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及笄没多久,哪里见过这样的蛊惑。

“我觉得你太坏了。”

你躺过一次,第二次熟练了很多。

交颈相靡,身躯贴合,密不透风。

你窝在他耳边,斥责他:“太坏了,长得这么好看还要故意做这么出格的事。”

乌彻迟钝地“嗯?”了声。

你又蹭了蹭他的颈窝,不安定地疯狂捣乱。

他小心地抱住你,轻轻地哼起了温柔的调子,尾巴也开心地摇来晃去。

“这是你们鲛人的歌谣吗?”

“不是,”他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够被你的耳朵收纳,“随便哼的。”

你嘟囔埋怨:“声音这么好听还要故意给我唱歌。”

“……啊?”

“太坏了。”你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乌彻想了想:“那应该就是我不对。”

你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美丽生灵的特殊眷顾,让你至今头晕晕的,带着莫名的兴奋。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心脏一定跳得很响亮。

【入住鱼巢第五日。】

你还懒洋洋地挂在乌彻身上,没想到他忽然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从他的身体上滑了下去,随后愣愣地飘起来,疑问还没说出口,鲛绡被人从外面掀开。

“乌彻乌彻,我来了!这几天都快把我忙晕了,好不容易轮到我休沐。你照看好她了吗?总是臭着一张脸别吓着她……诶,我又不是敌人,你俩这么戒备做什么?”

来的人是啼褚。

他的额际贴了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头发也并了细碎珍珠在左右两侧束了小辫子垂在肩上。

简单装扮后,那张比乌彻稍微柔和和稚嫩的脸更加精致璀璨。

见你待着不动,啼褚伸出了手:“走啊,去玩!”

水流推着你向前。

你却往后看乌彻,乌彻也在看你。

“哗啦——”

鱼尾漫不经心地划过一道弧线,淡淡的蓝色荧光在幽暗的环境里格外醒目,在你回头视线被吸引住时,他一把拉着你的手往外游。

“啼褚,外面有巡逻队!”乌彻急急地喊了声,紧跟在后。

“我有办法。”

啼褚从水里抓出薄纱,盖在你头上。那纱将你从头到尾都笼罩起来。

你问:“这是什么?”

一支美丽威武的巡逻队路过,全是高大强壮的鲛人,每只鲛人手持着三叉戟,面覆寒霜,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

你立马噤声,吓得想跑,可惜被啼褚紧紧抓住。

巡逻队顿住,为首的面无表情打了招呼。

“啼褚,又要出去玩啊?”

你浑身僵硬,还好现在是灵体,不会搅动任何一点水流。

啼褚笑得露出大白牙:“对呀!”

“早点回来啊。听说上次你错过了时辰,没有赶回王宫,被王罚去了海谷。那可是个去了会做噩梦的地方。”

“海谷没那么可怕,不过你们放心好啦!我这次肯定不会迟到。”

巡逻队走了,自始至终没有注意你。

那层纱似乎有隐形的作用。

啼褚拉着你,继续往外游,方向与上一次乌彻带你出去截然不同。

他的鱼尾灵巧有力,游行速度奇快,你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他瞥了你一眼,将你搂在怀里,再次提高了速度,犹如一支在海里的离弦之箭。

乌彻开始还紧跟其后,但渐渐速度放缓,距离越来越远,你猜测是因为他还没痊愈的伤,最后你再也没看到那小小的黑点。

啼褚笑了:“放心好啦,上次族里举办的长距离游水比试,我是魁首。他跟不上来的。”

“他受伤了。”

“在担心他啊?”啼褚抽空睨了你一眼,“你们才认识几天呐?”

你更加觉得莫名其妙:“朋友之间,受伤关心是很正常的,你怎么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装可怜呢,我们伤口恢复很快的。但是嘛,你曾经是人族,不了解我们也很正常。”

啼褚还在游,他已经离开了鲛人聚集地,没有顾着玩耍,反而继续向着一个方向游。

这次他带你出来,绝对有目的。

鱼尾摆动幅度到了最大,频率越来越高。

只一眨眼,便从这端到了那端。

“啼褚,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疾行中的鲛人鱼鳍竖立,威风凛凛,对你的疑问置若罔闻。那张脸只专注地盯着前方。

过了很久很久,他在巨石围拢的圈前停下了。

你下意识往前方看了眼,只觉头皮发麻。

石圈之中,是深渊。你感觉那处深渊似乎是活着的,像嘴,又像胃,深渊边缘处在流动,好似正在不停地咀嚼和消化。

“你身上都是乌彻的味道,相处到哪一步了?”啼褚松开了你,随后用水流束缚住你,不让你逃跑,“他很蠢也很好骗吧。你有没有骗他跟你私奔?”

“……”

你讨厌他话里流露出来的恶意。

他根本没有拿乌彻当朋友。

“人族最会巧言令色、虚情假意……”

你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如果你只是想骂我和人族,没必要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吧?有事说事。”

“好。”啼褚肃整面容,指向深渊:“这是海谷,是我们鲛人族共同的坟墓。老的、病的、死的,都会被丢进去,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填满。”

“你之前来过这里?”

巡逻队的人说,他被王罚去过海谷。

“是啊,本来我这个年纪是不该加入进来护送队的,但那天我贪玩迟到,被王安排进护送队。我们护送的是族里的老人,他们一个个跳进海谷,再也没有游上来。”

“他们死在了海谷?”

“对。他们还化成了某种物质,渗透进海水里,被日光照射,蒸腾飘散在海面。在死后依旧抵抗着人族的入侵。”

“……归墟?”

你想了母亲曾经说过的,群云大陆和灵犀洲之间有一片海,海上有种叫做归墟的物质,压制灵力,所有法术都不能使用。

“人族是这么称呼的。”啼褚似笑非笑,“你们没想到归墟是由鲛人以身献祭、坠入海谷而来吧。”

海谷分解了鲛人,又依托归墟,保护鲛人和灵犀洲。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跟你讲鲛人的秘密。

啼褚看向你:“我想让你吃掉另一种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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