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没有多么严格,但雄虫在朝他发号施令。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虫敢命令他,毕竟这样支配一切的上位者角色一直都是他在扮演。
对方只是展现出来了一点强势的苗头,他心中不可抑制的快意便已经泛滥成灾。
往常,柔顺乖巧的小雄子在他的眼中,大部分时间是需要保护的幼虫。
但此刻带了些强势的虫,则似乎变成了可以交.配的、凌驾于他的身体之上的、掌控他的真正的……雄主。
腹部酸麻了起来,被隐藏在衣领里的抑制环开始自动发出微弱的电流。
好像在说:继续吧,更多地向我展现出这样的一面。
抑制环只能控制精神海失控,对生理反应却无能为力。
惩戒般的细微电流带起的痛觉,对长期征战习惯了痛苦的军雌来说——只是让那股原本浅淡的暗爽不断放大,化为实体的、仿佛刮过骨髓的酥麻。
这种被突然激发的快感很陌生。
真恶心啊,这具下流的身体。
军雌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痛觉才略微把泛滥的爽感遏制了一点儿,接着,是理智带来的唾弃和责骂。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确保脸上是毫无波澜的冷静,才开口:“……我去做。”
还真去了?
看着径直向厨房方向走去的军雌的背影,以及旁边满脸痛心疾首的老管家,还有惊得呆在原地的其他侍虫。
尤安坐在饭桌前等着,内心有了一些感悟。
既然勾引不管用的话,自家雌君似乎格外吃装可怜这一套,要不晚上再试试?
他都努力了这么多了,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
没等多久,最容易烹饪的煎肉排就被端上了桌。
肉排被简单地摆在了盘子里,上面淋着红色的浓稠酱汁,散发着阵阵香气,而且已经被贴心地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小块。
意识到刚刚自己说话太强硬了,有些崩虫设了的尤安赶紧补救道:“雌君,你好厉害呀,看起来就好好吃!我最喜欢你了——”
他直接用餐刀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有些惊讶。
是好吃的。
这虫竟然会做饭?还做的挺不错啊,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像会做饭的虫的样子。
难道是天赋异禀?所以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吃?
由此来看,搞不好这个冷漠古板的军雌,其实是有当贤惠雌君的天赋的嘛。
不对,光是性冷淡这一条,已经和贤惠雌君无缘了。
有好吃的,尤安心情好了一点儿。
他正要用餐刀再叉一块时,插在肉排上的餐刀突然被按住了,接着,被迅速替换成了一把餐叉。
替换餐具的军雌声音低沉道:“雄主,不能用餐刀直接用餐,很危险。”
尤安盯着递到手里的餐叉,叉子尖端甚至是圆润的,像是提供给虫崽用的安全餐具。
看不起谁啊!
不是他吹,在座的所有虫未必有他用刀用的好。
而且,尤安一直都觉得,越锋利、能抹脖子的餐具才是好餐具,其他生活用具同理。
用这个刨半天也刨不死虫的叉子吃饭简直是一种羞辱。
尤安有些憋屈地换上宝宝餐叉。
他用算不上优雅的、放松的姿态,沉默地把肉排塞进口中,腮帮子一鼓一鼓,还带了点未褪去的稚气的脸颊肉。
军雌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
他突然地开口道:“雄主,抱歉。昨晚没有告知您一声就去了军部。”
肉排太好吃了,难得吃上顿加了调料的饭,尤安心情也好了,他歪头问科特威尔,“那你今晚可以陪我吗?”
他这可是念在巨额零花钱的面子,再给对方一个台阶,要是对方说不,他就真拿这个虫崽餐叉半夜追去军部刨死他。
军雌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虽然只是简单的应声:“……嗯,雄主。”
少年闻言,弯起眼睛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今晚可不准偷偷跑了哦,雌君。”
本来尤安还在想,要是对方再跑去军部了怎么办。
要是对方一定要那样挑战他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值,他就要考虑追去军部把对方压在办公桌上,在一众下官面前强制*了他,看他还怎么做虫。
不过想想实操起来的可能性……呵呵。
难道为了恶作剧不要自己的小虫命了吗?
但是事实证明,科特威尔这个虫还是讲信用的。
他在熄灯时间准时走进了卧室,一分不差。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薄薄的夜灯,视野很有碍。
军雌很克制地躺在离他较远的床的另一侧,但是尤安是不可能放任他这么远离的。
他把被子裹在身上,缓慢地、像是只毛毛虫一样蠕动到军雌身侧,叫道:“雌君——”
科特威尔应了一声,罕见地主动开口,“雄主,我听侍虫说您今天去参加茶会了。”
尤安点点头,“是呀,茶会上的大家都特别好,会陪我聊天,还跟我换了好多东西。”卖了好多钱呢。
军雌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点儿,“您玩得开心就好,雄主。”
过会儿,他又道:“如果您想要这些首饰,就买新的,不用跟别的虫换。”
尤安轻轻叹了口气,“他们的首饰都是雌兄跟雌君陪着去买的,可我自从雌父死后就是孤零零的一虫,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雌君你也很忙,整天都在工作,没有虫陪我去买……”
“雌君,我没有说你不关注我的意思……我知道你工作重要,我不会打扰你,让你陪我的,我自己一虫在府邸里也挺好的,一点儿也不孤单,真的。”
沉默良久,军雌开口道:“雄主,如果您想让我陪您去,我可以推掉工作。”
总算说点虫话了。
“真的吗?”
尤安雀跃道:“我也想帮雌君挑一些好看的首饰。”
帮他挑首饰?
科特威尔皱眉道:“我不需要首饰,您帮自己选就好,雄主。”
闪亮亮的宝石首饰,向来是雄虫喜爱的物品,当然,这并不是雄虫的专属,很多亚雌也会佩戴。
对于整日杀伐、高大强壮的军雌来说,这些精巧的小物件跟他们的风格并不相配,当然,也并不方便日常活动,毕竟他们要训练。
尤安摇头,“胸针和戒指也很漂亮呀,这样雌君你去参加宴会时也可以佩戴,搭配正装不是很好看吗?”
宴会?那种社交场所?
科特威尔已经完全记不清他上次去这种场所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他刚刚成年的时候,就读的军校曾经举办过毕业庆典,但是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半途翘掉去锻炼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这种社交场合。
在他看来,社交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因为社交就要进行无意义的聊天,有这时间不如多读一本书,或者针对某个军事问题开场会议。
虽然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冒,也并不觉得会有用得上的时候,但雄主想帮他选,那就随他吧。
于是军雌淡淡地应了一声,“您高兴就好。”
尤安又找了几个话题东扯西扯了一会儿,军雌虽然每次都只回几个字,但也句句有回应。
看着氛围不错,尤安面带期盼地问道:“雌君,你能抱一下我吗?”
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尤安在心底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家规要求的石头般的主动性是吧,我懂,我懂。
他认命地主动凑过去,调整动作,微微蜷缩,把自己嵌在对方的怀里。
他算是发现了,指望着科特威尔主动压根不可能,毕竟他已经在他心中确诊为性冷淡了。
不过就这么抛下完成到一半的恶作剧走掉,他也不甘心。
尤安放出了一点信息素,刻意用精神力触手引导,环绕向旁边的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的喘息声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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