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前后座中间升起一道隔板,迟蓦单手环住李然的腰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像只被怪兽撵的猫崽似的撞进他怀里,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搂得比李然还紧。

李然从未想过一份暑假作业差点让他闷死在同学们的“泰山压顶”下不满地跟家长告状。

老班替他完拉仇恨自己却淡然拂身安然离去。就算他是一个数学老师,他不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吗?每天和语文老师待在同一间办公室语文老师没教过他吗?他怎么当上的班主任啊?这点道理都不懂。

太过分了!

暑假做题时数学物理这种违反天性的高逻辑科目,李然不敢反抗迟蓦没有人性的**,与最后的大题展开大战,恨不得祝福自己变成一座即将**的火山口炸飞作业跟迟蓦。

李然说最后一题不做做了也显得假老师不信。迟蓦手把手教他列公式意为他不信作业写成这样还能被老师当成假的。

老师长的是人眼,不是狗眼更不是王八眼。

“班主任真的特别过分,他提我名字拉仇恨值,大家都说我是叛徒说我偷偷地卷他们,我明明才没有呢……”李然抱着迟蓦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大通心里的不满全宣泄而出。提起班级起义,一双眼睛有些亮晶晶的。

“喜欢跟同学玩儿?”迟蓦捋顺李然的头发轻声问道。

李然从小就没和同学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玩儿。

现在大家经常说的点头之交与点赞之交,符合他和大家的相处习惯时间一久就显得李然像是一个班级边缘人,每个人都不敢跟他闹。白清清经常念叨学校是好好学习的地方不是交友拉帮结派的旮旯想有朋友考个第一名上个清华北大什么样的朋友不来啊。

这种上下几乎不能划等号的逻辑令李然觉得霸道又不知如何反抗强权。独来独往成为他的个性阿呆成为他的标签老实的笨蛋成为他的评价。

“我不知道……”李然粲然腼腆地笑

迟蓦说:“嗯你喜欢。”

刚才埋怨那么一堆声音不大却实实在在说得不止有老师同学还有迟蓦呢。

当着另一个当事人的面说坏话胆子大的是不是要炸掉?

李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脑袋一低脸一埋顺势趴在迟蓦胸口装晕倒。

既然他喜欢尽管迟蓦非常不爽最终也还是没说什么。

他抻平了李然皱皱巴巴的短袖衣摆将他身上所有因为别人玩闹而弄出来的痕迹抹平亲自动手令李然浑身上下都展示出自己的杰作。

半夜躺在床上的李然翻来覆去罕见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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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把被子夹中间,将其**成一条。而后羞愤地用枕头盖脸,实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冲进车里以后要抱迟蓦;抱也就抱了,为什么长时间的说话还不知道松手;不松就不松吧,为什么害羞以后要把脸埋迟蓦胸口啊?

差不多凌晨三点的时候,没熬过夜的李然才感到眼皮的黏连沉重,睡了过去。

**隔壁主卧的人光在浴室就待到凌晨两点,彻夜未眠地洗冷水澡。

“哥,我今天中午去我妈家里,去不了公司。李然昨天就要迟蓦说这个消息的,忘了,在早上赶紧说道。

迟蓦说:“我送你。

“哥,我自己去吧。李然习惯了坐地铁,喜欢观察去往各地的人。

迟蓦让他别回来太晚。

黑猫和它男老婆每天都等在李然的必经之路上,四个蛋黄不多不少。从知道白猫是公的,李然明确知晓这家伙的肚子注定是个不争气的皮囊,生不了,没猫崽给他。

就应该克扣它们两个蛋黄。

但李然没有这么做。

两个多小时的地铁,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舒服不到哪儿去。

对面座位上,有两个风格截然的漂亮女孩子手牵手地说说笑笑,李然偷瞄一眼,想到齐值跟他讲过的几种“正常

他发现许多女孩子和朋友出来时,都爱捏捏胳膊摸摸手,夸一下对方衣服好看,美甲好看妆容好看,但并不能以此断定人家是……拉拉。

是这个称呼,没记错,李然鼓励自己。

地铁门开开合合,人们上上下下,李然在这转瞬即逝的两个多小时里,看到28对手牵手的女孩子,他分辨不出她们到底是好朋友还是恋人。

还看到3对牵手的男生,他们偶尔触碰,一触即分。

不用分辨,肯定是男同!

两厢对比,李然对拉拉没什么感觉,对男同有些微抵触。

拉拉看起来香香的。

男同……臭。

下地铁后,李然去白清清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白清清上周就给李然发过消息,让他这周末去吃饭。她问李然在迟家怎么样,有没有懂事听话啊,有没有主动做家务啊,有没有给迟蓦还有程奶奶叶爷爷添麻烦啊……等等等等。

这些问题已经成为白清清口头边的系列合集。

听李然说起暑假作业,昨天被班主任一顿夸,白清清笑得前仰后合:“诶你别说,迟蓦做你老师做得真不错。什么?!你说他刚毕业啊?20岁就这么成功了吗?他真的才20吗?看起来怎么那么稳重啊?他小时候那么懂事吗?他父母怎么教的?唉人比人真是气**,白清清戳了下李然,“还能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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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他妈妈。”

上次指甲划伤迟蓦后她意识到不能带着这样的物理武器出入公共场合之前她指甲因为各种原因劈叉后不爱找指甲剪觉得浪费时间干脆粗暴地用牙齿咬。她没一直啃指甲的毛病咬得合理后懒得再咬就狗啃似的戳在那儿有时候挺尖锐的。

被事儿教了一回做人白清清懂得打理指甲用指甲剪修再用锉刀磨都能去开美甲店了。

“李然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白清清恨铁不成钢。

“我……我挺好的啊。”李然小声**地念道。

他没想让他妈听见省得她再教育自己。两个妹妹看热闹不嫌事大儿童年纪正是耳尖和鹦鹉学舌的时候立马拍着手对妈妈说:“挺好的啊挺好哒。锅锅锅锅说……我挺好的呀!”

白清清一记眼刀射向李然。

李然:“……”

“你这就对自己满意啦?李然啊李然你真的是……”

等白清清念完转身进厨房帮赵叔打下手客厅里只剩下李然和两个他至今分不清谁是谁的妹妹趁他妈没看见上手捏住了妹妹的嘴巴。

**刚才是谁学话学得厉害干脆两张嘴全捏住

吃饭时白清清是老样子风卷残云吃得极快。

小时候李然不敢劝她怕被骂之前拎着礼物身为外人来也不敢多说怕被赵叔叔认为多管闲事。

现在他过来依然拎礼物赵叔叔依然对他友好相待但始终不冷不热的。

如果妹妹玩耍时不小心打到自己他会说孩子还小呢让白清清不要计较太多。要是李然实在做不到同时看顾好坏蛋一号和坏蛋二号让其中一个不小心绊趴下就算妹妹没有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不存在的土说“木事木事我不疼哒”赵叔叔依然会抿着唇硬着脸不太高兴。

不用他说任何语言李然的敏感足以告诉他赵叔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白清清是马大哈做女强人是一把手对家庭细节爱莫能助注意不到现任丈夫对李然的沉默代表什么窥究不到和前夫生的亲生儿子有没有难过。

现在明明没有变化但李然敢说话了他没有细究这种变化到底从何而来潜意识里是迟蓦的影子。

底气来得非常足。

“妈以后吃饭尽量吃慢点儿吧……你吃得太快了这样好像对身体不太好。”

这话赵叔叔高度认同:“我说过她好多遍了每次都要怼回来不听。也不知道急什么。”

“这个家就四口人又没人跟你抢。”

坏蛋一号坏蛋二号附和爸爸的话:“好多遍……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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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吉岛急什么!”

“嘿熊孩子……有你们这么搞气氛的吗?我小时候爸妈就这么吃饭我从小就这样习惯哪儿有这么好改的啊?看你们吃个东西那么磨叽我就想**慢吞吞地等升仙啊?”白清清恶狠狠地白了一大三小一眼让他们闭嘴“老老实实吃你们的吧。”

“最近胃消化是不太好医生说有点儿积食让我饿两顿给胃一个可以休息的空间。饿两顿什么概念啊?直接饿死我啊?我买了健胃消食片跟乳酸菌片促进消化一点事儿没有啊。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下午三点左右李然跟白清清告别白清清叮嘱他好好吃饭不要让自己瘦了今年高三最关键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走前李然当面跟他妈说等下个周末想去看他爸。李昂跟他说了好几个月与其是说不如说求。

这个窝囊的男人一辈子没干过大事一干就干了一件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令正常人感到不耻恶心他用一辈子来偿还也不一定能得到原谅。

有段时间白清清跟自己较劲也跟他较劲逼李昂承认他和她结婚的时候是把她当同妻他那时肯定有一个恶心的男同恋人。

但李昂赤白着面色毫不退让地说自己没有。他没有把白清清当同妻他以前是正常的。

白清清每个月都能收到李昂打来的五千块钱她嫌脏坚决不要但可李昂还是会直接通过银行打进她账户。那笔钱就这么放着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了。

李然的住宿费、生活费、学习费等都是李昂负责。白清清单身时顾得上他结婚后有自己的家庭给不了他多少。

“周末为什么要去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白清清关闭房门站在门口压低声音说道恶意充斥在字里行间。

李然说道:“可是……他是我爸啊。”

就算他是个陌生人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的抚养费李然也会心存感激想要好好地报答他。

白清清不耐烦地摆手:“到时候再说吧。你走吧。我没同意前你不准自己去。如果你还当我是**话你应该在乎我的感受。我真的是恨他但凡他出轨一个女的我都没有这么恨他!”

坐上地铁是三点半李然有了一个座位安静地坐下来。

他不爱在地铁上玩手机

回到家是六点半。

李然给迟蓦发了自己快到家的消息不用去接他。

迟蓦一直没回。可能在忙。

一进家门李然霎时被一张陌生面孔惊得全然清醒。

“看来这就是我的未来儿媳吧。长得真水灵真好看。”一个看起来珠光宝气的妖艳女人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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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要摸李然的脸颊。

有的人遇到突发状况反应迅速,能做到及时闪避,有的却只会傻愣在原地,大脑宕机。

李然就是后面描述的那个二百五,脑子在惊喊这是谁啊,赶紧躲开啊赶紧躲啊,身体却傻不愣登地僵住,没有反应过来。

一只手挡开女人的手,迟蓦把李然拉过去,冷冷地对妖艳女人说:“他是我的,别乱碰。

晚上七点左右,齐杉踩着八厘米高跟鞋,腰系围裙,和阿姨一同进进出出厨房。没一点儿身为迟蓦母亲的盛气凌人的架子。

她腕间的名贵手表摘下来放茶几上,长裙衣袖挽折,发型是最好看但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打理的波浪,整个人显得……素净中带着诡异的端庄。

和那张烈焰红唇的绝美妖精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沙发对面坐着一个身着正装三件套、每件都极为考究,好像不是来见儿子、而是来见国际老总的、表情略显窘迫,似乎很想找话题开口但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儒雅男人。

正是迟蓦的生父迟巍。

“小蓦啊,今天妈妈亲自下厨,你一定要多吃点啊。齐杉踩着高跟鞋到餐厅拿些东西,左手持锅铲,右手将这句话以比划的形式指了指迟蓦,希望他不要伤妈妈的心。

厨房里的吴阿姨从来没这么拘束过。做几十年饭,突然被来不了几次的迟蓦爸妈抢走做饭的家伙,不敢凶,在旁边唉声叹气地劝说道:“迟夫人啊,这个菜里不能放太多盐,它本来就很吃盐,一会儿会很咸的……要不你到外面歇着去吧。这种活儿不该你动手,还是我来吧我来……

李然和迟蓦坐同一张双人沙发,手臂紧贴着手臂,大腿紧贴着大腿。

他哥的爹妈来家里吃饭,李然不说好好礼貌招待,还仿佛他们是鬼,满脑袋都是警惕号,把迟蓦挤得只能坐角落里。

最后迟蓦抓住他的手,叹气说:“他们不**。

迟巍连忙向李然展开一个谄媚的笑,牙呲得很白:“对,我和齐杉不**。

这一笑更像喜欢吃小孩子的坏蛋,李然感到恶寒。

好好一张儒雅周正的脸被他笑得渗人,他别过脸去看迟蓦的脸,眼睛得到幸福的洗礼,手不自觉地回握迟蓦。

12岁时,李然见过齐杉跟迟巍,刚才多看几眼,他记起自己当年拦着这俩人和迟蓦发疯,被他妈揍一顿屁股。

记忆里的齐杉迟巍面色强势冷淡,话里话外虽然温和,但有种不容商量的绝情。

如今的齐杉迟巍——李然形容不出感觉,只觉得这夫妻俩好像做了亏心事想极力弥补,因此在做低伏小。

这几个月,李然听迟蓦接过几个电话——迟蓦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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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避着他听电话——冷淡地拒绝过父母让他回去吃饭的请求,把迟家的老爷子,也就是迟蓦的爷爷搬出来都没有用。

刚进门的时候,齐杉还把李然认成女生,说什么儿媳。

过分!

李然愤怒地拽一缕头发,举给迟蓦看,小声:“哥,我前天才剪的头发啊,还是你跟我一起去的。我头发根本不长吧,我不像个男人吗?”

以前别人说什么都只会默默听着、顶多生会儿闷气的李然都敢耍性子**了。

还想做个男人呢。

迟蓦看他一眼:“嗯,中二少年。”

眸子里含着些许笑意,驱散最深处的冷漠。

李然锤他:“你才中二。”

懒得和自己父母交流的迟蓦却能对李然耐性那么好,迟巍来回看他们,神色里有抹扭曲。

八点开饭,齐杉跟迟巍坐餐桌对面,李然跟迟蓦坐一起。

“程阿姨跟叶叔叔呢?”齐杉伸长胳膊,往迟蓦碗里不停地夹菜。

她就是随口一客气,实则跟老头儿老太太没什么好说的。人不在家才更好呢。

李然安静吃饭,本来只想当一个听众。没想到齐杉这句话问下来,直接冷场。

迟蓦没当对面是爸妈,耳朵里塞驴**,听不见。权当对方是空气,要么当他们放屁。

他吃饭时只专注于自己和李然,夹菜、倒水,一气呵成。齐杉夹什么他不吃什么,排外排得非常明显。

“……爷爷奶奶,前几天去附近城市旅游了。”受不了尴尬的李然说,觑一眼迟蓦脸色,见他没有制止没有不高兴,才顺畅地把话说完。

“啊去旅游了呀,什么时候去的啊。”齐杉立刻转头和李然说话,态度殷勤。他问李然是什么时候搬来家里住的,上学累不累啊,迟蓦工作辛不辛苦……

李然见识过沈叔的热情,以为自己有招架能力了,实际还是嘴笨。

对面越热情,李然越退缩。

他在桌子底下拽拽迟蓦的衣摆,小声喊:“哥……”

“嗯,吃饭。”迟蓦对李然说道,没有看齐杉迟巍。饭桌上却奇异地安静下来。

齐杉挤出一个笑:“对,吃饭吃饭。”

她不厌其烦地给迟蓦夹菜。

等迟蓦的碗堆得如山高,他却纹丝不动,迟巍才看不下去地皱眉:“好歹是妈妈夹的,小蓦你多少吃点儿。”

“不然多伤人心啊。”

齐杉立马伤心地附和:“是啊小蓦,妈妈很爱你。我就是想对你好点儿……”

迟蓦谁都不理,我行我素。

他看起来一副铁打的样子毫不在乎,但李然生气啦。

他护短地念道:“他不想吃就不吃啊……干嘛非要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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