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时钦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立马一通电话给迟砚飙过去,那头几乎秒接。他没等迟砚开口就先炸了,劈头盖脸地质问:“这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你又跟踪我?”
听筒里静了一瞬,传出迟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手机自带定位功能,昨晚找的,以后把手机收好。”
时钦一下子噎住了。
这么说,他刚才还平白错怪了闷葫芦?
这掺着一丝愧疚的念头刚让时钦心头一软,还没热乎,就被一股凉意冲得一干二净。
他攥紧手机,目光飘向街对面的一家连锁面馆,等等,如果手机一直开着定位,那他前些天鬼鬼祟祟,自以为瞒天过海的行动,岂不是全在闷葫芦眼皮子底下干的?
这他妈跟全程直播有什么区别?
时钦多少年没接触过智能机,完全搞不清定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随时随地被盯着,毫无隐私可言。
越想越后背发凉,他冲着电话那头拔高音量:“所以安城那家餐厅门口,根本不是巧合对不对?!”刚吼完,就察觉到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赶紧缩脖子缩脑袋,哧溜钻到树后,压着声音咬牙逼问,“你给我解释清楚。”
“嗯。”
“嗯?你还好意思‘嗯’?”不要脸的人时钦见多了,可像迟砚能把不要脸做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真是开天辟地头回见。枉费他昨天还跟**似的相信这个变态,那点信任全他妈喂了狗。
他憋住火气,又逼问:“那民宿呢?”
“巧合。”迟砚低了嗓音问,“在哪?”
“你管我在哪。”时钦最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昨天中午也闹得沈维不痛快,他骂骂咧咧地埋怨起来,“你凭什么跟踪我?啊?昨晚就知道我手机被偷了,为什么今天还强.奸我?还当着沈维的面吓唬我,又威胁我?”
电话那头沉默着。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时钦一回想就委屈,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他声音都慢慢带上了哽咽:“谁他妈要跟你这变态和好啊?沈维给我买了新手机,你这破手机我一会儿就扔掉,别仗着自己有钱就踩我头上欺压我,等沈维回来创业,我跟他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我也是大老板。”
“明天上午,带你去看房。”迟砚突然开口。
“啊,”时钦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呆,什么玩意儿?他抹掉眼
眶里不争气的眼泪才继续冷哼着开骂“你就是一个周扒皮说话跟放屁一样把我当猴子耍。你对我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套房子就能弥补的
“在哪?”迟砚又问。
“关你吊事。”时钦梗着脖子“又想强.奸我啊?”
“时钦。”
听筒里迟砚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听起来甚至有点严肃。
时钦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也跟着提了下以为又要听到警告或威胁。但那头却只是沉默静得他都要怀疑信号断了时迟砚的声音再度传来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少有地认真。
“对不起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
“明天下午我会去看心理医生。”
“……”时钦彻底呆了。
“先告诉我在哪晚上风大。”
操闷葫芦这不是耍无赖么!
一句“没有经验”就完事了?一句“对不起”就抵消了?那他白天遭的那些罪算什么?算他贱呗?房子本来就是之前欠的他的精神损失费呢?
时钦干脆地掐了电话背靠树干在凉飕飕的夜风里站了许久。
风吹得他眼眶发酸带点涩涩的疼。他眯了眯眼望向街景商场周边车流如织往来的车呼啸而过行人也脚步匆匆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方向。
只有他没地方去没衣服换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是固执地靠着树干脊背绷得笔直仿佛自己也是一棵生了根的树。他说不清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模模糊糊觉得一旦妥协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输给迟砚以后再也别想在迟砚面前挺直腰杆。
直到微信弹出两条新消息。
急色鬼:【别冻感冒了。】
急色鬼:【今晚我会出去睡。】
时钦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上敲了又删气呼呼点开表情包专挑沈维之前发给他的那张:一个被皮鞭抽得悬空荡悠哇哇大哭的小**。
他泄恨般连戳了七八下看着刷屏的哭脸心里头才痛快一些。然后没骨气地把位置发了出去。
刚发完他就皱紧眉头这显得他多好哄似的这样不行。紧接着想起什么又补了条语音。
车里迟砚点开语音他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出来这次格外凶横
:“手机不是有定位么?你瞎啊不会自己看?少跟我装逼,电话里说句对不起算什么,还没经验?我看你强.奸人挺有经验,不行你上日本发展吧,那儿就缺你这样的变态。快点过来当面给我认错,回家还得给我下跪磕头。”
语音发出去没几分钟,时钦心里头仍堵得要死,恶气没出干净,一辆眼熟的奔驰S系就缓缓停到跟前。
“……”这变态,还跟踪上瘾了?
见迟砚亲自开车来的,时钦揣好手机,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暖意瞬间将他包裹,他活动了下胳膊,搓了搓手,才听见车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仔细一听,居然是《圣母颂》。
“装什么逼。”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手去够安全带,迟砚忽然探身靠近。时钦下意识往后一缩,身体僵住。
迟砚却只是伸手接过安全带,帮他扣好,没说话,没看他,瞧不出任何情绪。
时钦半口气还吊着,两只手又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掌分别裹住。他心里一炸,不爽地往回挣了挣,可手被包得更紧。
他没好气地瞪了迟砚一眼,撒起火:“摸什么摸,让你碰了么?我告诉你,和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迟砚将时钦冰凉的指尖拢在掌心,抚过他指节上的薄茧,捂了有一会儿。
“沈维学的金融,”他语速放缓,“你跟他合伙开公司,决策权不在你手上,你里里外外要操心,你们之间产生利益,有没有想过意见不合怎么处理?”
时钦抿嘴反驳:“你懂个屁,我给他打工做助理,还能干保洁,要什么决策权啊?”
路灯昏黄的光线照进车里,迟砚看透他眼底的挣扎:“不想做老板了?”
反应过来自己打了自己脸,时钦嘴硬道:“今年运势不好,等明年再说。我还年轻,早晚能做老板,你别想再欺压我。”
迟砚目光落在时钦拧着的眉间,轻轻捏了下他又软又糙的掌心,哄他说:“我给你开个店,自己做老板,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时钦明显愣了愣。
开店?他从来就没想过,被迟砚这么三言两语一勾一哄,脑子里竟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来,开店确实不错啊,不光自己脸上有面儿,还能让赵萍有个正经事做,省得她再天天出去捡破烂。
“考虑下。”迟砚说。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
主要时钦一直在暗自瞎琢磨,这店能不能开给赵萍。直
到车停稳在地库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刚沾地就见迟砚绕过来在他面前单膝触地蹲下把宽阔的背留给他。
“上来。”
“……”时钦一点儿也不稀罕迟砚背他可白天被折腾狠了又强撑着跟沈维逛了商场连火锅都只敢涮清汤
他磨蹭了下心想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蔫头耷脑地趴上迟砚的背但嘴依旧要硬一下给自己争口馒头:“别以为你背我两下我就跟你和好。”
迟砚没说话稳稳地背着时钦进了电梯回了家。
接着习惯性地蹲下先帮时钦脱鞋时钦在家不爱穿袜子便顺手把袜子也脱了简单帮他揉了半分钟左脚踝替他换上拖鞋又径直去浴室放洗澡水。
时钦瞥了眼走远的背影嫌弃地把那部苹果手机扔玄关柜上不打算要了。掏出沈维买的新安卓机想连无线网打会儿游戏愣是不知道密码多少之前手机网是凌默帮他连好的。
他趿拉着拖鞋晃进卧室顺口就朝浴室方向喊:“老公无线网密码多少啊?”说完才发现自己嘴快又他妈没个把门的。
操谁跟这畜生是一对啊!
迟砚从浴室出来帮时钦连上网络见时钦猴急打开消消乐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伸手替时钦拉开羽绒服拉链单臂将人半圈在身前另一手利落地帮他脱下外套说:“先泡澡上好药躺床上再玩。”
时钦习惯了被迟砚伺候配合着脱完羽绒服结果看到从头开始的关卡本来就给不出什么好脸色这下直接甩臭脸:“你出去我自己泡。”
“只是脱衣服听话。”迟砚手上动作没停撩顺势撩起时钦的毛衣“沾了火锅味我去洗了。”
时钦闹了下脾气放话警告迟砚不准碰他也就消停了。等脱完上衣又往床上一躺听话由着迟砚帮他脱裤子。
没办法谁让他从里到外连内裤和袜子都是迟砚帮他洗了晾再收了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洗衣房里那三台功能复杂的洗衣机他至今不会用也压根懒得做这些家务。
等整个人泡进温水里时钦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舒坦爽**。
他背靠浴壁放空想起今晚差点就得窝在招待所连个舒服的澡都没法洗。这么一对比那闷葫芦不发疯的时候倒还算有个人样其实对他还
可以,当个保姆来用简直是满分级别。
搁在浴池旁小台子上的手机嗡嗡一震,打断了时钦的思绪,除了沈维没别人会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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