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醉意渐深,萧何护着她入了寝殿,而后站在门口为她守夜。
其实酆昭今日只是想见见这传闻中的萧何,仅此而已,可当他得知喻楚为他开宴,因他的婢女生气时,说不上来的愤怒笼罩着他。甚至后来,她为他出头,用那些话语讨伐自己,他失了理智。
他自诩忍常人不能忍,才能得常人不可得,在北朔时,别说那些话,就是更折辱人的事他也从不放在心上,今日他却怎么也忍不下去,她怎么能对他说那样的话。
喻楚今日酒喝得多了,人也醉得比往常快些,早早就爬到了床上呼呼大睡。
酆昭打开窗子向喻楚寝殿看去,却没看到她人,谁料窗子下突然一抹身影凭空而出,那人只着一身素白里衣,屋子里的灯早就灭了,他只能看到这人眼睛亮着,别的再也分辨不出,可若说在这长公主寝殿里,有人能这样自在,除了喻楚还能是谁呢?
弄清来人后,酆昭便也没有发声。
“你在找我呀?”她似是醉了,声音含糊不清,脚步也有些踉跄。
她这样子可爱极了,不说别的,这还是酆昭第一次听她自称我,她醉酒后,少了平时的公主架子,不过就是正处青春年华的小女娘,一举一动都有趣得很。
还没等酆昭反应过来,她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用力一拉,两人一起朝着窗户下扑去。
“殿下醉了。”酆昭把她拉回殿内,将她安置到躺椅上,而后这人十分自然的坐到她旁边。
喻楚的手不老实地来回扒拉着酆昭的衣服,她好奇极了,这人是谁呢?
她盯着他,脑子晕晕的,看不真切。
胆子这么大,该是那落魄世子吧。想到这里,她猛地扑到酆昭的耳边,小声低问:“你是酆昭?”
酆昭存了心思逗她,这时再不嫌萧何与她亲近,十分厚脸皮的假冒他道:“微臣萧何。”
她看到那人脸上凭空浮现一丝笑意,她认得那笑!今日酆昭就是这么朝着她笑的。
“你骗人!”喻楚一听,立刻叫了起来,“你明明就是那混蛋世子!”
此话一出,酆昭飞快掏出帕子将她的嘴捂住。
“公主小声些,萧二公子可还在门口呢。”
又是这种挑逗的语气,喻楚捏住酆昭的胳膊,用力掐上去,对付这种人,喻楚要把他的肉都剁成沫才能解气。
酆昭话刚毕,便听门外萧何声音响起:“殿下可是梦魇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喻楚的酒意吓没了大半,酆昭还在她旁边坐着,千万不能被萧何发现,她只得硬着头皮喊道:“无妨,夜已深了,萧二公子早些歇息吧。”
门外无人应她,想必萧何已经离去,忆起酆昭的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去,那人看戏似的盯着她,喻楚狠狠地踹了酆昭一脚,看到他吃痛一颤才觉解气。
“这么快就醒酒了,看来这萧二公子真是殿下的良方。”
“你胡说些什么?”喻楚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将酆昭推倒。
“萧何还在门外,还是说,长公主殿下不介意让他得知,你与孤在此私会?”
喻楚发现酆昭近来多了个毛病,每每他心中有气需要发泄时,身上总是多了几分“世子”余威,说话时偏爱自称孤。
这毛病喻楚很不喜欢,想来以后少不了亲自调教这人。
谈何以后,现在喻楚就忍不了了!
“孤?昭世子的官威还真是不小呢?寄人篱下还能在本宫面前自称“孤”。”
喻楚完全醒了酒,先前酆昭的话让她很不舒服,现在人就在面前,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教训”他的机会。
“本宫真是好奇,怎么昭世子现在脾气大成这样?想是最近,本宫让你过得太安逸,安逸到昭世子忘了,此地东宁而并非北朔。”
“殿下这是何意?存了心在此羞辱我吗?”
“还是说,殿下是想提醒我,自己现在不过是您的一条狗?”
“本宫并无此意。”喻楚回答地满不在乎。
“那殿下为何接二连三羞辱酆昭?”
眼前人脸色死一般寂静,喻楚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些,看到酆昭脸上的苦笑,她有些后悔,她本意只是让他在她面前收敛些,从未想过伤害他。
“本宫…”,她改口道:“我以为你早已习惯,我听闻你在北朔时,那里的人都不喜你。”
有些话在喻楚脑子里堵了很久,放到平时,她是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的,可是今日,她喝了太多酒,脑子里晕极了,借着醉意,她把那些最刻薄的话都倒给了酆昭。
酆昭自嘲一笑,而后冷冷望向喻楚:“所以殿下就要和他们一样?以此为乐?”
喻楚不知如何向酆昭解释,难道要她亲口对他说,她不喜他在她面前自称孤?
“不,酆昭,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未看轻过你。”
“我知你不喜萧何,可是你当面找他挑衅,就是驳我的面子,从小到大,除了我父王,还从没有人敢那样与我说话,我气不过,便只能用那些话去让你不快活。”
“我不喜你在我面前自称孤,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缘由,也许是因为,你受我庇佑,我便觉着你应对我马首是瞻,不说上刀山下火海吧,总该不能在我面前逞强装世子威风。
所以我用话去激你,想让你明白,不要对着我这么居高临下,我不喜欢,甚至很生气。”
她静默一会儿,又说:“可我刚想了想,你与我手下那些人本就不同,你的心思要更多些,身份虽然尊贵,可之前受过的屈辱,比起下人怕是只多不少,或许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也像北朔那些人一样羞辱你。
可是酆昭你知道吗?与你交谈我真的觉得很有趣,比我读过的所有话本子都有趣,我用那些话去调侃你,只是因为你的话先惹怒了我,我气不过,真的气不过,所以我说了那些话还回去。
先前我说那些伤人的话你从未有过反应,我便以为你不在意的,可直到刚刚,我才明白,原来那些介怀一直都埋在你心里。我对你说那些话时,与北朔那些人没什么分别。我在你面前也一直以本宫自居,从未放下过身段,所以这点算我不对。”
“可是酆昭,你怎么能那么想我?你凭什么以为萧何与我情深爱重?凭什么以为我就是个没心硬石头,只将你看作一个可有可无的筹码?”
“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巴不得将盟友踩在脚下的讨人厌公主?”
酆昭站在原地,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眸子此刻暗沉如夜。
她垂下眼帘,不愿再看他。
“殿下说完了?”他忽然向前一步,将喻楚困在躺椅与他的身影之间。
喻楚心下一震,不知他要如何。
只见他深深吐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在北朔时,我的确不受人待见,日日都有人来羞辱我这空头世子,是以来了东宁后我倒轻松了不少,毕竟比起他们羞辱人的手段,殿下之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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