都是群黑心甲方。
荷鲁斯看起来是个面容和善的，但一开口那股政客虚与委蛇的气息扑面而来。无论克博哈尔怎么承诺，荷鲁斯翻来覆去的意思就一个——东西给我，可以；但合作，不行。
于是，我们的铸造将军又碰了一鼻子灰。
……
“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的。”
另一边，荷鲁斯收起了那政客一样虚伪的表情，这表情还是他从基里曼和珞珈那里学来的。此刻，他正好整以暇地看向出声的阿巴顿：“哦？为什么？”
阿巴顿沉思片刻：“父亲如果要对抗奸相，那能得到机械神教的支持不是更好吗？”
阿希曼德也点了点头，他完全认同阿巴顿的话。但只见荷鲁斯摇了摇头：“你们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确实想要政变，但我又没想过叛乱。”
荷鲁斯对抗马卡多的计划一直是按照政变的标准走的，但要是把机械神教拉过来那到时候可就说不准是政变还是叛乱了，谁知道火星到时候会不会趁机整什么幺蛾子。
荷鲁斯也知道，机械神教和帝国的心不齐，要是真的其乐融融元希也不至于天天躲着克博哈尔走。要是真的相信克博哈尔的鬼话那才是完蛋，所以，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吧。
而且，克博哈尔想寻求他们的庇护，那只能说他想的有点美了。
另一边……
克博哈尔再次开始奔波，既然荷鲁斯这里指望不上了，那还有好几个和机械神教关系不错的皇子，指望指望他们总可以吧。
“我们可以谈论一下未来的合作……”
费鲁斯：
“没兴趣。”
……
“各种全新的武器装备会优先配送到您的军团……”
沃坎：“不用了，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对了，我听说乌兰诺上因为你们执意要回收科技，为此损失了很多战士的生命，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克博哈尔：……
……
“我们会与您合作共同研发全新装备……”
以斯拉：……
“对于您的请求我们会优先供应……”
以斯拉：……
“只要您能在恰当时候表示一下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
以斯拉：……
“呃，您的意思是什么？”
以斯拉：……
……
计划全线崩盘，即使这几位皇子已经属于和机械神教关系不错的了，但关于合作的事情还是彻底失败。
费鲁斯是完全不感兴趣，沃坎是完全不赞同机械神教一贯的作风，至于以斯拉，这位是完全的冷峻、傲慢，在整个谈话中他甚至一句话没说全都由属下代劳，镜片后那灰白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某处，克博哈尔的方向连瞥都不瞥。
事实也确实如荷鲁斯所预料的那样，克博哈尔约见的每一个皇子对所谓的合作都嗤之以鼻，更有甚者以怀疑克博哈尔图谋不轨的理由差点大打出手。除了一个人，只有一个皇子答应了克博哈尔的合作请求。
莱恩：“可以。”
“感谢您，那么合作愉快。”
内环会议上，卢瑟差点把嘴笑歪了。“合作愉快”？当然了，合作当然会很愉快。毕竟你猜一猜，是谁在暗中提防着机械神教？是谁在偷偷清除不听话的铸造世界？你和我们合作，合作当然很愉快啊。
可怜克博哈尔，看到莱恩用自己的骑士精神发誓会遵守约定就乐呵呵地走了。他真应该事先了解一下的，泰拉的“骑士精神”和卡利班的“骑士精神”可完全是两种东西。他还以为火星得到了最古老的军团、暗黑天使的支持，殊不知把他们害得最惨的就是暗黑天使。
一想到未来机械神教一个劲地讨好暗黑天使，结果等暗黑天使欺负完机械神教后还得求暗黑天使保护他们，整个会议室就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除了莱恩，相比于其他人或是喜笑颜开或是忍俊不
禁的表情，只有莱恩依旧淡定。自己要不要也学着他们笑几声？虽然他完全不理解这有什么高兴的。
学习人情世故？认清自己的心？莱恩不知道该怎么做，没人教过他，连元希也没有。她说你的人生我说的不算，你自己摸索出的才算。可到底该怎么摸索？怎样才算是“真诚”？如果我是为了“真诚”而真诚，那这样还算是“真诚”吗？
莱恩的手指微微蜷缩，然后他摸到了什么，桌子下，荣耀正趴在莱恩脚边安静地睡着，几缕鬃毛缠绕在莱恩指尖的盔甲缝隙中。
莱恩想收回手，可又莫名停住。过了许久，莱恩俯身抱起狮子放在桌子上，金色的大猫猫睡眼朦胧，好好趴在地上睡觉一睁眼就被放到了桌子上，莱恩宽大的手掌慢悠悠地穿过身上的毛发，莱恩就这么当众抚摸起狮子来。
本来还在哄笑的气氛一下子安静开来，内环成员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交换着眼神，无声的交流传达于所有人之间。
阿斯特兰：呃，我看错了吗？父亲在干什么？
阿拉乔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父亲在撸猫。
考斯韦恩：这我还真没见过。
其他人：我也没见过啊！
卢瑟：其实我见过。
阿拉乔斯：你见过你不早说？
卢瑟：因为这是个秘密。
其他人：彳亍。
……
另一边，终于回到火星的克博哈尔：依我看帝国的皇子们都不咋地，只有莱恩，不愧是骑士，行的端坐的正，就是不一样。果然，暗黑天使才是机械神教的好朋友啊！
禁的表情，只有莱恩依旧淡定。自己要不要也学着他们笑几声？虽然他完全不理解这有什么高兴的。
学习人情世故？认清自己的心？莱恩不知道该怎么做，没人教过他，连元希也没有。她说你的人生我说的不算，你自己摸索出的才算。可到底该怎么摸索？怎样才算是“真诚”？如果我是为了“真诚”而真诚，那这样还算是“真诚”吗？
莱恩的手指微微蜷缩，然后他摸到了什么，桌子下，荣耀正趴在莱恩脚边安静地睡着，几缕鬃毛缠绕在莱恩指尖的盔甲缝隙中。
莱恩想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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