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比较
正午太阳巨大的光晕，晃得人眼花。陆运惟出院后被要求隔一段时间来复查，除了爆炸案的摔伤，他的信息素紊乱症也需要持续跟踪。
王厉每次都会语重心长地说一大堆，但在陆运惟看来都是没什么用的废话。这个病，反正要么就是治好，要么就是找个Omega延缓。
上次带喻泽来这里验血，私底下王厉就曾劝过陆运惟，和一个beta过过年轻人的激情就好，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得找一个Omega。
这次，特别是在陆运惟告知他们已经领证后，王厉一直唉声叹气。
“根据检测的结果，你这段时间的信息素值很不稳定。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病的症状是会越来越明显的，现在在你身上已经开始体现了。”
陆运惟感慨：“我才24。”
“得病的人的平均寿命只有40岁，24岁也不算很早。况且还是因为从16岁开始就一直诊疗控制，不然凭你刚回来时候那个糟糕的腺体数据，信息素怎么可能现在才变得不稳定。”王厉说，“之前研制的药我们又改进了很多，只是副作用这个无法避免。”
“不行，我还有事要处理，再说上次恢复记忆都花了那么久，谁知道这次又会耽误多久。”陆运惟的计划还在进行中，他得在旁边关注，时不时还得“添砖加瓦”。
“那手环你每天都得戴着，数据要是有异常得及时过来。”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反正陆运惟近期没工作不会出差，他离开前想起最后一个问题：“alpha和beta生孩子的话，是不是大概率生出的是beta？”
“科学数据表明是的。”王厉皱眉问，“你想要孩子了？”
“如果我只能活到40岁，那么早点生孩子还能多陪陪他，毕竟陆氏也需要继承人，培养他需要时间和精力。”
王厉沉吟片刻：“虽然科学数据统计下来是这样，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生下来的一定是beta。你要孩子的话，现在就是在赌。”
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患者生下的孩子会继承这种“缺陷”，但beta除外。
之前是没有“beta”除外这句话的，因为得这种病的都是高阶alpha和Omega，他们的可选性太多了，为了多活几年自然会选择Omega或者alpha，这两种性别的结合生下beta的可能性极小，所以才会用“继承”这个词。
陆运惟感到沉重。他的孩子，不能再像他一样。
“没有百分百的胜率，我才不会去赌。王院长，别皱眉了，我还得靠你研制出彻底治愈的药剂呢。”陆运惟笑着站起来，从窗户透过来的光撒在他的身上，看不清笑完后的表情。
坐在车上，他看看早上发给喻泽的消息，至今也没有回复，陆运惟或许是受诊疗结果的影响，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他算什么呢？
父母结婚，一个为财，一个为名。两人一点也不考虑高阶的Alpha和Omega结合，会生出极大可能患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他，短暂的童年也是虚假的，父母双双故态复萌。
陆运惟认为他真的要感谢爆炸案的受伤，否则他至今还被母亲蒙在鼓里，仇视那个主动破坏完美家庭的父亲。现在，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彻底摒弃父母他们的那些事了。
喻泽，从两人相识就开始对他隐瞒。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也不会去调查喻泽的生平，更不会知道当初收留他的就是喻泽。
留在房间的日记本，相机里的一张张照片，破旧的老式手机保存的一条条短信，这些碎片拼凑出来的图景，让陆运惟能清晰地看见当初他们相爱的模样。
可是喻泽从来没有提起过。
他确实是不记得了，但是他也有知情权吧。
带着爱过另一个人的痕迹来爱他，他才明白喻泽在他身边为什么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两相对比下，陆运惟发现，喻泽对他的爱远不如那个陪他在小镇上生活的喻醒。
所以他是自己成了自己的替身吗？
推断出来的事实，就像是披头泼了一盆凉水，让人透心凉。
其实，陆运惟一直以来是不愿意去想这些事的，可是喻泽近期对他的忽视，让他有了空闲。
会请喻醒吃昂贵的饭菜，会替喻醒找他的家人，会帮喻醒找工作，会给喻醒买蛋糕，会骑车带喻醒，会给喻醒做饭买衣服，会主动帮喻醒纾解，会带着喻醒去祭拜父母……他们认识也八九个月了，喻泽又为他做了什么？
每一步都是他主动的。
那些曾经给过喻醒的温柔和爱，为什么不能施舍给他一点呢？！
明明他才是真正的重症病人。
傍晚，喻泽的工作结束，坐上陆运惟来接他的车，说：“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让我照顾你吗？就是咱们刚签完合同之后。”
“嗯。”陆运惟冷淡道。
“做饭是一门手艺，我以前会，但是很久不做手生了，那次才做的不好吃。不过最近不是去给钟岳帮忙，我就又从旁观摩了一阵，所以今晚我来做饭吧，算是给这段时间忽视你的补偿。”
陆运惟半晌才启唇：“……算了。没必要。”
“之前做的是有点难吃，但是你相信我，这次肯定可以。”喻泽掩饰着失落道。
“没什么好补偿的，你是为了考试，这是正事，我能理解。”
自从吵架后，陆运惟就变了，喻泽说不上来是哪变了，但就是感觉不对。
“我要参加的那个考试，报名条件里要实习够一年才行。我到医院实习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学期了，为了保险起见才要逼自己边工作边学习。但是最近发现确实很吃力。所以我打算这学期结束，实习就先放一放。”喻泽向陆运惟谈心，“这样的话，也有时间可以陪你。”
“你想好了的话就行。”
没想到陆运惟这么无所谓，喻泽以为是他已经不想听到关于自己工作和学习的相关话题了，便又谈起了别的。
“之前你生日，我就只买了一个蛋糕。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就当我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喻泽殷切地问。
这下陆运惟笑了笑：“我是陆老板，能缺什么？”
“……”喻泽耳尖逐渐变红了，他就知道，他怎么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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