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月经疼,今天不那么疼了,我多站了会桩,把昨天没练的一起补上。
“阿易,给。”温灵递给我一个油纸包,沉甸甸的。
我不解:“这是什么啊?”
她没有直接告诉我:“你打开看看。”
我拆开,一股鲜腥味传来:“肉?”
温灵颔首:“对,是黄牛肉。你太瘦了,得多吃肉,来月经时才不会疼。”
吃肉?我只听过多喝热水。
我好奇道:“阿音,你来月经时都不会疼吗?”
“刚来的时候会啊。后来我父亲让我多吃肉,就几乎不疼了。”
“哦。”我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一个新知识,但更多的是感动,没想到这样小事,她也记在心里,“谢谢你,阿音。”
“不要说谢……你这是干吗?”
我突然凑近,和温灵比身高。
我手从头顶上切到她下巴:“阿音,你比我高出一个头。”
我身高一米七,阿禾和我差不多高,阿音应该快一米九了。我好奇地摸摸她的大臂,非常结实。
阿音的身材看起来并不膀大腰圆,甚至没有季慈壮,但非常健硕,五官清正,眼睛有神,好像没有什么能逃过她的眼睛,很有将军孔武有力的样子。穿着铠甲,就更威风了。
温灵忍不住笑出声:“轮身材,我顶一个多你。所以你要多吃饭吃肉。”
回去之后,我把牛肉给了思柔,思柔惊喜地问哪来的,我才知道吃牛肉违法,百姓只能偷偷吃。
“是阿音给的。吕怀音,上次说过的。”
晚上大家喝了一锅肉汤,我吃得干干净净。
晚饭后我照例埋头整理大家测出的数据,有画错的地方,阿禾就剪一块最小单位的方格,重新画好之后刷浆糊粘上。
“阿易,给。”
季慈递给我一副圆规,我接过来叉开,十分顺滑,顶端小孔原本系绳子的地方用木销取代,有了摩擦力,圆规可以张开到任意角度。
我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赞道:“季慈,你真棒。这样就不用每次调绳子了。”
季慈咧嘴一笑:“说了只要有时间,给你做个更好的。”
“季慈,谢谢你!”
季慈摆摆手:“别说谢,太见外。”
——
快一个月下来,我的下盘越来越稳,和阿音过招时也能看准时机攻上几招了。不过我自己知道,距离阿音的水平,我还差得很远。
温度一天天降下去,但每次练完我都热得厉害。看阿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但仍旧每天着那副皮甲,我不禁好奇起来。
休息的间隙,我问道:“阿音,你热不热啊?”
温灵解开缠手的护带,坐在我身边:“当然了。”
“那你穿着皮甲,不是更热了?现在又没去打仗。”
“出门如临敌,行必整阵,住必严守。这是将军所必须做到的。我要是做不到,还谈什么想做大将军?”
阿音的神情十分严肃,让我意识到,当大将军这事,她是认真的。为此宁肯忍受一切磨砺,严格要求自己。
“阿音,你父亲是都亭侯。是武将吗?”
我突然又想到,如果吕布是武将,应该带阿音打仗的机会就会大一些吧?
“是的。我父亲弓马娴熟,以骑兵见长,曾被比为飞将李广。”温灵坐到我身边,声音不高也不低。
“这么厉害!李广我知道,‘李广难封’,你父亲已经封侯了,真了不起!”我由衷叹道。
温灵摇头:“都亭侯虽为列侯,但是其中最低的。本来我父亲是并州刺史丁原使君的主簿,后来太师赏识,委任骑都尉,迁至中郎将,继而封侯。可以说我们一家现在的富贵,都是太师给的。”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阿音一家和董卓还有如此关联。这几句话我咀嚼几遍,心想以后不能让阿音知道我们要刺杀董卓,否则她肯定左右为难。
“不,不只是这样。”温灵的声音低落下去,“阿易,你想不想知道,我父亲如何从丁原使君那里投到太师门下?”
“我……”我再迟钝,也能听出阿音的声音不对。投靠的过程想必不顺利。说想听也不是,不想听也不是。话到嘴边想了又想,还没转出来,阿音自顾自说了下去。
“以前丁刺史待我父亲挺好,我现在还对他有印象。后来大将军何进召丁刺史入都城,拜执金吾。原本他们是为了诛十常侍,后来大将军被杀,太师当时还在来的路上。太师看中我父亲,许以厚利,让他杀掉丁刺史。”
“父亲答应了,斩下丁刺史的首级来投。他的骑都尉就是这么来的,太师从此大权在握,横行都中,对我父亲也甚为信重。你们刺杀之后,更是常常让我父亲随侍左右。”
我人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灵说往事的时候,把手指浅浅插进土里铲。此刻她把手伸到身前,看着指缝里的泥土,淡淡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父亲见利忘义?”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音节。这种事对我来说,确实超乎想象。
温灵闭了闭眼:“别人可以说他所作所为为人不耻。可是全天下只有我不能。不仅因为我是他的女儿,也因为我这一身弓马功夫,都是他一手所教。哪怕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教会我功夫,将来也几乎不能带兵作战,大将军更是一个渺茫的梦。”
温灵看向地面,低头的瞬间,我看清了她眼中的脆弱。心很疼,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手腕久违地传来十几下刺痛。
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阿音,你不用负担这些。你父亲的行为,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你没有做这些;你暂时不能建功立业,也不是你不好,是世道的错。”
“可是,我是他的女儿,享受了这一切。我立志为将,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和别人的死亡,但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背叛。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虚伪?”
“不,是真实。你曾经说,朋友珍贵和交朋友快不快没关系。现在,你不认可这种行为,和你感受到父亲对你的疼爱,这两者都是真实的,是同时存在的。”
“阿音,任何人处在你这种境地,都会为难。我不知道怎样能安慰到你。如果你不喜欢你父亲的行事风格,那么就选择自己的道路吧!没有人有资格逼你说你自己不好,你更不要自己也这样认为!”
温灵的手指一僵:“自己的道路?”
我点头:“对。不是吕布的女儿的路,而是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的,属于吕温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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