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玟与一脸茫然地从地上坐起来,肩膀上的洞虽然不大,但也往外渗血,几朵红花在肩上盛开,越开越艳。

他从怀里掏出锦帕,下意识想用这帕子堵住伤口,让血不要再冒出来染红衣裳。

江知脸色一变,那帕子分明就是幻境里的“谢玟与”给自己擦脸的,沾了自己脸的东西,怎么能碰血液这种脏污的东西呢?

没等到谢玟与将锦帕按到伤口上,那帕子就被江知一把夺过。

谢玟与不明所以:“这是干什么?”

江知道:“在你身陷幻境里没醒来的时候,花妖在这东西上下毒了,我这是救你。”

让她说出真实原因,这是不可能的,随便编一个糊弄过去吧。

谢玟与点点头,没有怀疑她。

伤口汩汩冒血,自己又离得近,慢慢地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个洞是自己用簪子捅出来的,虽然是为了让他清醒过来,但总归不太好。

何况他用来擦血的锦帕还被自己抢走了。

这样想着,江知掀起衣摆最外面的一层,露出里面白色的衬布,双手一扯,撕下来一个布条。

她伸出手,声音清脆:“自己擦。”

谢玟与接过来,按到了自己的伤口之上,血很快浸染白色。

“过了这么久,血还没止住,你这簪子上抹了什么?”

“毒药啊。”

“……”

见谢玟与沉默了良久,江知才笑嘻嘻开口:“你不是无常吗,毒药对你的影响不会特别大吧?而且我这是为了救你,理解一下。”

“没事往簪子上抹毒干什么?”

“自保而已。”江知看谢玟与没做声,以为他不相信,又开口解释,“我爹是京城首富唉,我还是他的独女,多少人想绑了我去敲诈他一笔。”

谢玟与问:“你爹没派暗卫跟着保护你吗?”

江知轻嗤一声:“有啊。不过他派的那些都没我厉害。”

“口气不小。”

“实话实说而已。”江知见白色布条上的红不再扩大之后,方拿出装着花妖灵魂的锁灵囊,丢给他,“你拿着这个去地府交差吧,我还有事要办,不和你一道回去。”

这里正处京城郊外,只需直直地再往前走十里,就能进入京城。

换句话说,只要再走十里,她就可以回家了,可以去找她的阿爷阿娘了。

“带上我吧。”谢玟与猜出了她要干什么,并没阻止,“无常都是两两一组,我若是提前回去了,阎王一定会问你去哪了。”

“我向来胆小,做不到欺瞒顶头上司,可我若是实话实说,下次勾魂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不会管我了吧。为了我以后勾魂的安全率着想,带上我吧。”

这话说得十分走心,想想自己带上他也没什么坏处,点头应下。

两人从郊外一路走到京城,小路变宽,四周也热闹起来。

这里是江知自小长大的地方,沿街而立的阁楼、随处可见的摊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好似自己从没离去。

“接下来去哪?”谢玟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将她翻飞的思绪拉回。

“往左走。”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即使闭着眼睛,听路边小贩的吆喝声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很快,就到了江府,她的家。

朱红的大门敞开,门前两盏白纸灯笼高悬,白幡自檐角吹下,随风飘扬。院里摆满花圈挽联,正中设有灵堂,白烛成排,香烟缭绕。

这场白事已然到了尾声,宾客都已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主人家。

年老的男人在灵堂里,眸光穿过烛火看摆好的灵牌,泛着泪花,这是她的阿爷——江柏年。

一位夫人坐在楠木椅上,手中用来擦泪的帕子湿哒哒的,这是她的阿娘——王素节。

才几日未见,阿爷阿娘看上去却苍老不少,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头上白丝也增多了。

江知强忍泪意,开口说话时还是带着几分哽咽:“阿爷阿娘,你们别哭了。”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

“知知?是知知的声音!”王素节不再抹泪,她站起来,张望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失望袭来,她的泪不自觉汹涌:“我怕是害了梦魇,刚刚听见知知的声音,还以为她回来了,还以为她还没死。”

江伯年走过来,把夫人拥入怀,道:“等办完知知的丧事,请个大夫来吧,给你开两幅安神药。”

江知就在父母跟前,但因为自己目前身份是无常,父母根本看不见自己。

她急得团团转,但又无可奈何,眼泪一个劲地打转:“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看不到我!我要怎么告诉他们我还能回去,别为我伤心了……”

谢玟与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垂泪,想摸摸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又觉得于理不合,硬生生将伸出一半的手收回。

这一举动,让挂在腰间的锁灵囊暴露在她眼前。

这里面装着花妖的魂魄,那个把方莲当躯壳的花妖。

对啊,花妖能找个躯壳,自己为何不可以也找一个?

院内传来一阵响动,是只黑猫来觅食了。江知心下一动,整个人化成一缕烟飞向那只猫。

谢玟与比她的速度还要快,她还没钻入黑猫体内,就被繁花一剑打回实体。

不过繁花并未灌入真气,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江知有些恼怒:“你拦我干什么?”

“不可侵占他人身躯。”

“这不是人,是猫!”

“猫也不可侵占。”

“我不是侵占,是借用,借用!”江知解释道,“和我阿爷阿娘说两句就走。”

“这不符合地府的规定,抱歉,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必须阻止你。”

繁花盛开,她意识到谢玟并不是说说而已。

她一面在心里吐槽谢玟与迂腐,一面开口反驳:“黑白无常在我寿数未尽时就勾我魂难道符合地府的规定了吗?要不是他们我们一家现在还是其乐融融的,怎会现在阴阳两隔?”

“我也没见他们受什么实质上的惩罚,可见地府的规定就是个摆设!”

谢玟与愣了一瞬,在此之前,他不知道江知生魂错勾。想来她一定死得突然、死得蹊跷,不然也不会闹着回去。

看她长相,正直青春年华,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光,就因为黑白无常的过失,没了。

以后再也不能回到阳间,只得在这阴间地府里打转。

再看看她留着泪的父母,女儿的离去给他们的伤害不小,眼睛红肿,眼下乌黑一片,皱纹爬满,一身珠光宝气也掩盖不了面色憔悴。

“你……”他唇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灵堂里剩下的人泪眼婆娑,这般浓厚的哀伤好似也影响到了他。

默了一瞬,繁花枯萎。

“谢谢。”江知知道他不再阻拦了,道声谢后就化为一缕烟钻入了黑猫体内。

她跑入灵堂,跑到王素节的脚下,蹭蹭她的衣摆。

王素节低头,见脚下的猫也眼含热泪,道:“你也在为知知伤心吗?”

她把猫抱起来,细细抚摸着黑猫,那双手极温暖,温暖到即使隔着厚厚的皮毛江知也能感受到。

江知开口想叫声阿娘,嗓子里只溢出几声猫叫,刚想钻出来,给自己找个人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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