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脸红
什么?
不是他准备的?
苏冉皱着眉头把消息记录又看了一遍，完成使命的手机这才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条消息就像一根刺，扎破了她单方面的粉色泡泡，童话世界一下子变成冰冷的现实。
不过，她为什么会觉得娃娃是林致远主动准备的?就因为兔子娃娃在他手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娃娃确实不像是林致远能干出来的事，如果是徐木曦的心意反而说的通了。
原来一切都只是苏冉在自作多情。
虽然一直有脑补的习惯，但很多时候她也能区分幻想与现实的差距。
只是……对于林致远，她总会忍不住去模糊这些边界，想要了解他，也希望他会了解自己。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的胡思乱想，也未免太让人悲伤了。
大风忽地推开窗户，两扇窗户“噔”的一声撞在掉漆的墙壁上，又弹了回去。
摆在桌子上的作业本和草稿纸被吹得四散开来，洋洋洒洒的在房间里飞舞着。
苏冉被这迎头而来的大风吹清醒了些，上前用力把窗户关上，把这些不听话的纸张捡回来整理好，顺便把房间也顺手收拾了一下。
心情平静下来的她开始思考着措辞，就不能显得她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苏冉：原来是她给我准备的，真是非常感谢，可以帮我向她转达谢意吗？】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复了。
【林致远：你自己和她说吧，不然我就成中转站了。】
【苏冉：嗯……这样的话，我要怎么找到她呢？】
【林致远：你们不是在同一个冰场里训练的吗？】
看见这句话，她倒吸一口气，不知道他的脑回路为什么这么奇怪，冰场里的人来人往的，而且换上训练服都是一个样子。
【苏冉：……我不觉得在这么大的场馆里找人是件容易的事。】
聊天界面沉默了一段时间，她看见顶端不时闪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希望他能给出靠谱点的方式。
【林致远：[麻烦]】
【林致远：那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苏冉：非常感谢。】
稍晚一些，她就去加徐木曦的微信，在验证信息里写上满满的感谢，但小妹妹应该睡了，没有通过好友验证。
苏冉点进她的头像，朋友圈里都是和花滑相关的内容，吐槽跳跃动作很难学，摔倒很痛和少量的日常分享。
按照时间来看，这几个月都没有发朋友圈，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教练。
一想到徐木曦居然知道自己的喜好，这让苏冉今夜被戳破的小心思有了些许慰藉。
花样滑冰全锦赛过后，她歇了两天就恢复训练准备接下来的世锦赛。
今天在冰雪运动中心训练的学员并不多，围在挡板处的教练和家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苏冉一见大门就看见身穿印有俱乐部logo的陈韵教练，正在和其他教练聊天。
“运动员的心态真的很重要，我带的小洋，他的后外点冰三周连后外点冰三周连练习时一直挺稳的，结果一上场就腿软，整场的表现就像做梦一样。”
“确实，比赛总会遇到些意外的情况，能不能随机应变真的很重要，我上次看比赛，有个小孩即使鞋带断了，发挥得也很好。”
“不过，训练当中也很缺少对于运动员心态方面的培养，不仅是我们国家，这也是一个世界难题。”
在陈韵教练面前挥了半天的手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苏冉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了她们面前。
“我也是说……”陈韵老师顿了顿，“哎呀，不说了，我要去工作了。”
看着这些教练们打量的眼神，苏冉讪讪的打着招呼，配上礼貌的笑容，这才从中客套的谈话中脱身。
两人肩并肩走到陆地训练区。
“怎么啦，板着一张脸，你看见我一点都不开心吗？”陈韵教练伸手捏了捏她脸。
“刚才我只是不习惯加入你们的聊天，”她摇了摇头，带着一副撒娇的语气，“我怎么会不想你呢？”
“那你怎么不回我的微信，没看见?”
看见了，但我当时没心思回，过后直接就忘了。
当然，苏冉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诚实的好，于是她咳了一声说：“……没注意，学校不让玩手机。”
“淮云一中抓得确实很紧，”陈韵教练把她炸毛的刘海顺到一边，“后内点冰的刃练的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苏冉叹了口气：“后内点冰的刃比之前改善了很多，但还是有点问题。”
“别泄气，慢慢来，你现在的难度就很有竞争力，”陈韵教练拍了拍她的肩膀，“冬奥会在即，我们现在就要一边突破，一边保持。”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快，冰场上就多了两个忙碌的身影。
为了避免苏冉陷入不好的情绪，陈韵教练把后内点冰跳刃的问题放一放，先把她这两套节目的细节扣一扣。
“手部的姿势不要敷衍，打开的幅度要大，手臂要送出去，不要直直的杵着。”
“用膝盖，滑行的时候运用膝盖，不要撅屁股。”
“表情跟着曲子的情感表达走，要有那种坚定不屈的表情，还有眼神……”
听着陈韵教练越来越暴躁的声音，苏冉只觉得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之前李民教练虽然指导很严格，但因为和她不熟，说话就是客客气气的那种，跟指导李子尧完全不同。
记得有一次，他们两个直接在冰场上吵了起来，李民教练气得想动手，李子尧红着脸一步不让。
这就是别人家的学员和自己家的学员之间的区别。
苏冉记起刚遇到陈韵教练时，她说起话来很温柔，还会问有没有听懂，要不要再讲一遍，不过，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要只想着技术分，节目内容分不要了吗？刚才的接续步再来一遍。”
看着一脸凶巴巴的教练，简直和记忆里最初的样子判若两人。
练到傍晚时分，也没有休息的苏冉呆呆的接受着陈韵教练的批评。
陈韵教练对于节目细节要求随着她的成长也越来越高，严师出高徒，尽管有些话有点难听，但她不太在意。
换好衣服，带着一身疲惫的苏冉坐在公交站台等车，手机亮起，原来是她的好友验证通过了。
【徐木曦：苏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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